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眉心,他今天没系领结。
岑见桉就站在浴室门口,等到了孟沅出来,她洗完后,身上换了身舒适的睡衣。
孟沅被领着躺回了床,头刚沾到枕头,上下眼皮一黏,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
岑见桉看她一秒入睡,刚刚洗漱的这件事,已经完全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
第二天,餐桌旁。
孟沅难得睡到了大中午快起来,在吃温着的早餐。
虽然嘴里在吃,可心思全然不在。
好消息是,她醒来发现睡在床上,甚至睡得很好。
坏消息是,她断片了。
也就是说,从她喝醉的那刻起,她就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做过什么了。
过了会,孟沅甚至还先去处理了工作,拖延了会,才慢吞吞地去了书房。
敲门。
听到低沉磁性的嗓音:“进来。”
岑见桉坐在办公桌前,投来目光:“醒了?”
孟沅走近过去:“嗯,醒了。”
岑见桉问:“什么事?”
孟沅顿了下,还是实话实说:“实不相瞒,岑老板,我断片了。”
男人的漆黑眼眸锁着她。
“不记得了?”
孟沅对上这道目光,有点强势,忍不住心里打摆,难道她昨晚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手指没忍住微揪了下:“岑老板,你给我个痛快吧。”
岑见桉说:“拉着我,要做旋转木马。”
小醉鬼强吻,醒了不认账。
孟沅忐忑:“还有呢。”
“没了。”
岑见桉倒也没想过,说清楚,让她不自在。
孟沅问:“没了?”
岑见桉心平气和地问:“小朋友,你还想有什么?”
孟沅说:“不想有什么。”
可很快,孟沅就没闲心去想,那晚她到底可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她被临时安排了工作,要去国外出差一周,任务来得急,当晚就要赶航班。
直到顺利登机后。
孟沅忍不住心想,以岑见桉这种平淡的反应,对她没有任何不正经的打趣,在眼下只会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她昨晚确实是没做过什么。
二就是,她做了极其丧尽天良的事情,以至于岑见桉不愿意再提。
……
孟沅回到临北,算是提前回来,到家已经到了十点多。
她昨天才跟岑见桉通过消息,说的是明天才会回临北,临时变动,也没来得及说。
还在想着,她待会还是去睡客卧吧。
结果,却在沙发上,发现岑见桉的身影。
这个点,竟然这样睡着了,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了两颗,深色领结被扯松,冷白喉结和锁骨露了出来,而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了沙发扶手。
孟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没走近,打扰他,而是走开,默默调高了两度的空调。
等孟沅洗漱的时候,水浇落到身上,还在想,最近正卡在春夏之交,很微妙的时节,气温说热也不算热,说冷也不算冷,很容易就会中招感冒和发烧。
其实她刚刚其实应该狠下点心,把岑见桉直接给推醒的。
可也是因为,在婚后这段时间,岑见桉在外展现的,一直都是克制和冷静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不用猜,大概都能想到的疲惫。
左不过是不忍心,想让他安静多睡会。
出了浴室,孟沅往客厅那边走,远远就看到那盏落地壁灯,散发圈暖白色的光晕。
沙发上仍是,她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仍旧还是怎么样。
男人阖着眼眸,浓长眼睫微垂,在眼睑处很深刻的阴影,下颌线条优越又流畅,很立体的浓颜。
确实是睡得很沉,连她走近,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只是她的手指,刚挨到男人的肩膀。
忽而腕间一阵扯力,孟沅眼睫微抖,整个身子就很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眼前晃了晃,孟沅的目光,只来得及落到一颗衬衫的纽扣,面对突发情况,还有点发懵。
清冽的雪松气味,似有侵袭意味地迫近到鼻尖。
很强势、又不容让人抗拒的冷调。
岑见桉抬眼,压了压眉心,克制着被吵醒的不耐和微燥。
刚刚在梦里的那道身影,在那团渐渐朦朦的白汽里,像薄雾拢了秀峰,轻烟拨了月弧。
泛着香甜酒气的唇,惯会亲昵地轻蹭,很软、很甜,像团缥缈的因梦。
此时跟眼前的姑娘,清冷又清醒的面容,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场现实,和一场幻梦。
那道目光像是看进了眼里,孟沅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咙,有点干,有点说不清岑见桉看她这道目光的意味。
好似有团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莫名地一寸又一寸地升温。
不知道为什么,岑见桉今晚看起来,好像特别的不一样,浓长眼睫笼了层雾,眼眸深邃,脖颈泛起了点红,像喝了酒,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有股慵散浮浪的气质,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很性感,也说不清的蛊人。
又没忍住想到,男人修长指骨攥着她。
箍得她手腕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