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诗的意思是,只要我参与换命,就变成了沈家在用我的命,换江月诗的命,那是大忌。
沈家上下,这辈子再也不会好过。
旁支,做恶少,可能会好一点。
但他们花的每一笔钱,都是在提前享乐,以后可能会穷困潦倒。
至于主家,主张换命维系的人,那后半辈子,只会和鬼怪打交道了。
“沈笑笑呢,账户里有钱,不是沈家的钱,是我给她的,所以那笔钱不会没,读书还是有用的,可以应用现代的知识,去赚钱。”
说到这,江月诗自嘲地笑了下。
“而且,金小姐,你是一个好人,以后你可以和沈笑笑当朋友吗?
我觉得你们俩一定很聊得来。
她的房产,银行卡,我都处理好了,这几天我会告诉她的。”
我听完这个,心里更不是滋味。
倒是胡司礼说:“那成交,五天后是月圆之夜,那天正合适。
我们先干,算是给你的诚意。
你之后一定要回报我们,如果搞骗我,我照样会对沈笑笑不利。”
我看向胡司礼,在桌子下,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要这样说……”
胡司礼只是道:“我认真的。”
为了让江月诗信服,胡司礼特意拿了镇压方烛的那个罐子。
他道:“你可是试试,抓一点里面的骨灰。”
江月诗刚开始不理解,但只碰了一下,手就灼烧的疼痛,指尖立即黑了。
胡司礼也把手放进去,很快,半指手都被灼伤。
我惊呼一声:“胡司礼!”
胡司礼示意我别说话,他对江月诗道:“我们彼此是什么人,是不是都清楚了?
你如果不会等价交换,我会在你面前,掐死沈笑笑。”
这么说完,当场的气氛都很僵。
方烛突然从吊灯上下来,在我耳边说:“你看……我没说谎吧,我说了,不做坏事的人,才能碰那骨灰。”
此刻我的心乱了。
胡司礼这样找出害我的人,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可他确实又是为了我好。
而且方烛说胡司礼不是好人,还有他曾经杀掉前世的我……
这些信息一再地,在我脑子里徘徊。
我都不敢把他们串联成一条线。
江月诗最终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说:“那就算我不来,你也会找别人干这个活儿吧?”
“那是没发生的事,不要揣测。”
就这样,今晚的会谈结束。
胡司礼让我回去继续睡觉,这几天都能睡好觉。
明天睡到太阳晒屁股,也没人管我。
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怎么还睡得着?
这个时候,能睡着,就是有毛病吧!”
我抓着胡司礼受伤的那只手。
半指手的皮都被烫没了。
我想让他赶紧包扎一下,然后问他一些事。
但是胡司礼拒绝交谈。
甚至把手,从我的双手里抽出来。
“小芙子,我会包扎手,想问什么,找个时间,咱俩单独谈。”
这么说完,胡司礼转身回了他那间客房,关上门,不给我说话的余地。
金大福偷偷摸摸溜走。
等我看到他时,他已经一溜烟地跑回卧室了。
在一楼大厅的,只有我和方烛。
方烛刚想说几句奚落的话,一看我的表情,立即说不出口。
最后只道:“要不……先回屋?”
长夜漫漫,我站在这里,只觉得有些事,总会来的。
或许从我第一次给人穿装裹开始,所有的事,就都不会按我想的那样去走。
大改站了二十分钟,我关了灯,也回到二楼卧房。
一开始,坐在床上,方烛就在我屋的天花板上爬。
我听着,连这细微的动静,都觉得心烦。
“你别爬了。”
方烛缓缓落下一个头。
现在,我也不觉得他可怕,而是道:“现在……我相信你了,你满意了?”
“呃,有点。”
我瞪眼看他,他缩了下脖子。
“但更多的是不满意……还有你瞪我那样,和你最后封印我时,有点像了。”
我气笑,转身不理他。
只是没过一会儿,我又听到细微的动静,我心烦地说:“你还爬?!”
“我没有,我没动!”
我回头看,真的,不是方烛动。
这个动静来自楼下。
“金大福!他又扒抽屉去了!”
我本来已经忘了我哥来回找东西的事,此刻我怒火中烧,直接开门,悄悄地走下楼。
我要抓他一个措手不及!
方烛在我身后一直跟着我。
从楼上,我就看我哥不停地拍抽屉。
“奇怪,我的印章就应该在这放着,怎么没有呢?
我妹不可能扔,我爸也不可能扔,是不是就是胡司礼扔的?”
“哎呀,我需要那个名字恢复点能力……这现在见到僵尸我都怕,我也太菜了。”
金大福嘀咕着,突然,我听到“啪嗒”一声。
金大福也喜出望外。
“哎。出来了一个印章,就在里面卡着,我去……我要把第二个找出来!”
就是现在!
我猛地开灯。
“金大福,你还说你没找东西,你找什么呢?今天你必须给我看看,给我说清楚!”
金大福被吓得一愣。
“啊……妹!”
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不是解释,而是转身要跑。
不过方烛这次挡住了他。
手上冰锥冒出,直抵着他的脖子。
“小貔貅,藏什么呢,让我们看看,连我都好奇,你一直在掩盖什么。”
金大福死抿着嘴,还是摇头。
“没藏什么……”
我过去一把扯上金大福的手。
他还戴着黑手套,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印章。
那印章我真不记得见过。
猛地,我一把夺过,金大福往后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找什么!”
“啊不,妹!”
我将那印章翻过来,看雕刻的名字,上面赫然出现“金容”二字。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这名字是谁的。
“这是……你的,还是爸的?”
与此同时,从抽屉里掉落了另一个印章。
上面刻着的是“金韵”二字。
“两个名字,你难道不叫金大福吗?”
我努力回忆,我哥叫金大福,似乎是我十岁以后的记忆。
十岁以前……坏了,我怎么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