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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该父王的回应, 天目.烬自觉这就已经是应允了,表面,碍于各方局势, 玉仑亲王肯定是没办法对沈执下手了, 影响不好, 也如那俩母子盘算的, 在职之权如何鼎盛紧要, 赐予这等权力的至高无上者就越有约束,因为人人盯梢, 稍错不得。
为了顾全大局,天目.烬也愿意忍。
“那我, 静待父王您的佳音, 也等待您的安排。”
结束通讯后, 天目.烬开始修炼, 修炼了一会,他忽然一惊转头看去。
门口。
一个美得鬼感的女人站在那, 红衣淡面, 眼神幽幽。
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同屋的……玩偶。
而从她进来那一瞬间, 所有关于拍摄的术法或者设备就都被禁绝了。
飞舟上,隔壁房间。
第三祭祀王桃花转头看去,眨眨眼, 叹口气, 默默给耳朵下了一个“聋”术。
苍生苦啊, 人人都苦,既是神之使徒,自该大局为重。
只要能用个人“牵”最危险的存在, 让苍生安逸,那么所谓个人痛苦,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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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都。
某阁老府邸中,僻静的庭院,琴声戛然而止。
素白的手指按着琴弦,面纱之下的脸孔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执吗?”
“她这些天,岂不是都跟那蛤蟆住在一个房间?”
仆人难掩解气的喜意,“是的,不过是那沈大人自己要求的,第三祭祀也答应了,现在全天都都传遍了。”
“沈大人从无败绩,只要她要对付的,至今还没有不败的。”
“所以,现在开始,那人每天都得挨打。”
“吊起来打!”
啊,这样的吗?
女子抚摸着琴弦,后拉扯了保守的衣领,盈盈秋水的眸子似有动态。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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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天王海的路途第五天,深夜,房间内,天目.烬浑身是血躺在那,只吊着一口气,意识都被打混沌了。
起初几天他还联系亲爹诉苦告状。
但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诉苦告状被屏蔽了。
“父王?父王?”
另一边,远在北方战场的玉仑亲王隐在王座后面,眉目不显,只知半截落在大帐斜射夜光下、搭着冰冷钢铁扶手的手掌修长有力,又具备女子皮肤一样的质感,妖君级的骸骨戒在上面妖艳有光。
但身边矮个子的戏面傩人小心瞧着刚刚挂断的远程通讯设备,暗想:第一天的时候,亲王殿下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强横如斯,哪怕知道自家儿子上不了台面,龌龊邪恶,可同样视其他阶下之人生死痛苦于无物,所以不在乎,也不允许他人践踏自己作为父亲跟皇族的尊严。
迄今,真就一个沈执跟萧悯打脸了。
“亲王大人,以前,殿下虽胡闹,倒也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并未去骚扰太子跟大王女,或者其他够份量的人物,想来也是有分寸的,这次,属实是不知那沈萧二人如此胆大妄为,责任不在他。”
傩人说话三分鬼,实则对这王世子也是厌烦透顶,毕竟谁爱天天给强奸犯色鬼擦屁股。
在傩人他们这些为亲王服务的心腹看来,哪怕是杀人灭族这种狠辣一些、只为政党或者恩怨源头的恶行扫尾,都比这种下等人才控制不住的色欲之事来得体面。
这可是亲王世子,偏未来还是他们的主子,如此不可控,将来能有多大前途?
可毕竟是主人血脉,他们这些当狗的也只能捧着说好话了。
玉仑亲王面容隐在昏暗中,对下属于亲子的袒护没太大感觉,“他自然不至于瞎了眼,惹上本王都觉得麻烦的人。”
“但他气运不佳,主动惹上气运鼎盛的绝世天骄,还一惹就是两个,顺带还把明月无涯这麻烦的家伙给带上了,且当着天王海祭祀的面,生怕神明不知本王后继无人,倒也算孝顺。”
傩人低头,不敢搭腔。
没话说啊,因为确实太孝了。
话说在这逐神大陆上,君王至强者们最苦恼的无非“上下”,承上之霸业不知如何开阔,启下之继承不知如何择选。
其实之前萧悯的难题,萧悯的焦虑,萧悯的谋算,亦是全天下霸主们的苦恼——继承人!!!
对人族最核心的“文明传承”思想了然于心,所以才有第三祭祀看似损萧悯实则非常精准的——她可真是命好!
“沈执这样的人,落在哪个关区,都死不了。”
傩人听到自家主人这样说,有些惊愕,“亲王大人……”
难道不该是杀意吗?
玉仑亲王手指敲着扶手,语气淡淡的,“知恩图报,难能可贵,可比真血统里面浑然自以为是的后代可靠多了。”
沈执那从食无边副本返程回援,击穿的不是其他玩家天骄跟本土天才的好胜心,而是作为长辈们的掌权者那最脆弱的心态——我的太子、世子、少宗、少楼主继承人们,他们能否像沈执一样待我?
“那,对此女……”
玉仑亲王:“小事,暂且不用管。”
这个儿子只是挨打,打完又被医疗,确实不损性命跟根基,那沈执很有风度,也有涵养,并无僭越,克制力可比他这个儿子强多了。
玉仑亲王态度冷淡,傩人就品出味来了——暂时利用沈执管束一下王世子?
那也行,省得他们顶着恶心给擦屁股了。
当前还是北方战事最为要紧。
“情报来讯:那三妖君之一的剑龙舌君已经前往灰雀谷。”
“灰雀谷驿站,天王海渡海之地,如今可不太平。”
傩人低声说着,玉仑亲王敲着的手指顿住。
又重新敲击。
“放出的消息也算有效,作为剑道妖君,他,贪那剑元脉动跟兰若小王剑。”
“既如此,把食无边也引过去。”
“痛失爱子,也只有小王剑能抚慰其心。”
傩人优雅行礼,“是,亲王大人。”
“此事,您静待佳音。”
傩人出去后。
月光倾斜,照在玉尸一样的冰冷亲王脸上。
他抚摸着脖子上盘踞爬行的玉面罗刹——它是私语级中名列第二的恐怖法器,罗刹之威胜于睚眦。
后者低语:“她不正常,我知道睚眦,它最是傲慢,且对灵魂最是觊觎,第一反应一定是吃掉她的灵魂,没吃成,本身就不正常。”
“是不正常。”
“所以才要看看她到底什么虚实,如何能驾驭我族小王剑,且,灵魂竟不溃散。”
作为天目皇族,玉仑是惊讶的,因为他知晓驾驭小王剑需要什么,那就不是资质的事,就是灵魂层面。
战体+呼吸体+别的什么天赋,其实都不是灵魂层面的天赋跟资质,偏她熬过来了。
这说明她至少有灵魂层面的底牌还没显露。
那,她基本就是天资全能的时代性妖孽,将来成就何止私语级的天王,几指向不夜天级。
那就不是斩草除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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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夜,沈执其实悄然离开了飞舟。
孤身落在了一片暗谷中。
这条暗谷位于非主线之外的其中一条捷径路上。
也是,她跟关厌钦约定好的地方。
“已经失联,怎么都没回应,只能到地方看看。”
所以沈执来了。
现在凌晨三点,这暗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就跟任何一片荒凉野地没什么区别。
但沈执还没落下就皱眉了。
这一片区域似在脚下裂开,如一道被巨斧劈出的旧伤,纵横在广阔的逐神大陆朝北山麓之地。
密林断代很零散,时而戛然而止,但总被水流无情切割掉,仿佛连树木都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因为这种地理因素,它确实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呈墨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裂谷底部有水声传来,湍急、沉闷,带着一种持续的、近乎呼吸般的韵律。
沈执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这水气竟自带腐蚀性,连带着这里的地质都被腐蚀出孔洞,常年塌方,下面也有百丈高的悬崖,但对凡人是险境,对修真者不是,竟也有这么多的血迹。”
水流朝北奔涌,水体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水流速度极快,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溅起的水花都喷到了沈执的脸上。
沈执抹了一把脸,嗅了水味,皱眉。
123瞧着有些洁癖的沈执如此谨慎,知道她在意这件事——因为,这里就是她跟关厌钦的约定之地,但人不见了,只有遍地的血迹。
“也打斗过,看来她遇袭了。”
岸边的山石破碎得很厉害,大块的岩石被某种力量掀翻在地,断面参差不齐,有几块上面留着清晰的爪痕——四道,间距极大,每道都有成人手指粗细,深深嵌入石面,边缘翻卷,像是被热刀切开的蜡。
碎石之间有大片暗褐色的痕迹,早已干涸,渗进了岩石的纹理深处。
“是,她与人打斗过,但很奇怪。”沈执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血迹上方。
血袈裟从掌心分离出,铺张开来,覆盖了地面,开始从地面跟地下缝隙渗吸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悬浮、旋转,逐渐拉成细丝,像蛛网一样朝上渗入血袈裟,经过血袈裟的吞噬分析,再牵引测算……
槐山看出这是沈执从萧悯那全能选手给的秘卷中学到的血液术法——溯洄牵引。
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血液中残留的信息碎片在指尖流动。
温度、湿度、光照强度、空气中的灵力浓度……
所有数据被他的身体自动解析,转化成清晰的图像在脑海中浮现。
大约十五天前,激斗,但关厌钦一早看出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启动过传送阵,把其他人送走,但她自己走不了,因为传送阵被狙击了,她留在原地维持传送,同时与敌厮杀,最后……
沈执的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方留下的血液样本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阴寒的气息。
沈执睁开眼,收回血丝,从空间取出一枚透明的晶石试管,将分离出的异族血液样本封存进去,试管内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晃动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低频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着玻璃壁。
“槐山,你知道它是什么妖物的血吗?”
沈执自己只能分析出;“应该是深海一系,很古老,级别很高,不然这些血液早就被舔干净了。”
按理说,荒野中的血迹是妖物们最好的食物来源,狼妖、鸦鬼、腐蜥……那些东西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远超人类,方圆十里之内只要有新鲜的血,它们半个时辰内就会蜂拥而至,就算是干涸了半个月的血迹,也足以引来一些低级的食腐妖物舔舐残余。
但这片血迹完好无损。
那些暗褐色的斑块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
陆地妖物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槐山从她身体分离出,盘着她的腰身,过了一会,恢复人体样子,拿着试管又嗅又舔,品了一会,蛇信吞吐,露出慎重表情。
“是它。”
“有麻烦了啊。”
“你知道“深瞳”吗?”
什么东西?
沈执疑惑,她确实不知,看来撞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槐山也不浪费时间,“你跟我来。”
她指引沈执飞空,沿着这条水路往北飞行。
声依旧湍急,朝北奔涌。
五分钟后,沈执站在裂谷回旋窝前面表情诡异——这条裂谷向北延伸,越往深处越窄,两侧岩壁逐渐向内收拢,最终在视野尽头融成一道漆黑的缝隙。
水流的终点就在那里。
炸一看,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好大一只水域眼珠子。
槐山:“这里叫做美人窝。”
啥?沈执错愕。
槐山:“听着很美吧,但里面藏着非常恐怖的上古妖物哦,它叫“深瞳””
“一生下来就是半私语级,成年既私语级,全大陆全世界只有一个族群,一个族群永远保持12只的数目,诞生新的一只,就必须死掉一只,如果数量少于最危险的“3只”,就会触发寄生神通,遇到任何生物都可以无限制寄生侵蚀转化,将其生命力无限占为已有,再强行进入孕育状态,极限生育,短时间内就能补全到9只的安全线,这是上古单传血统族裔的恐怖天赋,神明都取缔不了这种可怕机制,是与生俱来的恩赐,也号称永不灭族的妖物。”
“但它一般久居深海,怎么会突然来这么近陆的地方,还袭击关厌钦?”
她也不理解,因为这违背了妖族的领地习性。
沈执越听表情越难看,”这里留下的都是近战效果,但听你的说法,它应该是灵魂系强大妖物,怎么会选择对关厌钦近战搏杀?”
槐山挑眉,“你果然敏锐,没动用灵魂系,要么是灵魂层面搞不定关厌钦,要么,它不想杀她,要活捉——两者兼备也有可能。”
“关厌钦是不是中途断联过一次,毕竟她肯定也在打副本,如果她在副本中有什么变故,灵魂层面有了稀有的进益,约莫也是能引来这深瞳的——尤其是她的天赋指向心灵感应跟情感操控,简直就是在无声吸引深瞳来找她。”
这类能力吧,很逆天,堪称BUG,也号称越级屠杀的超级天赋,但它也有坏处,就是自身在释放的时候,同类天赋者也会通过这种“感应”,来感应到她。
宇宙“交流”法则也是这个原理。
你感应他人什么,就等于对外释放了什么,那第三方也感应到什么。
沈执头疼了,“美人窝就是它们的老巢。”
“是领地,他们的领地非常大,距离天王海也不远,你看看,在神明的地盘都能拥有这么大的疆土,可见他们的地位,所以……你要想不开吗?”
去找关厌钦,去救她吗?
沈执不语,默默离开,返程回到飞舟上,倒了一杯水,喝完,叹口气。
“暂时不。”
“都半个月了,如果她到现在还没死,那也不着急多等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