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就行了,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说:“钱哥,水记不是一般的饭店,我吃了她家的饭菜不仅不会长胖,睡觉都变好了。”
钱哥嘴角抽了抽,可看了莫凌一眼,今天他是素颜,脸依然能打,钱哥手下的艺人也不止莫凌一个,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就行,他摆摆手:“行了,我看这家饭店最近在网上热度挺高,你发条微博顺势蹭一波,既能帮店家引流,也能借着路人好感给自己涨涨路人缘,一举两得。”
莫凌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钱哥。”
钱哥:“没事,我已经帮你发了。”
莫凌:!
钱哥走后,他打开手机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微博半个小时前多了一条新内容:【随手打卡一家味道很棒的家常菜馆,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几位粉丝,聊得很开心,也一起合了影。很感谢大家的偶遇与喜欢,下次遇上我来买单~】
这条微博留言是历史之最:【我家哥哥也太贴心了吧,没有丝毫明星架子,对待粉丝永远都这么真诚,好感度直接拉满!】
【谁懂啊!素颜偶遇还愿意停下来合影签名,还说下次请客,莫凌的人品真的没话说,温柔天花板实锤了!】
莫凌还没习惯当明星被粉丝夸夸,不好意思关掉了手机。
很神奇的是,他脑海中浮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水记饭店生意好了后,店长还有时间做私宴吗?他约的下个月私宴应该不会被取消吧。
水笛当然不可能取消已经定下的事,可面对网上二次翻红也有些无助。
水记现在各方面都更有规划,不至于发生上一次太乱糟糟闭店的事,可越来越多的粉丝在评论区留言,希望水记扩大经营面积,现在完全抢不到票,虽然黄牛少了,但竞争力并没减少。
还有粉丝说希望水记再出一次盒饭。盒饭供应量大,能满足更多顾客需求。
看着这么多网友在水记评论区哀嚎,水笛也着实有些不忍,最后召开饭店小会议,议题是做什么简餐能满足网友需求?
胡尾提出:“可以做盒饭,这个我们已经有经验了。”
胡苹说:“还可以做茶叶蛋,我们有很多鸡蛋,而且茶叶蛋煮起来方便。”
水笛把卤料备好就行,完全可以让其他人看着,她不用那么累。
姚青思考片刻,说:“我建议可以做粥,粥做起来简单,而且不和我们饭店其他菜品重合。”
姚青想的是,如果做成盒饭,一份盒饭十五块,而饭店最便宜的一份炒素菜都要20元,价格有一定差异。
店里老顾客看见盒饭卖这么便宜,心头难免有想法,水记开在小区外面,网上的流量不可能持续一辈子,而水笛又是脚踏实地做生意的,并不想只赚一阵子快钱,老顾客的维持尤为重要。
但粥就不一样了,水记从来没卖过粥品,以后也一定不会卖,毕竟水记一直是只做午晚餐的中餐馆,就算粥品价格比其他两餐更便宜,顾客也无法比较,因为餐品不同。
姚青道:“煮粥不用费太多功夫,我们重心还是落在每日正常营业上。”
水笛眼珠子一转,便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比盒饭更省事。
她当机立断道:“那我们就做粥和茶叶蛋吧,可以让水记临时加做一个月的早餐,时间可以安排在早上七点半到十一点,这样也不耽搁另外两餐营业。”
胡尾问:“那还是我们自己做早餐吗?”
水笛大手一挥,十分豪气:“我们请人!”
哪有人开饭店做一日三餐的,人都得累瘫。
她到时候把食材准备齐全,交代人什么时候煮,煮多久,盯两次就行了,粥品出餐特别稳定,味道大差不差。
“我们有一个村子的人呢!妈你打电话回去让上次我生日煮饭的谷二婶来吧。”水笛说,“喊两个村里人来,我们给她们开工资,这样早餐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谷二婶煮饭的厨艺在村里一直不错,火候拿捏得到位,让她来煮粥合适。
胡苹在村里和这些婶子关系也不错,听水笛这样说,笑着答应了,既能解决店里问题还能帮助村里人,真是一举两得。
胡苹打电话请了谷二婶和林大娘两人来,两人接到电话都笑得合不拢嘴,当场答应下来,一个月开七千的工资,比自己孩子在城里工资还高了,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多挣钱谁不乐意啊。
谷二婶和林大娘第二天就准备下山,水笛不放心,村里人进城次数少,怕她们不认识路走丢,专门和胡苹回村把两人接来。
接人走的时候可谓风风光光,村里人送这送那,大家现在是看得明明白白,胡苹一家人心地好啊,自己赚钱了不算,有机会还想着同村的人。
大家伙是恨不得立刻巴结上去,以后有这样的好机会想着自己也行。
关于水记要做一个月早餐满足顾客需求这件事,水笛在决定后就发在了账号上宣传,不少粉丝喊水笛活神仙,完全有求必应。
水笛看到这条评论后立刻对着窗外拜了拜,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神仙,但真有的话,不知者不怪哈。
谷二婶和林大娘很久没下过山进城了,两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建筑景象不住感慨,世界变化太大了!
她们作为妖怪现在也不会飞了,人类却能上天了。
来到饭店后,水笛马不停蹄告诉了谷二婶怎么熬粥,用哪些食材,什么先放什么后煮,煮多久,用什么火候。
谷二婶煮饭熬粥做了几十年,对此很有经验,水笛说的她基本都会,就算有些和自己煮饭经验微小不同之处,谷二婶也全听水笛的。
谷二婶想得透彻,她这次下山水笛才是老板,老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
林大娘那边也被水笛告知了应该怎么煮茶叶蛋,两人都上手很快。
就这样,水记早餐(限定一个月版)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水笛自然要在场,粥品她已经提前尝过,味道和自己做的没差,本来粥品也不是多挑人厨艺的,食材选材便决定了50%的味道,在备原料时,水笛也放入了自己本源水,可以说和自己做的完美复刻。
店里另外三人也一起上阵,担心第一天人太多忙不过来。
早上七点半,江城的天还没大亮,已经有顾客在水记外面排着队了,这么早来排队吃早餐可谓是真爱。
眼见着水记打开了大门,一个半人高的保温桶被抬了出来,打开上面的密封盖,一阵暖融融的温润谷物香袅袅飘到了半空,黑米和黑豆自带淡淡的豆麦清香,混着黑芝麻的油润,香味醇厚。
今天水记做的是养生五黑粥。
第一名排队的顾客往桶里一看,粥体温润油亮如墨,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并非暗沉死板的焦黑,而是泛着乌金的油光。
黑米、黑豆、黑芝麻、黑桑葚、黑枸杞的颗粒有的熬得微微胀开,有的已经熬化了,米粒软烂舒展,表明凝着一层薄润的米油。
打粥的是一名中年女性,戴着一次性帽子和手套,眼睛笑得微弯,很讨喜的样子。
她往一次性粥盒里舀了两大勺五黑粥,往旁边一放,另一名员工就把盖子扣上,拿塑料袋装上:“您好,要茶叶蛋吗?四块一个。”
顾客是水记粉丝,自然了解早餐价格,五黑粥8块一份,茶叶蛋4块一个,这价格在江城早餐店中算比较贵的,但水记一直走的就是这个比平价稍贵一点的路线,顾客也能接受。
“要一个。”
扫码付款,一份粥,一个蛋就这样交到了顾客手里。
这名顾客是第一次水记走红就关注到饭店了,只是水记生意太好,没抢到票,这次知道水记要做早餐,就提前来排队了,心中兴致盎然,一定得尝尝这味道到底有没有全网无差评的好。
因为自己买的是早餐,其实已经降低一点期待了,毕竟大家都说水记菜好吃,谁能指望一碗粥有多惊艳。
舀一勺送入口中,粥底绵滑浓稠,黑米软糯,黑豆沙软,一抿就在舌尖上化开,黑芝麻带着细微的颗粒感,能尝出香浓的油脂香。
黑米比白米更难煮,它天生带一股韧,无论是熬粥还是煮饭,很难煮得绵软,但水记这黑米却没有这样的韧劲,几乎不用费力咀嚼。
桑葚的清甜果香中和了五谷的厚重,尾调带着一丝黑枸杞清浅的微甘,咽下之后,越品越有食材醇厚的本味。
顾客接连好几口吃了一大半,这粥说不上多惊艳,但吃上一口,心里踏实感却是前所未有的,米饭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而水记把这神奇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粥品滑进胃里,浑身都暖了起来。
再吃一口茶叶蛋,那滋味甭提了,简直是享受。
顾客几口吃完,仿佛精神都焕然一新,看向水记,不由得想,果然是全网无差评的店啊,平平无奇的粥都能做出这番滋味。
水笛看向排队的人群,因为是早餐所以来的人并不多,目前大概几十个。
也因为是早餐,打饭速度很快,顾客们不用排多久就能拿到粥。
有人看见她,还主动问她合照,水笛一一答应,让姚青帮自己拍,她拍照好看。
只是拍照时,水笛目光一晃,看到个熟人。
她定睛一瞧,计金川怎么在排队?
水笛心中有些怪异,汇诚集团的总经理这么有空吗,大清早的来水记门口排队买早餐?
合照拍完,姚青去早餐摊帮忙。
水笛则朝计金川走去,发现计金川似乎有点出神,目光落在某一点,前面的人都前进了好几步,他站在原地没动,被后面顾客提醒了才如梦初醒般往前走去。
水笛几步走进:“你怎么在这儿呀?”
听见她声音,计金川才回过神,收回了目光,轻咳一声:“听闻水记做早餐了,我想尝尝。”
水笛神情狐疑,很想把计金川拉到一旁问,她上次去他家做私宴的时候计金川可没说想喝粥。
只是看计金川已经要排到了,便准备等他买了早餐再说。
姚青此时也也站在早餐摊前,和林大娘一起打包。
她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人,那人却并未第一时间接过。
姚青抬头,看见面前的人是计金川后,眼睛微微一睁,只听见他低声又飞快说:“我知道你身份,你和水店长她们是一类人,我知道。”
“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不介意的。”他强调,“真的。”
姚青自从第一次遇到计金川就猜想过会不会有这一天,但计金川表现得太寻常了,除了问莫凌要她联系方式,而她拒绝后,计金川也再没有任何动静。
姚青平时在店里上班也没看见过他,后面姚青想,或许计金川早就忘了也说不定,毕竟他们已经是八年前的事。
但今天计金川忽然出现,还说知道她身份,姚青竟然也没有丝毫惊讶。
从水笛和朱鸣一家人关系这么近,而计金川又是朱鸣父母干儿子这事,姚青就猜到了计金川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妖怪的。
“林大娘,我去上个厕所。”姚青说。
林大娘忙得很,头也不回说:“好好,你去,这里我在呢。”
因为现场顾客多,他们的行为也并未引起注意,只是水笛一直关注着计金川,眼瞅着他和姚青一起离开,还走往了这条路末端的无人小路,水笛的心中的怪异感更严重,很想用自己神奇的能力跟上去瞧瞧,但又放弃了。
“林大娘,我来帮忙。”她朝早餐摊走去。
小路上,天还没大亮,这里更是空无一人,只隔着短短距离,水记饭店的热闹明明白白传来。
计金川这是这么久以前第一次和姚青独处,拿着早餐的手都有些冒汗,这早餐刚才便是姚青给他的。
“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和我分手,我不在意你的身份。”计金川说。
姚青说分手时他们已经交往两年,那时候计金川29岁,向姚青求婚时,她没有惊喜的反应,只说我考虑一下。
那是计金川初恋,他们感情稳定,计金川还以为她是害怕结婚,结果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姚青分手的信息。
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姚青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姚青却和水笛一起出现,正巧来了他家,那一刻计金川就明白了所有。
姚青沉默了半晌,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响起,她拿起一看,目光柔和了些许,接起:“小虞,妈妈在小笛姐姐店里,你起床了自己去上学,早餐在桌上。”
挂掉电话,姚青发觉对面的计金川已经站成了一根木头,面对她的目光,计金川声音有些艰难:“你的女儿吗?”
姚青点头:“嗯,在读小学了。”
计金川似乎被某个字眼戳中,眼中有些别样的神采:“是,是我……”
姚青迅速道:“不是你的!”
她强调补充:“是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