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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月,我们圆房吧

    “霖宴,如今楚关月有陛下撑腰,身份今非昔比,你万万不可再提贬妻为妾的话,女人终究是心软的,你只要甜言蜜语哄哄她,日后与她诞下一儿半女,便能彻底将她拴在洛府。”

    “待日后风波平息,你权势稳固,若仍然喜欢那白筱筱,有的是法子让你得偿所愿。”

    脑海中骤然浮现昨晚母亲的话,洛霖宴心绪几番起伏,最终深吸了口气,缓步踏入院门。

    “洛霖宴?”屋内,楚关月正坐于镜前卸钗,见到来人微微一愣,语气颇为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

    她还以为经过之前的撕破脸,这人定不会再来烦自己,没想到还是来了,这要放在前世,别说是今晚登门,这辈子估计也见不到这人好脸色。

    “如今我连你的屋都不能进了吗?”

    见楚关月愣怔出神,洛霖宴不悦地抿了下唇,目光在四处扫了一圈,神情惊讶,这人的屋子相较于百濂院竟简约许多。

    他这才想起,成亲三年,这是第一次来到楚关月屋内。

    楚关月回神,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

    “这里是洛府,你是洛霖宴,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洛霖宴微微蹙了下眉,随即收敛情绪,脸上透出几分无奈之色:

    “阿月,你我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你告诉我,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透过妆台上的铜镜与他四目相对,楚关月淡漠问道。

    洛霖宴眼神一闪,上前几步冲着兰凌挥了下手,站在她身后,将发髻上的那枚簪子缓缓拿下,话题一转:

    “我记得定亲时曾送给你一只玉簪,怎么不见你戴?”

    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提起这事,楚关月神情一怔。

    难为他还能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那枚玉簪名为倚梅簪,质地晶莹剔透,淡淡的粉红色点缀在梅花状的装饰上,显得雅致灵动,是定亲时洛霖宴送与她的信物。

    那三年,每当想他时都会拿出来看看,直到那日她特意带了倚梅簪迎接他回府,却看见他与白筱筱情深意切,深思恍惚之际,她脚下一个踉跄,发簪滑落摔得粉碎。

    见楚关月垂眸默然不语,洛霖宴只当她是触景生情,眼眸一转,语气越发温柔:

    “阿月,这些年你幸苦了。”

    楚关月心中一颤,眼神嘲弄:“洛霖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不会以为说几句好话,自己就能将之前种种都忘了吧。

    洛霖宴眼神闪烁一瞬,语气轻柔:

    “让你等了三年,我该给你个交代。”将手中的簪子放回妆奁上,他神情真挚,目光中带着一丝歉疚: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也是被人蒙蔽,以为那三年你不敬父母,挥霍无度,这才、才心生怨气那样对你,若是早知道,我定会好好待你。”

    这话半真半假,被人蒙蔽是假,但心中对她有所怨怼却是真,他恨她抢了自己心爱之人的位置,恨当初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楚关月垂眸勾唇冷笑,不置可否。

    这话真可谓恶心至极,对他有利时便致她于死地,如今看到她的价值又说是受人蒙蔽,真不知他哪来的脸说出口。

    看着眼前女子白衣盛雪,烛光映得她肤光如玉,清美绝色,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淡雅宁谧的味道,洛霖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恍惚间,他脱口而出:

    “阿月,我们圆房吧。”

    “什么?”楚关月猛地抬眼,神情一滞。

    开什么玩笑,若不是为了弄清楚这人心里藏着什么坏水,就连发丝都不想让他碰,更别说是圆房。

    洛霖宴闻言张着嘴双眼微怔,似是也对自己说的话感到震惊,但不过须臾他便收敛神情,目光径直落在楚关月脸上,眼神深邃。

    “洛霖宴,你说这话,白筱筱知道吗?”

    楚关月双唇微抿,只觉屋内氛围令人喘不过气,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她不是说,她是你此生认定的妻子吗?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如今她还没进门,你就打算和别人同房。”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洛霖宴眼中泛起一丝尴尬,他难堪的别过眼,语气僵硬:

    “你放心,我不会娶她为妻。”说罢,他想了下又补充道:

    “我打算先将她送到郊外庄子上,等过段时间再将她纳回府,这事母亲也是同意的。”

    如今想来,还是父亲和母亲想事周到,早知如此,他之前就不去主院据理力争了。

    楚关月闻言讥讽地扯了扯唇。

    这就是洛霖宴,谁能带给他好处,谁就能住在他心里,所谓地真爱不值一提。

    “兰凌。”她眼底划过一缕深思,忽地唤道:

    “你去告诉院里的人,就说洛大人在我这儿歇息了,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明白吗?”

    她特意加重任何人三个字,兰凌起先神色茫然,在看见她食指指向南边时恍然大悟,冲着她微微颔首,急忙转身离开。

    洛霖宴见状面露得意,上前握住楚关月的双手,目光温柔如水,声音低沉到黏稠:

    “阿月,你放心,日后我定会补偿你。”

    说着,便抬手将人抱入怀中,想要补偿两人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霎那间,犹如吞下苍蝇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楚关月下意识握住洛霖宴的手腕,意识到不妥,她又垂眸低声道:

    “急什么,我先去洗漱一番,你宽衣等我。”说着,她浅然一笑,转身走向屏风后面。

    洛霖宴喉咙一动,吞咽了下口水,只觉今晚是这几日中最为畅快的时候。

    什么怀恩乡君,什么疼爱父兄,他不过说了几句软话,这人还不是任他摆布。

    看来就连之前所说的和离,也只是赌气的话。

    就在他身上只剩里衣时,房门“哐镗”一声,似是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白筱筱从门外缓步而入,手臂上还搭着一件玄色披风:

    “看来是我打扰了大人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