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是从她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她温淡外表下,不服输,争强好胜,也有傲气。
边雅说:“第一轮和第二轮考核,你和原思倩都是前二,你第一,她第二,这次这批新人考核,高层最看重的就是你们两个人。”
“我打听过了,你这次跟原思倩的最终综合分差不大,就差了个0.5分。”
“问题出在临时考核上,你的客户满意度没她高,匿名考官有三个人,你得了个C。”
孟沅微张嘴唇:“就因为一个C?”
0.5分,已经是极其微妙的差距,如果不是那个C,不可能把分数拉成这样。
边雅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后:“孟沅,你的能力,肯定不可能是C,可有些事,从来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
“能做的,只有抓住下一次的机会。”
“这次分给你的项目,也很不错,适合你去攒经验,下一步就是晋升中级译员了。”
孟沅说:“边姐,我知道了。”
她知道边雅是在以过来人的口吻,在安慰她,教给她人生中的一课。
孟沅跟颜音一起吃午饭。
颜音问起来,听孟沅说了,顿时不怎么高兴:“C,这不就是故意打低分,拉下你的综合分,明晃晃地黑幕做局,给关系户让道,哪有这样的,0.5分做给谁看啊。”
孟沅微叹了口气:“做给大家看。”
这种事情不新鲜,甚至在公司里,都是大家觉得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社会就是这样,人挤人,人吃人,谁也都不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女孩了。
“哎。”颜音顿了又顿,“孟沅沅,如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孟沅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的。”
颜音又很轻叹了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虚的。
她了解孟沅,知道她那副骄傲的性格,不愿意跟她抱怨,也更不可能跟谁说。
除了聊胜于无的安慰,没有任何的实质效果。
小孩哭了,有糖吃。
可她们不再是那个年纪,除了在很亲近的家人面前,谁也没有这个被纵容的底气。
下班,孟沅到家。
岑见桉晚了点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姑娘,微垂着脑袋,出着神。
她安静时,侧脸显得格外的清冷漂亮,像是一笼水月。
修长指腹轻叩了下茶几桌面。
孟沅回了神,抬眼:“回来了?走吗。”
今晚他们要一起回老宅来着,孟沅下午有个展会翻译,回来把职业装给换了。
岑见桉说:“走。”
孟沅起了身,提醒说:“岑老板,你的东西。”
岑见桉淡瞥了眼:“拿着。”
孟沅拿起茶几上的礼袋,浅蓝色,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他们要去老宅,兴许是送给长辈的东西。
到了车上,孟沅坐到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岑见桉说:“那是升职礼物,恭喜你。”
升职的事情,孟沅没想到岑见桉会知道这件事:“你知道了。”
岑见桉说:“阿柔打听来的消息。”
孟沅“嗯”了声,指甲尖轻揪了下礼品袋的边沿:“岑老板,谢谢。”
岑见桉问:“有什么事?”
晋升前,听到有奖励,还隐隐的期待,现在晋升了,她的情绪反而淡了。
孟沅说:“没有。”
那毕竟是她工作上的事情,除了不想让阿公阿婆知道担心,也没想让岑见桉知道。
这种事,她在告诉自己要平常心。
孟沅又问了句:“走吗?”
岑见桉说:“走。”
车窗外风景倒退,虽然知道成年人世界的规则是一回事,可心里想要去接受,还需要时间。
她难以接受的那个点是,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心血,那个本可以,变成了不可以。
又在近乎是自虐般清醒地想。
只能怪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再厉害一点点。
路遇一个长红灯,车内很安静。
岑见桉极淡地蹙了下眉头,伸手,微按了按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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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接上来了岑雲柔,还有个小女孩,看着四五岁大,很漂亮可爱的瓷娃娃。
一上来,瓷娃娃就在告状:“大舅舅,有人欺负我。”
孟沅完全被可爱到,又看了眼男人。
心想,他真的很有那种长辈、大家长的感觉,冷情,却有种可靠的依赖感。
小女孩委屈巴巴地说:“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吃冰淇淋,我好可怜的。”
岑见桉说:“你最近蛀牙,不能吃。”
小女孩撇了撇嘴,转眼:“大舅妈,你能抱抱我吗?”
孟沅看着小女孩,伸手抱住她。
没过会,车停下,小女孩扒在车窗边:“大舅舅,是冰淇淋店!我是小朋友,可以吃冰淇淋。”
岑见桉说:“今天不是买给你这个小朋友吃。”
小女孩噘嘴撒娇问:“那你家是有小朋友了吗,几岁啦?”
岑见桉说:“二十四岁。”
四岁的小外甥女,震惊又眨巴眼睛,怀疑人生问:“小姨,二十四减四岁是多少呀?”
四岁的小朋友,不能吃冰淇淋。
二十四岁的小朋友,可以吃。
刚刚红灯,孟沅就一直盯着窗外看,小姑娘心情不好,眼巴巴想吃个冰淇淋而已。
岑见桉说:“买来哄老婆,你听话点。”
听到二十四岁,就觉得不对劲·发现本人就是二十四岁小朋友·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