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冷笑。

    “时间对得上。”

    顾清野继续说。

    “另外,那只卡地亚蓝气球女表,全国只卖出去五只,其中一只的买家就是温礼,购买时间是三个月前。”

    白晚秋手指紧握。

    所以真的是温礼。

    温礼假扮护士进了姜一柔的病房,十五分钟后出来,然后姜一柔就割腕自杀了。

    池砚舟拨通王检的电话。

    “王检,姜一柔的死有疑点。”

    他把监控的事说了一遍。

    王检那边沉默了几秒。

    “池总,您是说温礼涉嫌杀人?”

    “我怀疑是。”

    “好,我马上让人去调查。”

    挂了电话,池砚舟看向白晚秋。

    “走,我们回家。”

    白晚秋摇头。

    “我想去警局,我要亲眼看着温礼被抓。”

    池砚舟看着她。

    白晚秋眼睛红红的。

    “池砚舟,姜一柔虽然该死,但她不该这么死。温礼这是想毁掉所有证据,我不能让她得逞。”

    池砚舟搂住她。

    “好,我陪你去。”

    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开到半路,顾清野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神色越来越凝重。

    挂了电话,顾清野看向池砚舟。

    “池总,警方刚刚在温礼的车里搜出了一套护士服,还有一副一次性手套。”

    白晚秋屏住呼吸。

    证据找到了。

    池砚舟踩下油门。

    车子很快开到警局。

    三个人刚下车,就看到王检从里面出来。

    “池总,白小姐。”

    池砚舟看着他。

    “温礼呢?”

    王检指了指身后。

    “在里面,我们刚刚对她进行了初步询问。”

    白晚秋开口。

    “她承认了吗?”

    王检摇头。

    “她说那套护士服是她之前在医院做志愿者留下的,手套是她平时用的。”

    白晚秋笑了。

    “她还真会编。”

    王检也笑了。

    “白小姐,您别急,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白晚秋看着王检。

    “王检,我能见见温礼吗?”

    王检愣了一下。

    “白小姐,您想……”

    “我想问问她,到底给了姜一柔什么东西。”

    王检犹豫了几秒。

    “行,您跟我来。”

    池砚舟牵着白晚秋的手,跟着王检往里走。

    顾清野留在外面等。

    很快,三个人到了审讯室外。

    透过单向玻璃,白晚秋看到温礼坐在里面。

    她满脸苍白,手指不停颤动。

    王检推开门。

    “温小姐,白小姐想见见你。”

    温礼抬头,看到白晚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白晚秋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温礼,姜一柔是你杀的吧?”

    温礼脸上没了血色。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白晚秋笑了。

    “没有?那你下午四点半穿着护士服去姜一柔病房干什么?”

    温礼嘴唇颤动。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她……”

    “看她?”白晚秋往前靠了靠,“温礼,你当警察是傻子?你去看她,为什么要假扮护士?为什么要戴口罩和帽子?”

    温礼说不出话了。

    白晚秋继续说。

    “温礼,姜一柔是在你离开十五分钟后割腕的,你要说你跟她的死没关系,谁信?”

    温礼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没有杀她……我只是……我只是给了她一片安眠药……”

    白晚秋呼吸一滞。

    安眠药?

    温礼哭出声。

    “我……我只是想让她睡一觉,我没想害她……”

    白晚秋盯着她。

    “你给她安眠药干什么?”

    温礼抿着唇。

    “我……我想让她安静一点,别再乱说话……”

    白晚秋笑了。

    “所以你是想让她永远闭嘴对吧?”

    温礼满脸煞白。

    “我没有……”

    “你有。”白晚秋打断她,“温礼,你给姜一柔吃了安眠药,然后趁她迷糊的时候,把碎玻璃塞到她手里,让她割腕自杀。”

    温礼僵在那里。

    白晚秋站起来。

    “温礼,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你忘了,医院有监控,你的车里有护士服,你的手上还戴着那只全国只有五只的表。”

    温礼瘫坐在椅子上。

    白晚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温礼。

    “温礼,姜一柔虽然该死,但轮不到你来动手。你害死了她,你也得偿命。”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池砚舟在外面等她。

    白晚秋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池砚舟搂紧她。

    “哭吧,别憋着。”

    白晚秋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是为姜一柔哭,她是恨。

    恨这些人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池砚舟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白晚秋才松开他。

    “我们走吧。”

    两个人走出警局。

    顾清野已经在车旁等着了。

    “池总,沈明轩那边有动静了。”

    池砚舟停下脚步。

    “什么动静?”

    顾清野神色凝重。

    “沈明轩刚刚订了明天早上去新加坡的机票,看样子是想跑。”

    白晚秋握紧拳头。

    池砚舟冷笑。

    “他跑得掉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王检的电话。

    “王检,沈明轩明天要出境,麻烦您那边限制一下。”

    王检应了一声。

    “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池砚舟看向白晚秋。

    “别担心,他跑不掉。”

    白晚秋点头。

    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开在路上,白晚秋靠着椅背,闭上眼。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姜一柔死了,温礼被抓了,沈明轩想跑。

    这个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池砚舟握住她的手。

    “晚秋。”

    白晚秋睁开眼。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旅游吧。”

    白晚秋愣了一下。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白晚秋笑了。

    “好。”

    车子开进盛景湾。

    刚停稳,白晚秋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小姐,我是沈明轩的律师,沈总想跟您谈谈。”

    白晚秋神色一变。

    池砚舟看向她。

    白晚秋按下免提。

    “谈什么?”

    律师停了一下。

    “白小姐,沈总说,当年的事他可以承认,但他有个条件。”

    白晚秋冷笑。

    “他还有资格提条件?”

    律师的声音很平静。

    “白小姐,沈总手上有当年车祸的完整录像,包括……池总当时在场的画面。”

    白晚秋呼吸一滞。

    池砚舟的脸彻底沉下来。

    律师继续说。

    “沈总说,只要您答应他的条件,他就把录像交出来,并且认罪。”

    白晚秋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颤。

    “他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总想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