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问:有没有淋到雨?
“还好。”
孟沅听着,平白等了她那么久,可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责怪,只是关心。
岑见桉问:“饿不饿?”
孟沅说:“有点。”
岑见桉说:“先吃块蛋糕。”
孟沅接过蛋糕,是块戚风蛋糕,岑见桉对甜食是无所谓的态度,从前也没见过他的车里有什么食物,更别说是蛋糕了。
多半还是给她准备的。
岑见桉看了眼:“袖口怎么了?”
孟沅看了下,那片染上的污渍明显:“就是刚刚在路边,有辆电动车打滑,就在我旁边,差点就撞上了。”
岑见桉拧了眉心:“有没有事?”
孟沅说:“还好,她摔了跤,没伤到,旁边的车避开,幸好没撞上去。”
岑见桉说:“没说车,问的是你。”
孟沅说:“我没事,就是帮忙扶人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下。”
修长指骨伸来,握住她的小臂,另一手把袖口撩起,看到微微透红的破皮,她的皮肤白,所以看起来还挺明显。
“岑老板,就是点擦伤而已。”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个毛躁的性子,小朋友,还是不会照顾好自己。”
又问:“疼不疼?”
孟沅看着,男人浓黑的眼睫垂着,查看她手腕的情况时,很专注的神情,就有点鬼使神差地说:“岑老板,疼。”
说完,才意识到一点——
她好像现在变得,忍不住想跟他撒娇了。
到了老宅,岑见桉先把她带回了房间,拿点碘伏给她消毒。
医用棉签上,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孟沅坐在沙发上,岑见桉半蹲身前。
她低着头,岑见桉帮她消好毒,抬头,一时间距离就很近。
房间里很安静,孟沅甚至听到了自己有点喉咙吞咽的声音。
又是这种近的距离,以前这种时候,她经常是不知道怎么,就被吻得晕晕乎乎了。
岑见桉收拾药箱,起身:“囡囡,袖口别放下。”
孟沅微怔了小几秒,也跟着起身说:“岑老板,我换件衣服。”
岑见桉知道这姑娘爱干净,只由得她。
关上门,孟沅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出神地想。
好像是有点奇怪了,不是她的错觉。
岑见桉应该是在避开跟她接吻这件事。
所以男人就容易一时兴起,试过了,觉得腻了,就没意思了吗?
孟沅换好了衣服,开门,看到岑见桉在门口。
岑见桉问:“好了?”
“嗯,好了。”
孟沅看着男人的神情,很随常,依旧是从容、游刃有余。
岑见桉要进来拿东西。
孟沅挪了点位置,就在高脚柜边。
“阿柔和可可来了,在外头那间。”
“岑老板,你是不是……”
两道声音交错在一起。
孟沅自觉失言。
岑见桉眉心微拧:“是什么?”
孟沅说:“没什么。”
却在下一瞬,被男人握住腰,抱坐到了高脚柜上。
孟沅一时不察,眼睫微颤了颤,想伸手推,有力手臂却撑到了她的身侧,挡住了她的退路。
岑见桉目光落到了她脸上:“小朋友,说什么?”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真没什么。”
岑见桉看着她,只有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神情,又多欲盖弥彰,尤其是刚刚看他的那眼神,盛着点受伤的委屈,可怜巴巴的。
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漂亮仙女,你还没有换好衣服吗?大舅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呀!”
是纪可可小朋友的声音。
这里离门很近,仅仅是一墙之隔,只要小朋友现在伸手开门,就能看到她此时被男人困在高脚柜的模样。
这种姿势也太不雅了,孟沅小声:“岑老板,你别这样。”
岑见桉说:“你乖点说,就放你走。”
敲门声还在响,孟沅情急,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想说,你是不是腻了,所以不想接吻了。”
岑见桉冷白喉结上下微滚,沉声:“我有些事,要跟你嫂子谈,带可可先走。”
很快门外就清净了。
孟沅显然刚刚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会整张脸都冒烟,红透了的生动漂亮,一副想咬舌自尽的娇憨神情,有些埋怨地盯着人。
岑见桉说:“沅沅,我们谈谈。”
“…谈什么。”
孟沅算是发现了,在岑老板面前,她哪就有谈判的筹码?压根就是谈不过他。
他现在真的坏得特别不正经,哪就有这么欺负人的。
岑见桉说:“走之前,我说过什么?”
孟沅微顿了下,这话算是问到了她。
岑老板现在真这么小气了?她就是出差前讲了他句老男人,注意作息规律而已。
“说你老男人。”她还有点不乐意,刚刚他还故意欺负了她。
岑见桉说:“这个下次再算。”
孟沅:“?”这算什么,不动声色把她给诈供出了另一个由头?
岑见桉说:“出差前,太太担心夫妻之间的和睦相处。”
“约好,吻的次数欠着,回来补齐。”
孟沅想起来了,可那明明就是上上次出差,他讲过的话,怎么能移花接木到这次?
岑见桉沉沉眸光落到她脸上,颇为慢条斯理地问:“小朋友,有数过么,欠下了多少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