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嗯,算是。”
她尝试学了下那个口吻,发现完全就不怎么像,这话只有从岑见桉嘴里说出来,才格外的有那种感觉。
岑见桉顺着她说:“嗯,是在请教你。”
孟沅想了想说:“就比如,说你不行的时候。”
“囡囡。”
身前的嗓音微沉,惯常温和的强势,不动声色的隐隐警告。
孟沅庆幸现在是在大白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指不定有什么“惩罚”,很见好就收,转移起下一个话题。
“比如,你其实心里醋得不行了,每次都是表面装大度,无事发生。”
岑见桉说:“每次不是讨回来了么。”
孟沅微微睁大了点眼眸,虽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摆在明面上说出来,那就是另外的一种回事了。
“好啊,你现在总算承认了。”
从前她怎么会觉得他正经的。
现在看来。
简直是披着斯文皮的大尾巴狼,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能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岑见桉说:“也没否认过。”
孟沅说:“岑见桉,反正话横竖,对的错的,每次都说不过你。”
岑见桉说:“是不喜欢?”
“嗯?”话题掉转得猝不及防,孟沅甚至一时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岑见桉说:“单手抱着。”
“在落地窗前,叫停也不听。”
“岑见桉。”孟沅语气含了点恼地打断。
“这是大白天,你注意点影响。”
岑见桉说:“囡囡,你要说喜欢,我才能让你满意。”
孟沅觉得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都不喜欢。”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嘴唇微张:“你不能知道了。”
岑见桉说:“知道,不喜欢,都是喜欢的意思。”
“……”孟沅觉得最没出息的就是,她竟然没什么底气反驳,甚至是哑口无言。
没过一小会,孟沅说:“岑见桉,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岑见桉说:“没事,背你还是够的。”
孟沅说:“不是,是我有事想说。”
岑见桉走到棵老槐树下,在林荫下,才把背上的姑娘,稳稳当当放下来。
头顶随风晃动的树梢,孟沅手指又微勾上了男人尾指,缓了缓情绪,轻声说。
“前不久你问我,不是心情不好。”
“我就是在想,把阿公和阿婆接来临北养老,是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们在这里,在安城待了这么久,几乎是活了大半辈子,很熟悉这里的生活。”
“可就因为我在临北生活工作,不能在身边照顾阿公阿婆,离得远,我会担心他们,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照看不到,也没办法及时赶到身边,所以就想让他们离开熟悉的家,跑到大老远,上千公里外,一座很陌生人的生活,我这个想法,太自私了。”
岑见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囡囡。”
孟沅微微仰着头,“嗯?”了声。
岑见桉问:“跟阿公和阿婆提了吗?”
孟沅说:“早上,我跟阿婆提了,她说跟阿公商量。”
所以把她赶出来,带岑见桉逛,除了怕她和岑见桉待家里无聊,其中还有一点,阿婆要跟阿公提这件事。
岑见桉问:“阿婆是什么意思?”
孟沅说:“她没说什么,不过我提了,她和阿公应该会迁就我。”
岑见桉握着她的手指,往前带了带:“囡囡,这不是迁就。”
孟沅“嗯”了声,仰头看着他。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你想陪在阿公和阿婆身边,照顾他们,同样阿公阿婆,也想陪在你身边,想看着家里的小姑娘变得越来越大,你是他们最大的珍宝,像你一样,他们也同样很爱你,这不会是迁就和负担。”
孟沅说:“岑老板,我这样是不是总是想得太多了。”
岑见桉说:“小朋友,你是太懂事,也太少会心疼自己。”
“囡囡,别多想,交给两位老人家,你也要相信和尊重他们的判断的选择。”
孟沅说:“嗯。”
“岑老板。”她轻唤了句。
岑见桉说:“囡囡,别担心,我会在身边跟你分担。”
孟沅说不清,在岑见桉的面前,总是会变得很多次心口发涩,现在就在突然间,很想亲亲他,或者抱抱他。
“岑见桉。”
岑见桉看着小姑娘眼眶微红了一小圈,微微仰着头看他。
“嗯?怎么了,囡囡。”
孟沅声音微哑:“你近点,低头。”
岑见桉稍稍俯身。
就在下一瞬,淡淡的玉兰清香没过了鼻腔,小姑娘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陷在怀里很柔/软的身躯。
又有轻啄落到了他的侧颈,裹着麦芽糖甜香的一个轻吻。
岑见桉大掌轻拍了拍后背,安抚的力道。
孟沅两条手臂还环着男人腰身,微微抬着眼。
岑见桉问:“缓好了吗?”
孟沅说:“好像有点更脆弱了,岑老板,我好像在你面前,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让我觉得很陌生。”
她从前总是习惯有难事,先瞒着家里,不愿意让老人家为她担心,总是想着咬着牙苦一会,捱过去就好。
这是第一次她这么依赖着一个人,好的坏的都跟他讲,在他面前学会了委屈,发小脾气想让他纵容,难过了想让他哄。
岑见桉说:“这是家里小朋友,又愿意跟家属撒娇了。”
“囡囡好乖,在试着学会依赖别人。”
孟沅感觉鼻尖那种发涩的感觉,又回来了,男人这种低沉的鼻音,盛着偏爱,对待她总有着很特别的耐心。
岑见桉看着小姑娘才消了点红的眼眶,又漫延开了圈红晕,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眸,盛着很依赖他的脆弱和委屈。
他微沉了点气,耐着性子地低哄。
“囡囡,别哭。”
大掌落到后脑勺的蓬松发丝:“再抱会,我在这,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