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家人的对峙，吸引了不少吃过饭没事的邻居。
因为贾张氏的低调，四合院已经至少半个月没有这么热闹了，现在热闹来了，大家自然蜂拥而至。
这句话怼得贾张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想要张嘴叫骂，看了一眼对面的傻柱、身旁的许大茂、身后的周怀瑾，以及已经溜达过来的丁大军，瞬间惶恐起来。
“雨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就在这时候，易中海从家中走出来，穿过人群站到第一线，开口就是辈分和道德压制。
背对着易中海，听到这位的声音，何雨水本能地抖了一下，何雨柱都感觉到了，只是觉得奇怪。
同样已经来到月亮门门口的刘逸菲，非但给了雨水一个坚定的眼神，还微微点了点头。
何雨水一下子充满信心，拿着饭盒的手都不再紧绷，转过身去直面这个令她童年恐惧的伪君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一大爷，我怎么就不能和长辈说话了？
难道就因为辈分矮，这道理也不能讲了？”
“你，那你贾大妈说的也有道理，柱子啊你也知道你东旭哥难，你秦姐大着肚子，还要洗衣做饭，人都有点浮肿，缺营养啊。”
易中海不知道是不想和小丫头片子讲理，还是看出来何雨水的不对劲，直接把矛头转向了傻柱。
这句话又把傻柱给搞不会了，傻柱还怜惜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梨花带雨的那个劲瞬间又来了。
“一大爷，一周上六天班，就缺给我的这个饭盒？”
刚刚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拽过去的傻柱，又被妹妹这一句话拽回来点，毕竟何雨水这句话有道理啊。
还有就是许大茂这个鸡贼一脸讥讽的表情看着他呢。
这要是空手去，那不真成了蹭饭的了，还不得被这个孙子笑话死。
“好了，周六的饭盒本来就是说好了的，贾大妈你什么意思，我这些年帮你家还帮出不是来了是吧？”
看见傻柱认真了，又看了看丁大军、许大茂甚至跨院里周怀瑾的影子，易中海叹了口气。
“柱子，你也不缺这一口，实在不行给你贾大妈一个，省的她闹腾。”
“哎呦喂，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当年好心帮忙帮出来一家子白眼狼啊。”
傻柱彻底无语了，什么时候老贾也帮过他了。
何雨水也不想再和这位争执，人家都不讲理了你还能怎么着，拉着哥哥的胳膊绕过贾张氏，朝着月亮门走去。
贾张氏转身还想干什么，周怀瑾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军正好过来帮我陪酒。”
一句话把贾张氏接下来的行动、言语全都给堵了回去。
丁大军看了一眼贾张氏，甚至还瞄了一眼边上的易中海，这才换了一副表情走进月亮门。
穿堂门那边拿着扫把的丁大娘，也喊着儿媳妇回家了。
易中海目光扫视一圈，第一次心生无力感，感觉这个他费了好大力气掌控的四合院，已经在逐渐失控。
刘逸菲看着走进来的何雨水，一脸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
“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可怕。”
“嗯，那也是嫂子和怀瑾哥站在后面。”
说完看向和许大茂凑在一起的傻哥哥，眼神中流露出失望。
热闹没有了，大家也散场了。
虽然还没到十冬腊月，这十一月底的深秋初冬，可不是乘凉纳凉的夏日了。
没事回家捂被窝不好吗，还能减少点消耗。
至于西跨院的喧闹和美味，大家早已经逐渐习惯。
那是科长、是干部、是地地道道的正科级干部。
是和街道领导、派出所所长差不多级别的存在，更是可以采购上千吨大米的牛人。
人家是可以住筒子楼的存在，住在四合院里面已经很低调了，难道还不能吃点好的？
人家可是一个月一百多块的双职工家庭啊，就算是吃高价，也不是吃不起。
改变不了、嫉妒不过来，人也会慢慢给自己找理由，自己说服自己，生命总归会有方向。
嫉妒可以，如果能嫉妒来好处那就死命嫉妒。
但如果没用，反而可能得罪人、可能有坏处，那就自己给自己找个方向。
这才是大多数人的活法，当然不包括自命道德天尊的易中海了。
对于别人来说没有那么大的落差，反正这四合院也不是他们说了算，无非就是别人吃好一点。
吃好的人多了，这年月也没耽误全聚德天天爆满，轧钢厂的小食堂也不是彻底关门。
易中海就不一样了，他倒是不在意吃食方面的少许损失，更失落的是对整个四合院的把控。
他原本牢牢把控的四合院正在他手中逐渐失控。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想着许大茂的故意挑事，想着丁大军的明显站台，想着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何雨水都敢站出来、敢和他讲道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愤愤的老易最后还是走进了后院，去找他的后台倾诉。
聋老太听了易中海的倾诉，重重地叹了口气。
“中海啊，你怎么还看不透呢？
今非昔比啊，不是你的威望不行、也不是你控制不住了，你觉得要是李怀德住进来，你也还能如此吗？”
“可他……”
易中海想到现在的周怀瑾，话都说不下去了。
是啊，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半大小子，也不是那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正科级干部。
是轧钢厂供应处计划外采购科的一把手。
是拥有整个周家村作为后盾，可以采购了成车野猪的精英采购员。
是可以采购来不敢想象的泰国大米的采购科长。
更是副厂长李怀德的心腹。
在和熊处长的战斗中大获全胜、全身而退的周怀瑾啊。
“中海啊，今时不同往日，不说别的，就说何大清和许富贵还在的时候，这个四合院又是什么模样？”
聋老太还在劝说，对她来说真的不想和谁争斗，能满足一点口腹之欲就是最大追求了。
现在日子更加艰难，之前还能榨出一点油花的住户，日子越发惨淡。
她能把握住眼前的易中海，还有傻柱这个憨憨，能保证自己小日子过得下去，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的她，都已经看不透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了。
聋老太的这句话却提醒了易中海，大脑飞快运转，然后试探着说道：
“老太太，能不能用对付何大清的方法……”
“中海啊，何大清怕的是美人计吗？
何况你能找到比那个丫头还漂亮的存在？
甚至说就算你用红颜祸水这招，你也找不到比你说的那个熊处长更有后台的存在。
抱上李怀德大腿的这小子，已经起势了，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撼动的，中海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贾家他看不上眼，还是牢牢地跟着你。
柱子因为雨水的关系，那小子也不见得真心拉拢，你啊还是真心换真心得好。
那小子啊，已经志不在四合院喽。”
易中海一来失落地从聋老太房里走出来，回到中院看着西跨院明亮的灯火、喧闹的声音，挺直的脊梁都佝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