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样貌和气度都是极优越的类型,眉头微挑了下。
还是很有职业态度地说:“客人,这杯,也是那桌的客人请的。”
一下子陌生人请两杯,无缘无故,除了搭讪好像没别的理由。
孟沅看了眼岑见桉,很快的一眼:“我对象在这,麻烦你帮我退回去。”
服务生有些为难。
岑见桉说:“这两杯算我账上,还请那位请我太太两杯酒的客人。”
他的嗓音低而沉:“算喜酒。”
孟沅和服务生同时都被这句“算喜酒”,给杀到了下,心想还是姜是老的辣,这种高段位的话,体面的气度,一下子就把旁人矮下去了。
服务生把两杯鸡尾酒,放到托盘走开。
孟沅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心想他确实太过出众,整个小酒馆里,就没有比他还显眼的人。
岑见桉说:“不点酒?”
孟沅如实说:“我酒量很一般。”
说的不是不想,岑见桉说:“我请你,也会带你回家。”
很让人有安全感的一句话。
孟沅说:“那我点杯。”
岑见桉说:“点两杯也可以。”
孟沅犹豫了两秒,还真的点了两杯:“你喝吗?”
岑见桉说:“要开车。”
孟沅这才意识到,问了一句傻话。
过了会酒上来,都摆在了她面前。
……
夜色已经很深了,小醉鬼站在街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旋转木马。
想坐,不承认,有偶像包袱,非得等坐的最后一个小朋友走开。
岑见桉领着人过去。
小醉鬼还在说:“我不想坐。”
岑见桉把她抱上去:“是我强迫你坐。”
孟沅目光落到男人脸上:“岑见桉,你好不讲理哦。”
岑见桉这会是确定,她是完全醉了,连全名都敢叫了。
旋转木马在这层夜色里,落着童话绮丽的灯光,清冷漂亮的姑娘,手握着杆,就连停了,也没肯下来。
岑见桉给店家多付了三回的钱,才走回了过去。
刚走近,就被手指轻扯住了袖口。
孟沅垂着眼,眼睫蒙着层阴影:“他高大,事业有成,符合一个女儿对爸爸的幻想。”
很突兀的一句话,岑见桉却不是很意外,在外懂事惯了姑娘,只有不怎么清醒的时候,才愿意吐露点心声。
“我以前,有想过要变很优秀,变懂事,变听话,这样就能得到多一点关注,能得到爸爸的夸赞。”
“后来我才知道,他工作忙,不会表达感情,也会有例外,而我不是那个,让他时时刻刻都惦记和牵挂的那个人。”
“他有自己的女儿,会跟他撒娇,也会特意赶回来给她过生日。”
岑见桉只是听着,她断断续续的、逻辑不是很通的话,没开口打断她。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天,可是他真的记得的次数,只有那么一两次。”
“每次他事后说给我赔礼,可我不想要求来的礼物,那感觉像是在讨,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这些事,孟沅其实从没有跟别人说过。
在阿公和阿婆面前,她总是会说好的那面,在全家过得很好,在学校过得很好。
其实她十五岁,来临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在亲爸家里也像是寄人篱下,还因为英文的口音,被同学笑过。
后来她遇到了颜音,作为她的好朋友,每次颜音都比她的反应大,她就更不愿意说这些事情,让好友的心情不好。
岑见桉沉默地听她说完这些话,就像是听她,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倾吐了出来。
“我给你过生日。”
孟沅说:“你已经给我过过生日了。”
岑见桉说:“还有明年。”
孟沅说:“后年呢。”
岑见桉说:“后年也过。”
孟沅问:“大后年呢。”
岑见桉说:“大后年也一样。”
孟沅又问:“你的意思是,以后每年的生日,你都会给我过吗?”
岑见桉说:“以后每年的生日,都给你过。”
孟沅迟迟没有开口,只是很认真地盯着他,很深黑的瞳孔,映着点微白色的灯光,像是在仔细辨清他此刻的神情,她像猫,谨慎、小心、又害怕期待会落空。
过了有小一会,她才说:“岑见桉,你如果说了,我就会当真的。”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岑见桉说:“不反悔。”
就连她此刻都不会意识到,她脸上的表情,乖巧都是脆弱的。
他又说了一遍,嗓音低沉:“以后每年的生日,都给你过。”
“小朋友,你都喜欢些什么。”
孟沅盯着他,小醉鬼此时晕晕乎乎,低头就在到处地翻,却一无所获。
岑见桉问:“在找什么?”
孟沅有点苦恼:“我在找糖,好像没有。”
大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岑见桉说:“下来,带你去买。”
手指却轻扯住他的衣袖,孟沅眼眸发亮,像是两盏小小的月亮灯:“我想起来了,还有一颗糖。”
岑见桉只是当哄小朋友:“在哪?”
孟沅慢慢凑近,距离一时变得很近。
微张唇齿间,那股发甜的酒香气,像是一团氤氲的雾梦。
“在这里呀,daddy,给你个奖励。”
柔软的唇贴上,是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