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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顺路(有补充):太太,打算几点回家

    第30章 顺路(有补充):太太,打算几点回家

    孟沅说:“没什么。”

    她挪开了点目光,总不能跟岑见桉当面说句,这杯她刚刚喝过了吧。

    而且她沾上的口红印,还被他的唇蹭花了点。

    沉默中,孟沅打算还是将错就错,这杯卡布奇诺,其实她刚刚也就是尝了两口。

    “我有特意学拉花,本来还查了下,打算给你拉个桉树。”

    一开始也是心血来潮,所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查桉树的简笔画了。

    岑见桉说:“临了,后悔了?”

    “不是。”孟沅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喝错了咖啡,甚至她都没来得及拉花。

    只说了句:“学艺不精,再练练。”

    岑见桉说:“我不嫌弃。”

    话说到这里,孟沅没想到他这样说,嗯了声,又说:“不满意,不能怪我。”

    岑见桉说:“不会。”

    孟沅这个新手拉花师傅,就只能硬着头皮上线:“那我给你新做杯。”

    岑见桉说:“不用,就这杯。”

    孟沅“哦”了声。

    岑见桉垂眸,手指落到咖啡杯的把手。

    孟沅也顺着目光看去,咖啡杯有抹显眼的红,就在杯口,是被蹭花的口红印。

    排除岑见桉有任何视力障碍的可能性,现在肯定是看到,发现了。

    于是孟沅先发制人说:“这杯其实是我的,做好不久,有尝过两口。”

    “刚刚你误喝,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岑见桉微按鼻根:“抱歉。”

    孟沅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被捅破了窗户纸,孟沅脸颊有点微微发热,其实她从没有过跟任何异性,有过共喝过什么的经历。

    除了尴尬,还有点似有若无的羞赧,在很悄无声息地升温。

    孟沅说完,就低头,给岑见桉做起一杯新的卡布奇诺。

    岑见桉瞥着她微微垂着眼眸,光线下,眼睫毛染成浅浅一层的透明色,清淡着张脸,很专注安静的神情。

    只是透着点红意的耳尖,暴露了主人冷静外表下的情绪。

    孟沅手上动作没停,能察觉到旁边男人的目光,从容、又不动声色,莫名就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

    “岑老板。”

    “嗯?”

    就在旁边的男人嗓音,很低沉,在半空微微振动的颗粒感,磁性的迷人。

    孟沅感觉那侧耳朵有点痒,微抿了下唇:“岑老板,你这样特别像班主任督工。”

    又嘟哝了声:“我又不会下毒。”

    岑见桉耐着性子说:“没有任何这样觉得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和学习。”

    孟沅听着这句话,觉得岑见桉其实哄人很有一套,可能就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他讲话很迷人,像总是在纵容着人似的。

    “岑总你在外面雷厉风行,其实在家也不会拉花,还要等着人帮你。”

    刚刚还在紧张的姑娘,这会话稍都裹了隐隐的得意,像猫咪尾巴翘了点尖。

    岑见桉说:“我也从不是无所不能。”

    孟沅这个新手,顿时就在心里有底气起来了:“岑老板,那你得叫我声老师。”

    她是新手小白,岑见桉是零经验,怎么说都是她在拉花上,占很大的优势。

    小姑娘难得得意点,想听人叫声老师,只是这点要求,岑见桉也由得满足她:“小孟老师。”

    孟沅还挺受用这声“小孟老师”,在私底下用,比孟老师少了点正经,也不会显得太严肃。

    被叫了老师,孟沅还就真的,一边做,一边很认真地讲解起来。

    甚至都忘了刚刚只是在说拉花,连卡布奇诺的做法,都倾囊相授。

    岑见桉垂眸,只是听着和看着,她这副清淡的性子,褪去在生人面前礼貌又客气的伪装,其实过于的乖。

    到了拉花时,孟沅更是放缓了动作,想好好边讲解边做,可惜新手小白的身份摆在这里,手法还生涩,也容易顾此失彼。

    尤其是岑见桉还在旁边看着,发现自己陷在越想表现好,就越容易出错的悖论下。

    手指微抖了下。

    身旁传来了声男人低笑,不动声色。

    孟沅手指蜷紧,知道是在笑她,微烫的耳尖更红了点,脸上更是挂不住了,早知道她就不放大话,做最基础、不会出错的大白心款了。

    “岑老板,哪就有你这样笑人的。”

    岑见桉看这姑娘又低了点头,要不是当下不允许,她都能把自己的脸栽进小花盆。

    就连小声的话里,都含了点埋怨,没什么威胁力,像撒娇。

    岑见桉又笑了声,低低沉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滚了层。

    在这姑娘耳尖更红、炸毛前,上前,大掌托住了她拉花不稳的手。

    “手稳点,放松。”

    有力手臂从身后揽过侧腰,孟沅后背僵顿了下,像受惊的猫,肩膀抵在男人的胸膛,微抖的手指被稳稳托住。

    在这股清冽雪松气味的包围下,身体又渐渐放松下来,就像是被囿陷在了男人怀里。

    “别急,慢慢来。”

    很漂亮的一个牛奶泡的白色圆弧。

    男人是很稳又熟练的姿态,孟沅没忍住微微偏过了头,过于近的距离,浓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蒙着侧影。

    “小朋友,看拉花,别看我。”

    孟沅被抓包和拆穿偷看,这才默默扭头回去,目光也垂落回手里的拉花上。

    刚看了几秒,孟沅就渐渐看入神了,掌住她手指的手,很大,能轻易完全覆住她,指骨修长,冷白、却很有力量感。

    拉花的姿态的动作不急不缓,慢条斯理的稳,刚刚在她手里不安分的牛奶泡,遇到他就乖乖听话,勾勒出漂亮的曲线。

    等好了,桉树的图案,很赏心悦目的拉花,孟沅都险些以为是从咖啡厅里买的。

    她微动了动嘴唇:“…你怎么会?”

    岑见桉说:“以前有做过,哄小朋友。”

    孟沅听了,第一时间扭头:“你还有哪个小朋友?”

    岑见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清淡表情写着了点较真。

    孟沅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尤其是她刚刚下意识那话里的歧义,脸上忽而就泛出了圈微红,升温得不行。

    岑见桉只是耐人寻味地看了眼她眼,薄唇微启:“纪可可小朋友。”

    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小朋友。

    孟沅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怎么了,默默再次把目光收回去。

    岑见桉稍稍俯了点身:“还有什么想问?”

    这声像在耳畔响起,对于个翻译来说,比别的部位要敏/感些的耳朵,这种低音炮,低沉醇厚的磁性,就特别地考验人。

    孟沅说:“没了。”

    岑见桉说:“那换我问。”

    “嗯?”

    “我还能有哪个小朋友?”

    孟沅:“……”

    突兀沉默了好久,转移话题说了句:“岑老板,你就逗小孩吧。”

    还她是新手小白,岑见桉是零经验,结果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岑见桉问:“生气了?”

    孟沅说:“没有,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大意了,仔细想想,岑老板你只说看看和学习,也没说过,自己到底会不会的事情。

    岑见桉说:“说着没有,听着不像。”

    孟沅说:“没有说你是骗子的意思。”

    那就是讲他是骗子的意思,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了点弧度。

    孟沅看着男人唇角的那抹笑,越发觉得他刚刚就是故意那样,就等着她傻傻入套。

    他连坏起来,都是那种的慢条斯理和不动声色。

    “我去给阿公阿婆送点蛋糕。”

    岑见桉说:“嗯。”

    过了会,孟沅拿了两块小蛋糕,还有两杯温牛奶来了房间。

    聂美勤和孟将坐在一起,今晚又换了部新的谍战影片看。

    外孙女一来,聂美勤说:“沅沅做了小蛋糕呀,很漂亮。”

    孟将也很给面子,拿了起来:“很香,看起来就好吃。”

    两位老人家直接就闭眼夸起来了,孟沅听得有点被逗笑:“明明都还没尝一口。”

    聂美勤说:“不用尝。”

    孟将说:“沅沅做得肯定好吃。”

    孟沅说:“压力有点大了。”

    聂美勤和孟将都被这句话,很突然就逗得出了笑声。

    吃完了蛋糕,一时没人说话。

    聂美勤看着外孙女,没忍住叮嘱:“沅沅,我和你阿公不在身边,要注意好休息,换季要注意保暖,多穿点衣服,哪里有点不舒服,不要不当回事,你又容易感冒发烧,要顾着自己多些,不要熬倒了自己。”

    孟将也说:“工作重要,休息更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孟沅说:“知道了,阿公阿婆,天冷了要多注意保暖,生病了要及时就医。”

    聂美勤说:“你说了,就得记住呀。”

    孟将说:“沅沅,我和你阿婆,其实没什么别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要是哪一天累了,不想干了,就回家。”

    聂美勤顿时手肘撞了撞旁边:“老头,不要给沅沅灭志气。”

    孟将说:“哎呦,我嘴不会说话,沅沅,阿公的意思就是,我和阿婆,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然后被聂美勤捂住了嘴。

    “沅沅,别听你阿公说的话,好好干,想我和阿公了,就跟我们打电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每天都会给你加油。”

    孟沅其实听得心里又酸又暖的,知道两位老人家心疼自己,担心自己,临行前还特意给她好好地打气。

    “我会打电话,阿公阿婆你们也一样,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回到卧室的时候,孟沅带回来了一个花瓶的针织毛线玫瑰花。

    察觉到岑见桉的目光。

    孟沅解释说:“针织玫瑰花,这几枝是阿公阿婆送你的。”

    岑见桉说:“谢谢。”

    孟沅又说:“这两枝是我做的,有点学艺不精。”

    岑见桉瞥了眼:“稚嫩,也有好处。”

    孟沅说:“就是暗戳戳,说我做的丑。”

    “沅沅。”

    孟沅听到男人低沉嗓音,发现他现在好像叫她小名,好像是越叫越顺嘴了。

    岑见桉说:“用不着暗戳戳。”

    “……?”孟沅思考了下这意思,很显而易见,他就是明晃晃的意思了。

    岑见桉抽出来根针织玫瑰,浅蓝色的一小团毛线球:“这个送我。”

    孟沅看了眼,她做的确实是还挺别致,在外公外婆做的一束里,一眼就很突出:“您不是嫌丑吗。”

    岑见桉说:“没有说过丑。”

    孟沅说:“明明就有这种表达的意思。”

    这姑娘难得有这种不依不饶的劲,岑见桉说:“给你赔罪。”

    孟沅问:“您想怎么赔?”

    岑见桉说:“给我提个要求。”

    孟沅问:“什么都可以?”

    岑见桉说:“理应如此。”

    孟沅说:“那得好好想,不能浪费。”

    岑见桉看她这副模样,一秒被哄好,很孩子气,也只由得她。

    第二天,孟沅一早就起来。

    聂美勤和孟将是今天的航班,回安城,她是想留,可她也知道,阿公阿婆的观念很传统,觉得总是长时间待在小夫妻的新房,不怎么好。

    临走前,聂美勤握着她的手。

    孟将说:“沅沅,加油!”

    聂美勤说:“沅沅,我们永远支持你!”

    等到顺利送完两个老人家离开。

    孟沅这次心里还挺放心,岑见桉有专门派人全程陪同,那个秘书,她见过几次,是个很可靠的人。

    其实是她想请假,一路送到家,可阿公阿婆不同意,理由是,不想耽误她的工作。

    坐回到车里,孟沅给自己系安全带。

    路上一直很安静,路遇长红灯。

    孟沅有点出神,微微低着头。

    岑见桉说:“还在哭?”

    孟沅说:“没有哭。”

    “岑老板,您这嘴一开一合,就随意乱说别人了。”

    绿灯,岑见桉开出去些,靠边停车。

    孟沅问:“是有事吗?”

    岑见桉说:“下车买个冰淇淋。”

    买个冰淇淋,首先是排除岑见桉想吃,孟沅伸手,牵住了男人腕骨。

    岑见桉垂眸,看了眼。

    孟沅收手,分明是不动声色的一眼,指尖却像是被灼过。

    她说:“岑老板,我真没有事。”

    就是心里很舍不得阿公和阿婆,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一时比较难适应。

    岑见桉说:“没说你有事。”

    这小姑娘的逞强,不是一天的事了,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失落都快满出来了。

    孟沅想了想说:“你以后哄小朋友,肯定很厉害。”

    岑见桉说:“以后的小朋友。”

    孟沅意识到说错话了,怎么就说到了岑见桉以后的小朋友。

    “我刚刚那话,不是那意思。”

    岑见桉口吻很淡:“你还想跟谁生?”

    “……?”孟沅微顿了下,这问题让她能怎么回答?

    岑见桉问:“喜欢吃冰淇淋吗?”

    孟沅微动嘴唇。

    岑见桉说:“实话。”

    孟沅说:“喜欢。”

    岑见桉问:“跟我是什么关系?”

    孟沅说:“合法的夫妻关系。”

    岑见桉说:“我作为丈夫,给妻子买个冰淇淋,有问题么。”

    孟沅说:“没问题。”

    岑见桉说:“太太,所以现在能允许你的丈夫,给你买个冰淇淋了吗?”

    还问到了允许不允许,孟沅说:“我也没说过,不让你买的意思。”

    岑见桉问:“草莓和香草味?”

    孟沅轻“嗯”了声。

    过了会,岑见桉上车回来,带来了草莓和香草味双拼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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