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了声音追问:
“你们评评理!这娘子衣袖被扯烂、胳膊受了伤,真和我有关系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沐影那伤得可怖的胳膊上,又扫了眼面不改色的素汐,再瞥了瞥立在一旁、周身隐有黑气萦绕的小二……
大家面面相觑,竟没一个人敢应声。
大家没有说话。
素汐见众人都缄口不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上京的人还算大方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这客栈的东西,本就是店小二为大家准备的,哪有你们独占的道理?我带着夫君,坐过来,不过一起分享这美食,不过分吧?”
南怡伤口疼,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
何止不过分,简直是来救命的呀。
曹星刃眉头一紧,旋即冲素汐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娘子,您先请。”
“我先?那我不客气了?”
素汐说完看向抱在一起的沈沐影魏黎之。
不知怎的,她看这对儿夫妇很不顺眼。
见他们如此恩爱,心头更是酸疼难忍。
莫非,她这是嫉妒?
素汐看向身旁的水云舟,不甘落后道:“夫君,你喂我。”
“哦?”水云舟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竹筷边缘,语气里掺着几分戏谑,“娘子有手有脚,何须为夫来喂?怎么,这是又害怕了?”
害怕?
素汐心头蓦地一窒,只觉这两个字烫得灼人。
算是害怕吧。
曾被魏黎之与沈沐影联手背叛,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如今见着旁人琴瑟和鸣,便会没来由地心悸。
她怕忆起往昔与魏黎之的那些过往。
也怕一遍遍逼问自己,当初怎么那般痴傻,竟错信他们。
她面色沉下来,抬眸看向水云舟,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夫君,你是嫌我不够温柔体贴,不配得到你的爱护吗?”
这话倒是让水云舟愣了一瞬,他没料到她会突然发起反问。
“娘子何出此言?”
素汐语气里带着嗔怪的气音:
“我知自己不如别家女子那般娇俏可人,会撒娇示弱,但我比她们更刚毅,能赚钱养家糊口。这世间的娇柔女子值得被捧在手心呵护,难道我等这般要强的女子,就不配得夫君的半点温情吗?”
水云舟唇角平直,提醒她:“娘子,昨日的钱,是我赚的。”
“那不重要!”
水云舟反问:“那何事重要?”
素汐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纵是刚强惯了,谁又不盼着一盏暖灯、一屋烟火,丈夫孩子热炕头呢?”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指责,听得水云舟眉心直跳,脑仁阵阵发疼。
他没再多言,当即拾起筷子,夹了一筷盘中蠕动的血虫,径直递到她唇边,恨不得尽快堵住她的嘴。
可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竹筷堪堪触碰到血虫,狰狞扭动的虫子,瞬息间化作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白包子。
面皮暄软,透着淡淡的麦香。
素汐顺势张了嘴。
水云舟沉着脸,动作干脆地将包子喂进她口中,像是迫不及待要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
奇门外,伏魔壁前。
壁上光影流转,将客栈中的闹剧映得一清二楚。
他们瞧见分明是傀儡素汐将沈沐影推搡开的!
却反倒装无辜,还拉着诡异书生秀什么夫妻情深!
无耻!无耻啊!
围观的百姓看得眦目欲裂,个个气得捶胸顿足,指着壁上的傀儡素汐破口大骂:
“好个奸猾恶毒的傀儡!果然是承载了素汐怨气!她分明是眼红魏宗主与魏夫人琴瑟和鸣,心生歹毒妒忌,这才处处刁难!”
“不是都说她继承了素汐的怨气,也承袭了素汐的记忆?怕是也如素汐生前那般浪荡!这蛇蝎心肠的毒妇,还不去死!那索命的诡异书生,怎会偏生饶了她性命!当真该被生吞活剥了,方解心头之恨!”
“狡诈!实在是狡诈至极!”
皇宫里。
各宗宗主望着传影石里的画面,也都陷入沉思。
刀宗掌门曹影道:“奇了,那诡异书生为何帮她?”
“不见得是帮她,”南伯温声音一沉,解释道:“是那傀儡聪颖,能压制恐惧,不太受浊气干扰,能化解危机罢了。”
温舟经历了奇门里的一幕幕,此时望着傀儡素汐,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那位自爆的素汐前辈,也想起了在奇门里竭力阻止魏黎之开景门救沈沐影的清通。
那位元婴大能,真的是外人口中那般的浪荡不堪吗?
男人手指紧抓衣衫,难掩心中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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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舟:想吃娘子的肉,真的肉,晋江你不要胡思乱想。[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