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知不知道你介绍过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有孩子了还来相亲，骗婚抢孩子他什么都干！你知不知道！我闺女差点被人骗了！”
“我告诉你老周，这事儿没完，你下回再敢给我闺女介绍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我就跟你绝交！”
挂了电话，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昭昭面前，弯下腰，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
“昭昭，叔叔跟你赔个不是，之前是叔叔孤陋寡闻了，觉得你个五岁的小娃娃，说的话不能当真，是叔叔不对，还是得眼见为实，你这符纸，真厉害！比叔叔这双老眼管用多了。”
昭昭仰着小脸，想了想，很大度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乔叔叔，娘亲说过，不知道的事情不能相信，这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您知道啦，昭昭的符纸是真的有用哒！”
“知道了知道了。”
乔叔叔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搓了搓手。
“叔叔是彻底服气了，对了昭昭，你这符纸是要卖的对吧？叔叔想买两张，不，五张！店里也贴，家里也贴，挡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昭昭连连点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一张符纸五十块钱，但是乔叔叔是乔乔姐姐的爹爹，乔叔叔还请昭昭吃饭饭，昭昭给您打折，收您二百就好了！”
“二百？这么便宜呀？”
乔叔叔爽快地掏出钱包，掏出了十张红票票递过来。
“那叔叔先把钱给你。”
“爸！”
乔燕有些哭笑不得。
“你跟着添什么乱呢？昭昭画符纸都画累了，你别急啊，让她慢慢画。”
“怎么叫添乱呢？这叫花钱买平安！”
乔叔叔理直气壮地把钱塞到了昭昭手里。
“昭昭你收着，回头叔叔再跟你多买几张，我挂门口，挂前台，挂办公室……”
“多的，就当是感谢你今天帮我们家燕子识别坏人的辛苦费了。”
昭昭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叠红票票，小眉头拧成了疙瘩，赶紧把钱往回推。
“不行不行，乔叔叔，昭昭不能收这么多钱钱！”
她把钱塞回乔叔叔手里，仰着小脸甜甜地笑。
“乔乔姐姐对昭昭可好了，给昭昭买吃的，还带昭昭回家吃饭，昭昭帮她是应该的，这个钱我不能收！”
乔叔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蹲下身来和昭昭平视。
“哎哟，你这小丫头，怎么还带往外推钱的？叔叔乐意给，你拿去买糖吃。”
“不要！”
昭昭把小手背到身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娘亲说了，帮朋友不能图回报，乔乔姐姐是昭昭的朋友，朋友有难，昭昭肯定要帮哒！”
乔燕在旁边听着，心里暖得不行，也蹲下来搂了搂昭昭的肩膀。
“昭昭，这钱你就收着吧，我爸他是真心想谢谢你，你要是不收，他心里过意不去，回头还得念叨我呢。”
“就是就是！”
乔叔叔连连点头，又把钱塞了过来。
“你要是不收，叔叔下回可不敢找你帮忙了，找你画符纸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昭昭看看乔燕，又看看乔叔叔，小嘴抿了抿，有点为难。
乔燕冲她眨眨眼，使了个眼色。
“快收着吧，收了我们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那……那好吧。”
昭昭终于松了口，小心翼翼地把钱接过来，一张一张理整齐，叠好了揣进自己的小书包里，还用手往里按了按，生怕掉了。
乔叔叔见她收下了钱，双手用力一拍。
“好！这才对嘛！叔叔今天高兴，给你们做顿大餐！昭昭你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叔叔的手艺可好了！”
昭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比划在一起，拢成一个圆形。
“乔叔叔做的菜菜昭昭都喜欢吃！还有上次那个、那个圆圆的肉丸子！”
“狮子头？没问题，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乔叔叔站起来，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燕子，正好，你带昭昭去买东西，缺啥买啥，买完正好回来吃饭。”
乔燕应了一声，牵起昭昭的手往外走。
昭昭跟着乔燕出了前台的门，冷风“呼”地一下灌进脖子里，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乔乔姐姐，咱们去哪儿买东西呀？”
“先去五金店，给你买炉箅子和鼓风机。”
乔燕牵着她的小手，往街口走。
“然后再去买点黄纸朱砂啥的，你不是说你的毛笔都画分叉了吗？”
昭昭点点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眼睛却不够用了。
路两边全是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昭昭每次看，都觉得万分新奇。
两人路过一家奶茶店，昭昭盯着柜台上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杯子看了半天，嗅到了空气里甜腻的味道，她小声嘀咕。
“在这里，喝水也有专门的店铺吗？是糖水铺子吗？好香呀。”
乔燕没听清，低头问她。
“昭昭，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昭昭赶紧摇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正好看见店员往杯子里加珍珠，她忍不住拉了拉乔燕的衣袖。
“乔乔姐姐你看！他们在往水里放黑豆子！还放那么多！这到底是卖什么的店铺呀？”
“那个啊，叫做珍珠奶茶，里面的黑豆子叫珍珠，是糯米做的，你想喝吗？走，我请你喝一杯。”
昭昭眼前一亮，攥紧了自己的书包背带，开心极了。
“昭昭挣了钱钱！应该是昭昭请乔乔姐姐喝！”
乔燕还想推辞，店员已经探出脑袋笑着问道。
“小姑娘，到底谁请谁呀？你有没有零花钱呀？”
“昭昭有钱，昭昭请客！”
昭昭大声说着，踮着脚扒着柜台，仰头看着上面的菜单，看得一脸懵。
上面的字她好多都不认识，但是有很多水果的图案，看得她头晕眼花的。
乔燕凑过来，指着最上面的那个问她。
“那我们就喝刚才你看见的那个珍珠奶茶行不行？”
昭昭点点头，抽出一张红票票，双手递给了店员。
“姐姐，要热乎乎的哦，不要放太多糖糖，娘亲说昭昭吃太多糖糖牙牙会坏掉的。”
“好嘞！”
店员手脚麻利地给她找零，很快做好了两杯递过来。
昭昭双手捧着那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乔燕帮她把吸管戳进去，她小心翼翼地低头吸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