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想起刚刚,还有点无奈,事实上刚刚的每句对话,都没按照她预想走。
“他可能现在有点改了胃口。”
想了想,孟沅好像只能找到这个答案,毕竟人的口味常变,还挺正常。
伍姨看着她,只是在笑。
孟沅有点不解。
伍姨说:“沅沅,你再往别处想想。”
“……?”孟沅感觉,现在就有种像是上课走神,结果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伍姨给了提示:“你猜,刚刚你已经有了盘蛋羹,他为什么还要推给你碗?”
孟沅看着伍姨笑吟吟、憋笑的脸,这题的答案,那肯定不是岑见桉不想吃。
伍姨看着她神情有点轻微的变:“以我对阿桉的了解,他是看你偷瞟了那碗蛋羹,以为你想再吃碗,不好意思说。”
孟沅神情微怔,是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出门,有司机送上班。
孟沅坐在车里,回着工作群的消息,脑子也断断续续地回想了下,早上在餐桌旁的时候。
下车,进大厦,上电梯,这个点都是上班族在挤。
到了工位,孟沅坐下来,又看到群里冒出了新的艾特消息,回的时候,觉得好像确实是很可能是伍姨说的这样。
怎么感觉她和岑见桉这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还挺笨的。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谈恋爱了?”
孟沅听到身侧的低声,带笑,裹着明晃晃的八卦和揶揄:“没有。”
江言晶说:“我刚刚有看到你,看着手机傻笑了哦。”
说傻笑太夸张了,孟沅面不改色:“看了个笑话。”
江言晶说:“嗯嗯呢,我信了,漂亮大姐姐说什么都对。”
-
结束公司会议后,准点下班。
如果没有加班和晚归,孟沅习惯在八点多洗漱,基本雷打不动。
九点,孟沅坐在床头,身上盖好被子,自从当了社畜,就感觉只有临睡前,这段静谧轻松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就在五分钟前,孟沅刚回完了岑爷爷发来的消息。
她抬眼。
“要去洗?”
岑见桉刚到家不久:“有事?”
孟沅说:“先去洗吧,回来说。”
岑见桉应了声,没说什么,走开。
等岑见桉走开后,孟沅目光重新投向放在腿上的书,她最近喜欢看绘本,上面的治愈小故事还挺有趣的,很适合当睡前读物。
卧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隔音很好,只有时不时翻书页的声音,静悄悄的。
自从第一晚同居后,孟沅起来,面对一团昏暗,没看清,差点被平地绊倒后。
晚上睡,就点了盏小夜灯。
孟沅心想,这几天她都是盖着被子,侧着身,基本上维持着一个睡姿。
和她的塑料老公平静地躺在一起。
各睡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好在她没有凭空,多出什么睡觉的坏习惯,也好在,岑见桉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
又想起了那只,被她藏到了自己半边衣柜里,绝版的大熊玩偶。
果然成年人要面子的代价,就是没有玩偶抱着睡。
……
“孟沅?”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卧房,显得清晰又分明。
被叫的年轻姑娘,偏了点头,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随着海藻般地微动了动,露出大半张雪白的脸颊。
岑见桉看了眼,确认。
不久前,看着还想跟他说事。
转头,就睡着了。
而静静闭着眼睛的姑娘,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反而像只很蓬松的猫科动物,很缓缓地、又一点点地滑了下来,无师自通地把自己蜷进了被窝里。
然后又把自己裹成了只蚕蛹宝宝。
侧脸还很下意识地微蹭了下枕头。
不在人前展露的那一面,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如果录下来刚刚那场面。
这小正经,多半还是会用着那张清冷温淡的脸,瞳仁很黑,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戏弄人的意思。
岑见桉确认她不会睡得滚下去后,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打算盯着睡觉的人多看。
修长手指关了灯,房间里很安静,小夜灯映着轻微柔和的亮光。
岑见桉在另一侧躺下。
搬到同房睡的这些天,基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话少,睡觉很安分,没什么任何的要求,也很好脾气,不愿麻烦人。
规规矩矩当个合格的同居室友。
……
凌晨两三点,岑见桉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迫醒来。
有股离得近的玉兰清香味,淡淡的,拢着隔雾的清幽。
小夜灯的淡白灯光映照下,身旁以前一直安分睡着的姑娘,今晚睡得挪窝了,还抢了他的被子。
蜷成了一小团,完全没有大半夜把别人弄醒了的自觉,很乖,很无辜的睡颜。
抱着从他这里抢走的被子,不撒手。
自己的被子却被踢到了床尾。
岑见桉拧着眉,看着睡着却不老实的小姑娘,被吵醒的不耐,克制着那股的燥。
把被子拿回来,只会弄醒她。
在安静中,男人几不可查微叹了口气。
极淡、极轻微的一声。
似是颇为的无可奈何到了极点。
岑见桉起身,拧着眉,任劳任怨地去拿,被家里太太踢到床尾的那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