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这个师尊有点疯 > 花期
    近些时日,杜桥自觉他身体很奇怪,总会不受控制地流露出灵力,反应过来时候,周身就已经开满一片芍药花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病了,便去丹峰找师兄看病,萧凛给他把了脉,告诉他一切如常,就是体内有些灵气过剩。

    “师弟,要是上火,可以下山杀点作恶的妖兽降降火,师兄见你这整天无所事事的,那是一个心向往之啊。”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打趣了,杜桥淡淡开口回怼:“师弟不比师兄,日理万机。”

    但他还是听了这医嘱,打算下山去,正值人间初夏,紫竹峰就他一个人,他徒弟们和那两小家伙都被唐蓉带着下山看花去了。

    花,花……

    他好像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

    看来得去趟宗门内的放书卷的地方“文渊阁”,但他希望这猜想是错的,不然太有损他的脸面了。

    翻了两天两夜的书后,杜桥知道他这是什么了。

    “春繁夏盛,秋零冬藏。草木有时,天道轮回。①”

    他继续往下看,写满了各种植株最为蕴盛的时期,下面一行字吸住了他的视线。

    “芍药,五月见芳华”

    呵,现在正好是五月,他直接翻过这些介绍其他花的几页书,跳到后面看有没有解决方案。

    很可惜,没有,这只是一本风物志。

    他只好先把书收入储物空间,本来是想出门的,现在还是算了。在小辈面前控制不好灵力,还开出花实在是太丢人了。

    于是乎,一个人在紫竹峰的杜桥

    孤寡老人的day1

    打坐,替叶韫浇花,喂他养的几只玄凤鹦鹉和几只爬虫。

    孤寡老人day2

    练剑,逗小动物,逐渐体会到叶韫养猫的快乐,不叫你们爬虫了。

    孤寡老人3

    犯病了,把山顶上一片地方全变成花圃了,还发现没办法用术法消除,会伤到他养的竹子。

    孤寡老人

    铲了一天花,后山还剩的一点懒得管了。

    孤寡

    …………

    这群小没良心的怎么还不回来,杜桥看向天上的圆日,只觉刺眼,心里也不自觉涌上一股烦躁。

    就在他想要下山找人的时候,几个小辈吵闹的声音从山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宋纤纤:“哎呀,唐朝,说了多少遍了,糖葫芦不是这样吃的哈,你看看你,头发都沾上糖了。”

    唐安:“就是就是,让哥哥来喂你!”

    叶韫:“不行,你行行好,别想用签子捅你师弟。”

    唐蓉:“真热闹啊,哥哥,可惜这次为了赶初夏的荷花,没赶上花朝节,明年也一起啊。”

    叶韫:“你哥我不要谈恋爱了吗?下次要去叫你两个徒弟陪你,你之前去的小世界不是和魔法有关吗,这大陆也有西域和其他地方。来了这,不去这里的看看?”

    唐蓉:“我也想去啊,可是那地方叫什么拂菻,去过一次,莎士比亚都没出生,说的古英语我听都听不懂。”

    宋纤纤:“你们两个,又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词汇了!”

    这句话喊出了杜桥的心声,他总觉得自己和徒弟间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

    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杜桥悄悄移回了房里。

    过了两个时辰,杜桥屋里有了开门的嘎吱声,是叶韫进他屋了。

    逆徒,回来了,不第一时间来找他。

    叶韫见杜桥撑着头在躺美人榻上,便以为他睡着了,变得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在桌上放了盒东西后,退回到玄关处。

    呵,做贼吗?

    眉心卻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叶韫,他,居然還敢伸舌……

    叶韫的温度传到他脸侧:“师尊,你确定还不醒?”

    ……他到要看看,小兔崽子还能翻天不成。

    随后是一阵失重感,叶韫应该是坐了上来,搂着他腰,头埋在他脖颈处乱蹭。

    是把他当猫了,杜桥睁开眼,在叶韫的紫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于是捏住人的下颌抬起:

    “山下好玩吗?”

    叶韫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面上染上红,也不知是心虚了,还是又被自己迷到了,但杜桥被他这样逗得也含了笑,在徒弟唇角啄了一口。

    “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啊?”

    两人出声后都默契抬头,对视了一下,叶韫突然就笑了,还出了声。

    “师尊,解释起来有点困难,但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杜桥很好学,但多数原因是他来了兴致,于是追问到:

    “如何证明。”

    “比如说我们都亲了。”

    看徒弟越来越脸红,杜桥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看来之前说的是想和他一起了,心情顿时好了。

    “师尊,你稍微松下手,你老人家一大乘期的,徒儿有点疼。”

    “我老人家?”

    但他还是把环在叶韫腰上的手放下,伤着徒弟不太好,改为了他贴在叶韫身上。

    很难想象,这只能容纳一人的小板上躺了两个成年男子。

    很快叶韫感觉到有点不对,师尊身上的花香也太浓了,原先的还有一点竹子味,现在全被花香盖过去了。

    而且,他闻了,头有点晕。

    “师尊,别蹭了,你熏得徒儿有点晕,你最近有乱用什么东西吗?”

    杜桥自己就是花,当然闻不到,但他想到可能是和自己的花期有关,看到眼前现成的送上门来的小药人,来了主意,得可怜下这小徒弟了。

    “除了晕,还有其他感觉吗?”

    “没有了,师尊,我先出去了,可能是我烧了,别传给你了。”

    不能让他走了,他扯过叶韫的手往下,放出几根手指粗的花藤在他腰间绕了几圈,绑起来。

    杜桥还很贴心地把人扔到床上,做完这些,他出了门。

    “韫儿,好好在这躺着,师尊先去跟其他人交代几句。”

    “师尊,你……”

    叶韫难受极了,绕在他身上的花枝就像活物一般,开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味道和他师尊身上的一模一样。

    头越来越晕,他在晕过去前看到屋子里好像变成一片花海……我一定是在做梦,还是晕吧。

    杜桥和唐蓉寒暄了几句,把宋纤纤单独叫出来,问她:“我今日身上味道可和平日有所不同?”

    宋纤纤眼里闪过疑惑,随后动鼻子吸吸气,如实回道:“更香了,师尊你哪买的香薰,给我也推荐推荐。”

    ……不愧是你,感觉自己这峰上除了他,一家子流氓。

    “我从不用。”

    “那师弟有福了哈哈。”

    …………

    搞不懂她在笑什么的杜桥回了他那小竹屋。

    打开门,屋内一片翠绿,几乎盖住了屋内所有陈设,还开满了芍药,看着在种环境下还睡得很香的叶韫,他似乎知道原因了。

    这是绝对住不了人了,杜桥抱起叶韫去他修炼用的洞府。

    大约是受到颠簸,叶韫醒了过来,先是被身下的寒床冻得瑟缩了一下,动了动发麻的手,发现缠在身上的东西被师尊摘掉了。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师尊笑着在看他。

    这不异于白日见鬼,他不禁往后挪了一点。

    杜桥离他近了一点,手里还拿了朵青色的芍药。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杜桥开口:

    “徒儿,帮师尊个忙。”

    “什么?”

    “师尊最近到了时间。”

    叶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这“时间”是什么意思,十几秒过后,想到了前世在文渊阁看的一本书,大致意思是

    “花灵与花妖不同,花妖靠吸食凡人精气或修士灵力来度过花期,而花灵在这段时间往往会灵力过剩。

    花灵需要把这部分溢出的灵力使出来。”

    作孽啊,所以他是把到了花期的师尊晒了半个月才回来,那刚才看到的屋子也不是他的幻觉?

    想明白这些,他点点头。

    杜桥见他点头了,便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道:

    “张嘴。”

    整朵花先是被杜桥全塞进徒弟的嘴里,随后他白皙的指节把花一点一点推进更深处,见差不多了,他掐掉花托,花瓣一股脑地全散了开。

    见叶韫颇有些委屈地看向他,杜桥合上人微张的嘴,道:“吞掉。”

    叶韫照做,冰冰凉凉,还带点茶叶的清香,味道还不错,但怎么像之前师尊给他吃的,只不过苦涩感不见了。

    随着花瓣被叶韫吞下,杜桥身体内暴走的灵力微微变得平缓了点,但不多,看来还得多喂点。

    于是杜桥干脆也上到寒床上,轻轻搂过人到怀里,同时把下巴抵在人肩膀上。

    见继续递过来的花,叶韫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师尊,你就这么打算一直喂我了?”

    “不可以?”

    “还有其他方法更高效。”

    “什么?”

    “双修。”

    “你也真不怕死,张嘴。”

    谈判失败的叶韫只能乖乖吃杜桥递过来的花,这辈子没吃过这么久的饭,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师尊到花期的时候出门了,半个月的量全一天吃了。

    “师尊,积食了,我明天再吃。”

    杜桥也不勉强,放下手蹭了蹭他好徒弟的脸,然后松开对他的禁锢,又把虚握成拳的右手抵在唇边咳了两声,试图掩藏刚刚和叶韫养的那几只猫一样的举动。果然是不能和爬虫走太近,会传染。

    叶韫只觉得他师尊挺萌,在杜桥素白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脸像是被什么鸟啄了一口,杜桥愣了一瞬,道:“叶韫,你是属狗吗?”

    “我属羊的。”

    “……”

    “不逗你了师尊,好好休息,我出去练剑了。”

    “三更练剑?”

    “不练,你给我喂的灵力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

    “您别,您来了我还练不练剑了,满脑子就只有师尊你了。”

    “别叫我师尊,显得生分了。”

    “那叫什么?”

    “自己想”

    “师尊,我记得你的字是逸阑,叫你这个可好?”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杜桥有些失神,好像几百年没听人这么叫他了。

    “嗯。”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可以叫。”

    “师尊你啊……”死要面子

    “你可要字?”

    “师尊给我取吗?”

    “想的美”

    “哦”

    修真界虽没给弟子行冠礼的传统、可毕竟入道前大家都是人,既是人,那人间那一套便适用于所有修士,故而很多宠爱弟子的师父都会给徒弟行冠礼,至于时间那倒不似人间的弱冠之年。

    修士可都以十年为一个单位,百年为一轮,大多都是掐指算个良辰吉时行这礼。

    杜桥这么宠爱徒弟,自然是要取的,不仅要给韫儿取,还要给纤纤取。

    过了许久,杜桥见人都拿剑起身了,道:

    “你到化神,为师给你取。”

    叶韫温柔笑着,眸子里满是他:

    “那徒儿得好好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