邵闵彦眸色渐渐凝冷,部分敏感的Oga们察觉到危险,缩了缩手。
邵闵彦义正言辞道:“你们再摸顾泥,我就给你们下药!”
……
还是乐攸宁出来主持大局,“不要再逗小泥,惹急了,他给你们一人咬一口。”
顾泥探出头,眸色幽幽。
他又不是狗,而且他根本没有这么暴力。
“现在投小泥的人把勋章给我,我把勋章别在小泥的校服外套上。”
顾泥根本不穿校服外套,被怕冷的乐攸宁借走了,现在倒也方便。
乐攸宁转头对顾泥道:“小泥,你先放学。”
邵闵彦对出来控场的乐攸宁多了丝敬佩,对他点点头,拉着顾泥手腕立刻离开了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
顾泥跟着邵闵彦走了。
邵闵彦除了给自己送检查结果,顾泥不作他想。
果不其然,邵闵彦把顾泥带到僻静地方,就把办公包里的一沓文件递给顾泥。
“我通过你的生殖腔分泌液,查到你的腺体除了天然分化,还有人工干预的因素。”
邵闵彦不得不多想,“是你的养父母给你注射的吗?”
顾氏做变性药起家,他通过顾泥的口水以及腺液都分辨不出有人工干预的成分,除了顾氏核心药剂,他找不到其他可能。
顾泥瞥了邵闵彦一眼,冷漠的跟他之前往邵闵彦怀里躲藏的乖巧样子截然不同。
邵闵彦手指微蜷,唇线抿直。
“好在你的分化方向,与药剂催化方向完全一致,省了治疗的很多麻烦。”
邵闵彦道:“你现在腺体受损,一部分是催发药剂摄入过多,让你进入发青期的频率远高于普通Oga。”
“另外一部分,是你对你腺体的排斥,”邵闵彦顿了下,“换句话说,你从来没有好好养护过你的腺体。”
这是顾泥的心理原因,也是顾泥腺体受损的最大原因。
它的主人都不重视它,它又怎么会好?
顾泥不断翻看着资料,他从小在顾氏长大,虽然没有邵闵彦卓绝的天赋,但是基本的医学术语还是能看懂的。
不多时,顾泥翻阅的动作慢慢停下,透水的眼眸蕴起茫然,颤颤看向邵闵彦。
邵闵彦无意识敛眉,“有什么问题?”
顾泥紧紧攥着那份资料,有些急切地翻找自己的手机。
分化方向与药剂催化方向相同?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
顾泥细白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每一下都很用力。
“我分化成Oga没有外界诱导吗?”
邵闵彦不明白顾泥的意思,“什么外界诱导?”
顾泥深深看了邵闵彦一眼,“比如,有人身上沾染了Alpha信息素,而我那个时候处于被注射变性药剂的无性别期,从而被诱导分化成Oga!”
邵闵彦瞳眸微缩,对上顾泥探究、隐恨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邵闵彦有些困惑,“可我不是Alpha。”
但是不是你说的,这种新型药剂会让使用者成为一段时间的无性别者?这个期间会被Alpha信息素诱导成Oga,被Oga信息素诱导分化成Alpha。
甚至于原本拥有性别的人也可以注射?
他们不都是叫你天才,不是你打破了未分化人群对于变性药的使用界限,让原本拥有性别人也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性别吗?
所以他才成了这副样子。
顾泥想一个字一个字告诉邵闵彦,但是他发不出声音,激烈地情绪冲红了他柔腻白皙的脖颈,弯腰呕吐出来。
邵闵彦伸手握住顾泥的胳膊,想要扶住他。
顾泥细碎的泪珠盈满眼眶,晕开脆弱脂红,稚嫩的胸脯起起伏伏,想都不想地推开邵闵彦。
邵闵彦有些无措,伸出手不知道要去拥抱快要碎掉的顾泥,还是去接顾泥的眼泪。
邵闵彦紧紧把顾泥抱进怀里,顾泥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呜咽着哭泣起来。
邵闵彦轻轻拍着顾泥颤抖的脊背,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顾泥的话。
“我做错什么,你可以告诉我,”邵闵彦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
脚步声从顾泥背后响起,邵闵彦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沈亓。
沈亓看到邵闵彦抱着顾泥,而顾泥崩溃地无声哭泣。
他走过去,从邵闵彦怀里把顾泥接过来。
邵闵彦臂弯禁锢着顾泥温软的身体,不肯放手。
“宿主,你把顾泥给沈亓啊。”599着急道:“你是Beta没有信息素,沈亓的信息素跟顾泥匹配度很高。”
“沈亓哄哄顾泥,顾泥就不哭了。”
邵闵彦搂着顾泥,感受到顾泥落在他颈间滚烫湿润的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好像要把他湮没。
599呐呐道:“不要让顾泥哭了,他眼睛会痛的。”
邵闵彦下意识松了手,沈亓立马抱起顾泥。
“小幺儿,”沈亓调节手环,释放可以安抚顾泥情绪的信息素,偏头贴着顾泥泪湿的脸颊,柔声哄道:“我来了。”
汹涌腥凉空气,好像残留着雷雨过后的金属气。
沈亓身上的Alpha信息素源源不断注入顾泥肺腑,肆意流淌进他的血液。
顾泥慢慢缓和下来,紧紧搂住沈亓脖颈,眼泪无声浸透沈亓的皮肉。
沈亓亲吻着顾泥红彤彤的耳朵,“宝宝乖,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度过,不要害怕。”
第29章 疑是玉人来
沈亓因为易感期, 没敢见顾泥,趁着这几天查出点当年事情的眉头,想要告诉顾泥。
没想到会看到顾泥哭成这样。
等到顾泥情绪缓和, 沈亓告诉顾泥,当初准备诱导顾泥发青的几个Alpha找的不是邵闵彦。
他们畏惧顾家, 不敢亲自上阵, 又想狠狠打压顾泥的嚣张气焰, 也不会找个Beta。
沈亓把顾泥送回家, 承诺顾泥会找出伤害他的人,其他的始作俑者他也不会放过。
那天开始顾泥接受了邵闵彦的治疗。
自从知道当初邵闵彦携带的Alpha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后,顾泥对邵闵彦的负面情绪降低很多。
“这个吃两颗。”邵闵彦递给顾泥一个黑瓶子, 又在桌面找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递过去,“这个吃一颗。”
顾泥吃了七八瓶不同种类的药之后, 接过邵闵彦递过来一瓶盖液体。
“喝了这个。”
顾泥喝完药皱起细秀的眉, 邵闵彦最后翻出一瓶喷剂上下晃了晃, “你过来, 我给你的腺体上药。”
邵闵彦不让顾泥自己吃药,他会按照顾泥身体情况调整药量,怕顾泥随随便便吃错, 于是每天都会过来监督顾泥。
席休年信服邵闵彦天赋, 对于他一丝不苟安排顾泥治疗计划求之不得。
顾泥不耐烦地将温软瓷白的后颈递过去,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邵闵彦害他。
明明是个书呆子。
反正他自己绝对不会有耐心一天三顿看着患者吃药。
他每天没睁眼,邵闵彦就到了,等到他吃完早餐,邵闵彦就安排他吃早上的药, 看着他吃完邵闵彦就马不停蹄离开。
中午他一回家就能看到邵闵彦等他,没吃午饭先吃药, 管家留邵闵彦吃饭,邵闵彦也不吃,说什么要赶回去做实验。
他睡前邵闵彦还要来一次,看起来不知道是刚下班,还是要熬夜加班,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人怎么可以有精力成这样?
邵闵彦拨开顾泥衣领,腺体粉嫩饱满,宛若含苞待放的小花苞。
他看着没什么感觉,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于是对于意味第二姓征的器官,只把它当做一块肉而已。
清凉的药物覆盖顾泥娇嫩的腺体,微冰的气泡炸开,惹得顾泥敏感地抖了抖。
“不要动,”邵闵彦揪着顾泥衣领,不让它落下来,“等它干了,不然会弄脏你的衣服。”
顾泥就不动了。
599真心实意感叹道:“从来没见顾泥这么乖过。”
“宿主,”599扭扭捏捏开口,“我们作为主角跟小反派关系这么好,合适吗?”
邵闵彦不太明白,“我跟顾泥关系好?”
599言之凿凿,“当然了,你每天天不亮就喊顾泥吃药,顾泥都没有起床气。中午也是,顾泥辛辛苦苦上了半天学回来,还要被你监督吃药。好不容易晚上,顾泥都要睡了,你还打扰他,让他吃完药再睡,顾泥没发过一次脾气欸!”
“这不能说明问题吗?”
599简直惊悚,“小反派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过?”
邵闵彦想了想,确实是。
“我不是故意打扰他的,我太忙了,只能抽出时间找他。”
顾泥觉得差不多了,抬起胳膊推了推邵闵彦的手腕。
邵闵彦手一抖,不禁把顾泥领口扯得更开,光线肆无忌惮钻进去,映照着大片雪嫩的肌肤以及娇红的茱萸。
顾泥无所谓地系好被邵闵彦扯开的扣子,没察觉到邵闵彦猝然失神的目光。
邵闵彦下意识摩挲着指腹,抬头望见顾泥精致冷淡的小脸儿。
顾泥侧头疑惑,还不走?
“小幺儿,我送你上学。”席休年敲开顾泥房间的门,瞥见还未离开的邵闵彦道:“邵博士,研究所准备给你筹备一场生日会,有什么想法吗?”
顾泥拎着脚下的书包朝席休年走去,闻言好奇地打量邵闵彦。
邵闵彦过生日居然喜欢办热闹生日会,他以为邵闵彦这么沉闷的人会独自过生日,或者干脆不过。
事实上,邵闵彦也不想过。
席休年直接道:“烦请邵博士参加,席氏和沈氏合作人员磨合是个很大的问题,只能假借邵博士的生日,当做两家公司的深入了解的契机。”
599不以为意,“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龙傲天就是特立独行,游离人群之外,否则怎么保持我们的神秘高冷?”
“聚会太热火朝天、接地气了。”599道:“宿主,赶紧拒绝。”
席休年接过顾泥的书包,“到时候你也过来。”
顾泥颦颦眉尖儿。
他不想去。
席休年摸了下顾泥柔软的发丝,“你要好好谢谢邵博士,小幺儿。”
顾泥眉心舒展起来,乖乖点头。
奥,去送礼。
邵闵彦唇线绷紧,顾泥眼眸湿黑,干净剔透的像是一泓泉水。
顾泥也要来吗?参加他的生日会?
邵闵彦答应下来,“好。”
“去!”599兴奋大喊,“小反派最爱在这种宴会作妖了,什么下药什么打脸,小反派会可劲儿欺负我们的!”
“当然小反派是不会成功的,他只会自食恶果!”599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笑起来。
有点猥琐。
邵闵彦不是很在意,不过,下药?
“你别乱玩儿药,”邵闵彦注视着漂亮冷清的顾泥,一身孩子气,“你发青期快到了,注意身体,我会给你拿合成的Alpha信息素帮你度过。”
顾泥一脸迷惑,甚至转头看了看席休年。
席休年没什么表情,目送邵闵彦离开。
“天才,性格古怪很正常。”席休年沉吟,“等你接管公司,你会发现更多奇奇怪怪的人,邵闵彦已经算是很正常了。”
顾泥点点头。
席休年又道:“至于邵闵彦送来的合成Alpha信息素还是不要用,我建议你到时候找沈亓。”
总归天然的比药用的毒害小。
顾泥若有所思。
今天是投票的最后一天,乐攸宁拎着顾泥被勋章挂得满满当当的校服,无比骄傲。
“小泥,这次欧纳招生会的主角肯定是你。”乐攸宁重新数了遍,“咱们学校各个班级都很团结,大概率只会投自己班上的学生。”
“现在咱们全班的选票都在你身上,”乐攸宁叠好顾泥的校服,“小泥,你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什么嘛?”前面学生转过头,朝角落里努努嘴,“班长,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班还有个人?”
常桐简。
乐攸宁嫌恶常桐简,又怕顾泥少了常桐简这一票,会和第一名失之交臂,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顾泥扫过角落里安静无声的常桐简,拍了拍乐攸宁的肩膀。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他从邵闵彦身上闻到的Alpha信息素,跟常桐简在医务室散发出来的气味差不多。
还有那天的教室。
发青期,易感期?
顾泥朝着常桐简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常桐简的桌子。
常桐简低着头,长长的额发遮住他的眼睛,被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对上顾泥冷离的眸子,全身哆嗦了下,攥着笔的骨节紧张泛白。
顾泥不理会常桐简的忐忑,招手示意他出来。
常桐简跟在顾泥身后,透过厚重的刘海,目不转睛地望着顾泥清瘦纤薄的身形。
顾泥很漂亮,从他见到顾泥第一眼就这么认为了。
那时的顾泥张扬肆意,尽管脸是冷的,但是眼睛里含着热烈的火。
犹如姝丽红艳的花。
顾泥走到天台,这里不对外开放,还是有几个闲情逸致的Oga配了钥匙,把这里布置成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几张躺椅、几张遮阳伞,栏杆也被毛绒绒的线团缠上。
乍一看,以为是哪个度假区。
顾泥懒懒散散靠着栏杆,莹白纤细的小腿微屈,清风吹乱他乌软的发丝,干净的眼眸愈加澄澈。
常桐简不大敢看顾泥,紧紧低着头,好像要把头埋进自己的胸腔。
顾泥没有废话,掏出手机打字,按下播放键。
“你以前是不是在誉才上过学?”
誉才是顾泥转校前的中学。
“你之前认识我?”
常桐简猛地抬起头,厚厚的头发偏移,露出他的一只眼睛。
瑟缩又狂热。
“你记得我?”常桐简疯狂吞咽口水,双手颤抖,“顾泥,你记得我是吗?”
顾泥不记得,连带对那个Alpha信息素都快没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