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刚刚还没开始就开香槟的小男孩,已经看傻了眼,拉着哥哥的衣角,连张开的嘴都来不及关上。
“哥,这个叔叔好厉害啊。”
孟沅就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小摊的气球射击枪而已,男人的肩背线条优越流畅,劲实的肌肉线条蛰伏在斯文表皮下,格外的冷肃帅气。
在男人垂眸换弹的时候,孟沅踮脚,凑到耳畔:“Daddy,拿第一名回来。”
细细柔柔的呼吸从耳畔撩过。
岑见桉微压眉心,微沉了声:“囡囡,别乱叫。”
孟沅承认她是存了点坏心的故意,想看岑见桉不那么克制的神情。
可等看到了,这种感觉很上/瘾。
孟沅在耳边小声问:“Daddy,你不让叫全名,那该叫你什么。”
一手搂住她的腰,修长指骨握了下,温和又强势的力道。
耳畔落下道沉声:“回家叫。”
“嘭!”又一声气球被击破的声响。
站在原地怔神的孟沅,兀自脸红又脸热的,心想她刚刚真是鬼使神差,都乱叫了些什么?
腰间仿佛还残留了着男人指骨,掐握了一下的力度,她刚刚很没出息地,软了腰,又在耳畔落下低沉的鼻音时,那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个透顶,又险些就腿软了。
这叫什么,乱撩不成蚀把米,他很轻而易举就调转了攻势。
最后岑见桉拿下了小摊的积分第一。
孟沅看着周围小孩的眼神,那种崇拜又敬仰的目光,把岑见桉活衬得像个人气爆棚的孩子王。
意识到这个想法,孟沅觉得有点荒谬,毕竟周围小孩,看敢看,说也敢说,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前跟岑见桉搭话的。
他的气场摆在那,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孟沅问过了岑见桉,最后拿积分换了点小娃娃,分给了旁边的小朋友们,他们一直当“哇”的气氛组,也挺辛苦的。
岑见桉就在旁边,看着她给那群小朋友们分小娃娃。
分完后,孟沅走到跟前:“他们不敢给你说谢谢,都让我过来说,谢谢叔叔。”
岑见桉口吻淡淡:“差辈了。”
孟沅不解:“?”
岑见桉说:“叫你姐姐,叫我叔叔。”
孟沅说:“叔叔,是你看着太有威严了。”
岑见桉说:“别乱叫。”
孟沅就突然想起来,他刚刚也是让她别乱叫,微沉了点声,温和的强势感。
低音炮真的很害人,她现在那半边耳朵还是酥的。
走了会,孟沅察觉到岑见桉目光落到了她脸上。
“脚怎么了?”
孟沅微顿了下:“没怎么。”
细白的腕,被修长指骨给圈住,给带到了男人身前。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囡囡,说实话。”
孟沅心想她应该装得蛮好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双鞋是新买的,出门穿错了,还有点磨脚后跟。”
岑见桉问:“疼么。”
孟沅拉住男人手臂,没让他去看:“可能就是磨红了点。”
岑见桉微拧眉心:“换双鞋。”
孟沅的一句“不用”,还没说出口,又听男人说:“上来,我背你。”
岑见桉在身前半蹲下,肩背线条在灯光映照下,像座青山。
孟沅趴到男人背上,两条手臂揽过。
路灯在面前很轻地晃晃荡荡的。
“岑见桉。”她很轻地叫了声。
“嗯。”
“你今晚怎么来了?”孟沅还是没忍住问,她当时才发过消息,问岑见桉想不想看烟花。
下一秒,他就等在了她的楼下。
岑见桉只是问:“还有不开心吗?”
过了好一会,孟沅还有些微微怔住,此时岑见桉站在几步之外的鞋店。
她刚刚让岑见桉把她放下来,在这里等买个棉花糖。
可现在草莓棉花糖在眼前,她却没心思买了,满脑子都是岑见桉刚刚的那句话,所以他只是因为她误发的那个哭哭表情包,以为她不开心,就在大晚上到了外地,来到了她身边。
孟沅抬眼,鞋店前站着的男人,在耐心给她挑鞋,侧脸说不清的深邃,很动人。
那种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觉,又回来了,像桃汁戳了个气泡。
仅仅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记录下来。
孟沅没忍住拿手机,调出拍照。
悄悄地对准,不远处暖白色的路灯,落下渐朦的一层薄雾。
就在镜头聚焦看清男人的瞬间。
一段失踪已久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
“我给你过生日。”
“你已经给我过过生日了。”
“还有明年。”
“后年呢。”
“后年也过。”
“大后年呢。”
“大后年也过。”
“以后每年的生日,都给你过。”
隔着镜头,回忆和现实忽而就重合到了一起,似真又似雾,有声心跳,重重地砸到了她的心口。
孟沅怔怔看着镜头里男人深邃的侧脸,在酒后断片的那段记忆,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
岑见桉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手里并没有买到棉花糖。
他家姑娘,怕是等着家里人给她买。
只是刚侧身,却被纤白的指尖,很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岑见桉回头,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乌黑蓬松的长直发被风吹起,被她另一手撩到耳后,细白的腕,笼着抹月光的雾。
对视间,还轻勾着男人尾指的指尖。
很下意识地轻握住了他。
“岑见桉。”
她的眼眸很亮很美,微张嘴唇,语气却很期待地、又很小心地,像笼着团珍贵无比的轻梦。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