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映着城市的俯瞰街景,孟沅静静盯着出了会神,脸颊的热度,在渐渐地消散了点。
忽而就有些可惜又懊恼地心想,那场漂亮的烟花,她当时只顾着看着出神,竟然忘记了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
还在想着,孟沅看到颜音发来的消息。
颜音:【孟沅沅,看到烟花了吗!】
孟沅心跳微快了瞬,回消息:【你也来了?】
颜音回她:【没有,请不要小瞧神通广大的网友好不好】
颜音:【真不知道又是哪位太子爷,在发力了】
颜音:【下辈子也想这么有钱活一回】
颜音:【拜托了,一定,今晚闭眼就梦这个了】
颜音:【拜托拜托祈祷.jpg】
孟沅发消息问:【你在哪看到的】
颜音:【大晚上你竟然不上网】
颜音:【网上的那些帖子都传疯了】
说完她就一连甩了好几个链接过来。
【又有太子爷在哄公主开心!】
【啊啊感谢太子爷,上空突然放起了烟花,快来许愿祝我上岸】
【烟花好美!下辈子也要像太子爷追人一样有钱!!!】
……
孟沅默默看完了几个帖子的标题,虽然别人也不可能知道当事人是她,脸颊还是悄无声息地又热了点。
悄悄看了眼评论区,有人在科普一场烟花的价格,发现很贵,而且还不是光有钱就能放的,有价无市。
颜音还在感叹:【这太子爷就是上道,追人就得这样追】
颜音:【话说你身边也有个太子爷,你想想办法,让他看到这些链接,学着点】
孟沅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可手比脑子要快。
孟沅:【其实】
对方突然就炸了。
颜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孟沅沅】
颜音:【你现在不要告诉我那个被太子爷哄的公主就是你本人!!!】
被太子爷哄的公主。
孟沅有点不想认领这个称号。
犹豫中,颜音已经一开一合完了。
颜音:【沉默就是默认】
颜音:【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就是那个被太子爷哄的公主了】
颜音:【心里什么感觉啊】
颜音:【有一点开心吗】
孟沅自动忽略了前两句,视线落到了后两句上。
孟沅指尖发出去的时候,还有点微颤:【不止一点开心】
颜音:【孟沅沅,你完啦!】
颜音:【要千万小心被男人迷倒哦】
孟沅觉得她应该还是有点出息的,哪至于就被男人迷倒。
可等听到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很有磁性的颗粒感,孟沅抬眼,看到被映亮的深黑眉目,斯文的禁欲。
心想她那点出息,可能确实还挺危险。
岑见桉说:“囡囡,去洗澡。”
“哦。”孟沅把手机锁屏,起身。
过了会,孟沅洗漱完,回主卧,发现岑见桉还没回来。
这个点,估计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既然当事人不在,孟沅这个另一个当事人,就很心安理得地解锁手机,悄悄点进那些链接。
然后发现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拍的很多照片都很漂亮。
她扫了眼评论区,也跟着一溜烟的评论发了条:【已点赞,抱图,谢谢】
对方还回她:【亲亲宝,不用谢,都是沾了太子爷的公主福气(狗头叼玫瑰)】
孟沅看清楚这个回复的时候,沉默了两三秒,今晚她都快要看不明白这两个词了。
直到身旁落下声响。
孟沅余光看到岑见桉上了另半侧的床,还在默默礼貌留评存图。
岑见桉说:“明天有工作么。”
这句话提醒到了玩物丧志的孟沅,终于停了自己的烟花存图。
“有工作。”
抬眼,孟沅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五分钟后,我就关手机睡觉。”
她有睡前看一遍工作群消息的习惯,主要是怕出现突发情况,第二天她没办法及时应对。
最后一分钟,颜音发来的消息,给足了情绪价值:【宝贝晚安,你这个长直发新造型也太美了!】
五分钟到了。
孟沅关掉了手机的闹钟页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刚躺下去,扭头。
岑见桉说:“沅沅,过来。”
孟沅听到这句话,就有点条件反射地想挪过去,又想到,这好像是岑见桉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就有点反骨地盯着他:“岑见桉,为什么不是你过来。”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怕小朋友晚上滚过来。”
冠冕堂皇,孟沅觉得男人真是够装模作样的,尤其是看起来越正经的男人。
在薄被下,她还是挪了过去。
岑见桉看着她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刚刚看烟花时还很乖,这会又像是犯了点反骨。
“哪不开心了?”
孟沅说:“没不开心。”
她静静地盯着岑见桉,心想,他说喜欢,还是不止一点喜欢,结果她从微卷长发变成了长直发,这么大的造型变化,他都没有注意到一点。
修长指骨伸来,给她拢了沾到颊边的浓黑发丝。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
孟沅说:“岑见桉,那是你多想了。”
岑见桉问:“瘦了吗?”
孟沅觉得岑见桉比阿公阿婆,还要关心她在外地有没有好好吃饭,尤其很重视她的体重。
“岑见桉,你是不是对养小猪有执念。”
岑见桉说:“算是。”
“岑见桉。”语气听着就有点不乐意。
岑见桉听着她一口一个全名,落到鬓边发丝的手指,挪下,微勾了下她的鼻尖。
“小猪会咬人么。”
小猪会不会咬人,孟沅不知道,反正她是往岑见桉靠近大拇指的手侧咬了口。
牙印出来,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
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咬人?
沉默中,孟沅默默背过身,把自己身上的薄被给拉高了点,装作无事发生。
人还没完全回去,就被身后有力的手臂给捞了回去。
孟沅后背抵上男人胸膛,明显要比她高的体温,男性的气息把她紧覆住。
很没有底气地轻声说:“岑见桉,我还没有适应被男人抱着睡。”
“那就习惯。”
他真的很强势。
孟沅觉得更喜欢他强势点的自己,才比较完蛋。
想了又想,孟沅还是问:“岑见桉,你有没有觉得见面,我有什么不一样?”
岑见桉说:“穿那身长裙,看着小了几岁。”
孟沅微抿了下唇角。
又听他在耳畔说:“换发型了,很漂亮。”
低音炮真的很犯规,孟沅感觉耳朵受不了这种酥麻的感觉。
“因为这个跟我置气?”
“什么。”孟沅语气含糊,反正不承认。
岑见桉说:“以后改正,见面第一句就该夸小朋友。”
孟沅不说话,拿指甲尖轻挠他手背。
岑见桉把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囡囡,晚安。”
孟沅闭眼:“晚安,岑见桉。”
第二天,孟沅在岑见桉怀里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孟沅脸颊埋在男人的肩膀,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整个人都陷在有力的拥抱里。
让人忍不住会赖床的那种慵散舒服感。
直到闹钟响起,睡了十几分钟回笼觉的孟沅,后背被大掌轻拍了拍。
“囡囡,起床了。”
清晨就在耳畔的男人嗓音,裹着些沙哑的低音炮,惹得耳尖周围都红了一小圈。
孟沅觉得这对耳朵的耐受度,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起身,去摸床头柜的手机,把闹钟关掉。
回头的时候,岑见桉眉头微拧了下。
孟沅注意到了,膝行着过去:“你是不是手臂被我枕麻了。”
岑见桉垂眸,看着凑近的姑娘,乌黑的眼睫被点微淡的日光映亮,脸上是盛着的担忧神色。
孟沅给他揉起小臂:“你可以把我的头摆开,有枕头给我睡。”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微仰着头,看他:“岑见桉,你有种老男人的嘴硬。”
后腰被有力手臂搂住。
孟沅眼睫微颤了颤,手指抵在身前,头也微微后仰:“我没刷牙。”
岑见桉看她这会又像是紧张的小猫,修长指骨制住她的腰身,另一手从她眼睑取下跟掉落的眼睫毛。
孟沅看清那根眼睫毛,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自作多情了,脸颊没忍住微热:“我要去洗漱了。”
岑见桉放开了手臂。
孟沅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时候,上门早餐已经送来了。
安静吃完饭,她和岑见桉都没什么吃饭时聊天的习惯。
孟沅给岑见桉系领带的时候,纤白的手指熟练地打好了个温莎结,让她想起了,在家临出门前,她也经常这样给男人打领结。
这样就好像他们还在家一样。
“你有工作吗?”
岑见桉说:“有会议。”
孟沅说:“跟我一起出门?”
岑见桉说:“居家办公。”
那就是线上会议的意思了,孟沅知道他一向忙,这次来这里,应该也是临时起意,应该算是岑老板难得不克制的一回。
孟沅心情又有点变得小好了:“那我去上班了,岑老板,你好好看家。”
岑见桉听着她哄小孩的语气,心下几分无奈的好笑,活这么大半辈子,他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当小孩哄。
“囡囡。”
“嗯?”孟沅在低头看手机时间。
伸来的修长指骨,却抽走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在沙发扶手处。
孟沅的侧头被大掌拢住,唇瓣被很轻易地撬开,还没吻多久,她就被握腰,抱坐到了沙发扶手。
两边腿被分开,膝尖抵在男人的腰侧,整个人都被身前清冽的气息给覆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沅缓缓睁眼。
修长指骨摩挲着唇瓣,刚刚被尝过的味道很甜。
孟沅觉得岑见桉最近,好像是越来越会亲她了,经常是突然袭击,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越熟练,就显得她受惊得特别青涩。
“岑见桉,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岑见桉说:“看小朋友没被亲,脸上很可惜的表情。”
“?”孟沅觉得冤枉,老男人哪有这样睁眼说瞎话的?明明是他想亲,还装模作样地说是她想。
手指扯了下深色领结,力道不大,岑见桉只顺着她。
孟沅也微微仰头,凑近,咬了口岑见桉的下唇。
评价他:“装模作样的老男人。”
然后就被按在沙发扶手,又亲了回,差点把自己的手机都给撞掉。
通知临出发的闹钟响起,孟沅才如梦方醒,推着男人胸膛,从沙发扶手跳下来的时候,难得有点手忙脚乱。
“我的口红都被你吃干净了。”
岑见桉听着小姑娘的埋怨,拿着她的手机,把手机闹钟给关了,任劳任怨地跟在她的身后。
浴室里,孟沅拿出随身带的这支口红,对着镜面一看。
“嘴唇还肿了点。”
岑见桉听她又埋怨了句,很快对着镜子把口红给补好了。
“囡囡。”
从浴室走直线出来的孟沅,听到声,回头看过去:“我的口红才刚补好。”
岑见桉说:“手机。”他在这小姑娘心里的禽//兽形象堪忧。
孟沅目光落下,接过手机。
等孟沅结束一天的工作,到家,发现有老公做好一桌饭菜的感觉还不错。
岑老板的厨艺太好,孟沅难得吃多了点,也撑到了点,想消食,突发奇想说:“岑见桉,我们去逛超市。”
岑见桉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表。
孟沅静静盯着他几秒,微抿了唇角,改口说:“Daddy,我们去逛超市。”
岑见桉不动声色瞥了她眼。
孟沅说:“走吗。”
岑见桉问:“去哪家?”
出门的时候,孟沅跟在岑见桉身后小半步的距离,抬眼,看着男人深邃的侧脸。
她发现在叫daddy的这点上,岑见桉很道貌岸然,也很装模作样,用着那种温和警告的目光,却是无底线的纵容。
明明是那种很引/诱人去做的默许。
到了超市,孟沅想了又想,都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个很好对付岑见桉的办法。
要不怎么都说软刀子致命。
于是接下来。
岑见桉听这姑娘卖了一路的乖。
“Daddy,想吃黄瓜味的薯片。”
“Daddy,明晚能吃红酒牛肉吗?”
“Daddy,有山城宽粉。”
“Daddy,你会炸薯条吗?”
……
“囡囡。”
“嗯?”
侧腰被搂住,腰窝被修长指骨不动声色地揉捏了下。
男人的语调,是那种温和斯文的提醒。
“在外收敛点。”
孟沅顿时就没忍住,脸颊和耳尖冒出的那股热度,面上还是要佯装冷静。
一直到家,孟沅都没再说话了,也觉得自己当时太……不过成效也很明显,她只要加了“Daddy”前缀要买的东西,岑见桉全纵容她买了回来。
接完工作电话,孟沅朝着厨房走去,看到岑见桉在整理她买来的食材。
刚走近,被整理完的岑见桉,搂过腰。
孟沅以为他要亲上来,结果只是问她还肚子撑不撑。
微怔几秒,心觉自作多情是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