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岑见桉说:“你到外地出差,这次伍姨跟着你去,安排好了在你楼上的酒店房间,你的一日三餐,她会负责好。”
孟沅抬眼:“不用劳烦伍姨了,我也就去一星期而已。”
岑见桉说:“三倍工资,伍姨很乐意去。”
三倍工资,要孟沅选,她也乐意去。
“岑老板……”她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岑见桉说:“小朋友,别断伍姨的财路。”
指腹摩挲了下领结,孟沅说:“岑老板,您都这样说了,还能不听安排吗。”
岑见桉说:“听安排,在外地出差,就好好吃饭和休息,不准掉几斤回来。”
孟沅鼻尖微酸:“可体重,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被不动声色瞥了眼,只能乖乖改口:“知道了,岑老板。”
孟沅临走前,岑见桉取出表盒,把一块女士表戴到了她手腕。
“带在身边,有定位。”
修长指骨握着她的手指,摸到了藏在表壳内侧的机关。
“这里,快速摁三下,警报消息会传到我的手机里。”
孟沅听着这些话,微微抬着视线,不自觉盯着岑见桉看,他垂着的眼睫,很深邃迷人的气质。
在他抬眼时,看到了深邃的眸底。
“囡囡,别害怕,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到了外地,孟沅先投入的是工作。
一连忙了好几天,侯忆南只是她刚来的时候,在几个同事面前,跟她说过几句交代的话。
私底下没有任何找她谈话的迹象。
直到在工作快到尾声的时候,孟沅主动找了侯忆南。
侯忆南说:“还以为你能耐到回临北。”
孟沅说:“您就不担心,我是蔡总监派过来的。”
“那他可真是大发善心,我这边缺人手,。就给我送过来一个,我该好好谢谢他。”侯忆南说,“不过我好奇的是,看看你来想做什么?”
孟沅说:“我有蔡经理的把柄。”
侯忆南有了点兴致:“什么样的把柄?”
孟沅说:“有份录音,是关于蔡经理职场潜规则的证据。”
而远在临北,私宅里。
窗外风雨欲来,打得木质窗棂作响,被垂眸的中年男人关上。
室内茶香氤氲,坐在对面的男人,深色西装都盖不住的雅痞,淡声开口:“岑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
岑见桉慢条斯理呷了口茶,白瓷杯落到紫檀茶台,不动声色的威严。
“绝不姑息。”
来知会,而不是来商量。
沈砚澜抬眼,修长骨节漫不经心叩了下茶台:“就为了一个员工?”
岑见桉说:“不是员工,是太太。”
“没有让我家姑娘,在外头吃闷亏的道理。”
从沈宅出来,天边酝酿着层浓云,司机撑着柄黑伞。
岑见桉上车前,朝着远处看了眼。
临北的雨下得这样大。
不知道孟沅那里,有没有下雨。
……
孟沅接到岑见桉电话时,喂了声。
“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
又听到岑见桉问,孟沅说:“我这边没下雨。”
“在吃饭,今天来得远,赶不回酒店吃饭了。”
岑见桉说:“在随便扒几口?”
而此时真的在随便扒几口的孟沅,只觉得岑见桉可能真的开了通天眼。
沉默的答案很明显,岑见桉说:“小朋友,回来准要掉几斤肉。”
孟沅说:“没有,岑老板,我这几天能回酒店都回了,有好好吃饭,而且伍姨做得很丰盛,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做饭吃,还吃撑了好几回。”
“我觉得回去,还能胖几斤。”
岑见桉说:“回来上秤。”
孟沅说:“我不要,听起来就特别像养小猪。”
岑见桉说:“请我家姑娘回来称体重。”
孟沅脸一热,心想岑老板说她是,他家姑娘,哪有他这样犯规的。
她有点难为情,嘴上就倔:“您对我体重太关注了。”
岑见桉说:“家里小朋友,太倔强,看不出她过得好不好,只有体重骗不了人。”
指甲不自觉掐着另一手的指腹,这种在外出差累了,却被很惦念的感觉。
说不清这瞬间的感觉,孟沅突然就好想见岑见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