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绑得太紧了, 她甚至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两只纤细伶仃的手腕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活动空间。
“既然不喜欢听我说话, 那我想……你应该会比较喜欢实际的行动吧?”伊莱亚斯掀开了她的裙子, 一股刺骨的寒风立刻灌进她的两腿之间。贝芙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男人冰冷的手指像某种冷血动物那样, 若有似无地滑过少女柔软温热的大腿上, 这让她想起在黑暗地穴里噬魔暗影蛇从她的大腿上爬过去的触感, 她控制不住地战栗, 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恐惧。
“你浑蛋……”她咬牙骂道。
可惜,一句话还没骂完,就被伊莱亚斯捂住了嘴, “唔唔……”
急促的呼吸受到了阻碍, 她的脸色涨红, 气得狠狠一口咬下去, 咬得非常用力,尖利的牙齿破开皮肤, 刻进了肉里,鲜血缓缓从他的手心里流出来。
“嘶——”
伊莱亚斯皱了下眉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贝芙丽眼神得意地看着他,毫不退缩, 仿佛自己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鲜血从男人手掌心的伤口流到了她的嘴巴里, 她的舌头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好恶心。伊莱亚斯就是故意报复她把他的手咬出血了。
他甚至故意把他掌心涌出的血往她的嘴巴里喂。
他真有病啊!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尽一切力量摇头扭动脖子,试图摆脱伊莱亚斯捂住她嘴的手,却被伊莱亚斯捂得更紧。
“呜呜……”她挣扎着,扭动着, 喉咙里发出愤怒的闷吼声。
伊莱亚斯目睹她愤怒、挣扎又痛苦,脸上的表情始终高高在上,就像在蹂躏一只蚂蚁。
恰在此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陌生的声音,应该是两个女学徒走到了这里。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听到了,前面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走过去看看!”
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逐渐变大,
沙沙沙——
那两个学徒在靠近。
贝芙丽心头一喜,这都是伊莱亚斯的学徒,以为他肯定会有所忌惮,然后松开她。
但她还是高估伊莱亚斯的道德和底线了。
他非但没有一点儿收手的意思,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越来越放肆。
冰冷的手指修长且灵活。
贝芙丽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衣襟散乱,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伊莱亚斯则垂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慌乱。从至至终都非常平静,仿佛丝毫未被牵动。
她厌恶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的样子,愤愤地撇开了脸。显然受到极大的羞辱。
伊莱亚斯没有在意她闹的这些小孩子脾气。
“很舒服,对吧?”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滑到了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在她腰间的软肉上反复摩挲着,低头压在她的耳边问:“他刚刚是抱的你这里吗?”
“还碰别的地方了吗?”
贝芙丽不回答他。
事实上,她现在控制自己不发出羞耻的声音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嘴唇咬的鲜红,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的大手一边在她身上游走,还一边继续询问她,朱利安有没有碰她其他的部位。
“这里?”
“或者这里?”
贝芙丽觉得他只是在故意羞辱她而已。
根本不是要找什么朱利安有没有碰过她其他部位,他们刚刚的短暂接触,他明明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只不过是他挑逗她的手段。
她的肌肤敏感地瑟缩着,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脸蛋儿也早已不受控制地通红了。
“你这个没教养的,谎话连篇的坏女孩,如果下次再不小心钻到别的男人怀里去……”男人咬着她的耳朵喃喃细语,“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对吧?”
贝芙丽恐惧、愤怒又羞耻。
巨石后面再度传来了女学徒的说话声,离她非常近,近的简直就像是在她的背后一样。
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败名裂了——被学徒们当场撞见和伊莱亚斯在野外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她这下是真的害怕了,用力想挤开面前的男人,反倒被伊莱亚斯重重地抵到石头上。
贝芙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单薄纤瘦的身体,紧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好像随时都要绷断一样。
伊莱亚斯是真的疯了。
连脸面都不顾了,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沙沙沙——
脚步声更大了。
她们就要从巨石后面绕过来了!
不行!不要!
贝芙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她最紧张的时候,伊莱亚斯偏偏还不安分,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时刻折磨她。
“呜……”
她的唇齿间终于忍不住泄出一点儿声音。
幸好与此同时,背后那两个女学徒被另一个人叫住了,说是有学徒遇到了危险,叫她们赶紧过去帮忙。
两个女学徒闻言,急匆匆地跟着另一个学徒跑了。
巨石的另一边,
贝芙丽紧咬下唇,浑身抖若筛糠。
伊莱亚斯松开了她。
贝芙丽好不容易被松开了,却根本站不稳,慢慢从巨石上滑了下去。
石头上,留下一点湿润的水迹。
她靠在石头上,瘫坐在地上,脸色绯红,双眸水润,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打着哆嗦,呼吸仍然非常急促,肩膀塌下来,身体软得像面团一样,没有半点儿力气。
伊莱亚斯并没有离开,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贝芙丽有些喘不上气,但是能说话了以后,抬起头第一句就是:“你没听到吗?你的学徒遇到了危险,你还不快去!出了问题怎么办?”
一抬头,却发现,他的拇指正摩挲着屈起的食指和中指。素白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上,沾着亮晶晶的水液。当拇指和食指分开时,手指间拉出了黏稠的银丝。
贝芙丽脸色爆红。
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伊莱亚斯垂眸看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她好想逃,偏偏退无可退,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你想做什么?”她忍着胆战心惊问,语气虽然强硬,很显然只是外强中干。
伊莱亚斯笑了笑。
他俯身,轻轻地将食指上残余的液体,涂到了她挺翘小巧的鼻尖上。
“承认吧,你确实喜欢这种,贝芙丽小姐。”他缓缓开口道。那双绿色的、仿佛能看到人心底去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贝芙丽咬紧牙关说:“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伊莱亚斯不以为然:“是么。”
“当然!”她愤怒而坚定地说。
伊莱亚斯没再同他争辩,突然转身要走。
贝芙丽看他要离开的样子,立刻说:“你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啊!”
“自己想办法。”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有胆量到这种地方约会,解开绳子对你来说,想必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问题。”
语气嘲讽极了。
“我被毒蛇咬死了怎么办?”贝芙丽冲他的背影大喊道。
可伊莱亚斯连头都没回,消失丛林中,去解救他的学徒们了。
“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简直纯畜牲……”
贝芙丽气得狠狠把他骂了一通,然后努力去勾装在兜里的魔杖,花费了好长时间,废了好大的力气,差点儿把胳膊都摆骨折,才把兜里的魔杖勾出来。
她狼狈地挥动魔杖,念出魔咒:“解此束缚,归我自由。”
绳结丝滑地解开了。
啪嗒——
捆住她手腕的腰带掉在了地上,她酸痛的两只手臂终于得到了解救,两只胳膊不停甩动着活血。
她身上的衬衣已经被伊莱亚斯扯开,还掉了一颗扣子,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裙子也皱皱巴巴的。
她整理了好半天,才勉强恢复正常,不至于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贝芙丽没忘记朱利安因帮助她而被伊莱亚斯惩罚的事情,心怀愧疚的她认为自己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她没有到这里来上过实践课程,所以还不清楚具体的规则,于是找了两个学徒询问。
原来,伊莱亚斯用魔法阵开辟了一片专供学徒们进行实践训练的场地。
魔法阵内所有的怪物体内都被融入了符文碎片。学徒们杀死怪物,取出怪物体内的符文碎片,就可以计入成绩。
比较弱小的怪物,体内被插入了小的碎片,而稍微强大的怪物,体内则被插入了较大的碎片。
碎片的大小根据怪物的实力强弱来匹配。
最终,学徒们拿到的碎片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符文标记的话,就达到了这节课的标准。而按照伊莱亚斯所说的,那么朱利安就需要凑出两个符文标记。
搞明白规则以后,贝芙丽立刻开始动手。
给她讲规则的女学徒,还好心地送给了她一份多余的怪物名录。这是伊莱亚斯上课之前发的,名录上记载了魔法阵区域内的所有怪物,以及它们体内符文碎片的大小。
贝芙丽才发现,原来她刚刚杀的那几条蛇,每条都可以获取一个小的符文碎片。缠住她的藤蔓,也可以换取一个最小级别的符文碎片。至于那头狼,则可以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符文碎片。
可惜,那些怪物都不在伊莱亚斯设置的魔法阵范围内,身体里没有被融入符文碎片。否则,她现在都有好几块碎片了。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朝厉害的怪物下手,于是只杀那些实力弱小的怪物。主打一个积少成多。
忙活一个钟头下来,也凑了一大把小碎片。
她很高兴。
总算能弥补一些自己给朱利安带来的麻烦。
……
伊莱亚斯魔法阵划定的区域不小,她找了一大圈,才找到朱利安。
朱利安当时正在同旁边的几个男学徒说话,不知道那几个人什么身份,朱利安看起来很低声下气的样子。
贝芙丽捏着手里的符文碎片,觉得刚刚的事情没必要在其他人面前说,于是等了一会儿,见那几个学徒稍微走远了,才跑上去找朱利安。
男生看到她有点儿惊讶。
“你怎么还没走?”
问完以后,看到她捧着的符文碎片,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
贝芙丽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朱利安,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是我拿到的一些碎片,你先拿着,就当我赔罪,我再去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是刚刚那几个和朱利安说话的男学徒又回来了。
一个男学徒吊儿郎当地打趣道:“哟!朱利安,这是谁呀?你的新女朋友?”
贝芙丽皱了皱眉,不喜欢对方落在她身上的那种目光。太轻浮了。
“不是女朋友。”朱利安立刻否认。并且和贝芙丽拉开了距离。
“我就说呢,你小子怎么找了一个黑发人当女朋友。”其中一个男学徒笑道,别有意味地看着朱利安,“这可不像你以往的品味。”
男学徒知道贝芙丽不是A班的学徒,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碎片,猜到她刚刚准备把这些碎片递给朱利安。
“收集的碎片不少呀,给朱利安的?”男学徒斜眼看朱利安。
朱利安抿着唇没说话。
那人又转过头来看贝芙丽:“追人都追到这儿来了,你喜欢朱利安这小子?”
“不是追人,我也不喜欢……”
贝芙丽看出这几个人不好惹的样子,于是慢慢往后退。
忽然,背后抵到一具结实高大的身体,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妹妹长得不错呀,追朱利安那个怂包不如追我,我不介意你是黑发人。”
贝芙丽感受到背后抵着自己的东西。
她往旁边挪了几步,脸色发青,语气厌恶地说:“不好意思,可我介意你是金发人。”
空气沉寂了一秒。
就连朱利安都被震惊到了。
大概是在场所有人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毕竟,金发可是贵族和大富商的标志,是瓦洛兰公国最尊贵的头发颜色。包括圣庭里最尊贵的大圣祷官们,都是金发人。
瓦洛兰公国最大的权力和绝大部分财富,都掌握在金发人手里。其他发色的人种都要矮一头,尤其是黑发人,更是整个社会的最底层。像老鼠一样苟缩在瓦洛兰公国境内的各个角落里。
如果不是数百年前废除了奴隶制,这些黑发人一定都会沦落成最卑贱的奴隶。
最近有消息称,上层有意恢复奴隶制,推动这些无用的黑发人成为奴隶,让他们付出最大的价值。
黑发人最低贱,而金发人最高贵,这是公认的事实。
一个黑发人,怎么敢用如此明目张胆的厌恶语气,表达对金发人的意见?而且,她怎么敢产生如此荒谬、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男学徒挤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你个黑发婊子,给脸不要脸!”
“别急着生气啊,菲力,这小娘们儿性子挺烈,估计床上也挺带劲儿的吧?”对面一个男学徒笑着对骂人的男学徒吹口哨。
围着贝芙丽的男学徒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个个笑容轻浮。
贝芙丽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她微微侧过身遮掩动作,悄悄抽出身上的魔杖,张嘴无声念魔咒。
黑暗森林里的土元素十分浓郁,所以即便她自己魔力微弱,也可以靠吸取环境中存在的魔法元素来用出魔咒。
她打算给这些人搞个突然袭击,然后趁机逃跑。
但是她魔咒念到一半就被发现了。
男学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魔杖扔了出去,抓住了她的胳膊,狞笑道:“想耍花招?”
嘎巴一声。
贝芙丽看见自己的魔杖砸在了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