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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最后的夜晚 她要季迟主

    第18章 最后的夜晚 她要季迟主

    “可是我死了, 哥哥怎么活?”

    季迟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剧烈震颤了一下。他半跪在床沿,怀里, 纪宁馨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他不停地用手抚摸着纪宁馨的头, 感觉到胸口被什么濡湿了一片。

    1007飘在一边,心有余悸地张望着。它还以为宿主就是普通地睡个觉,顶多说个梦话, 结果宿主突然发出一阵断气似的诡异声音,1007赶紧飘过去一看,差点给它电子心脏吓得骤停。

    宿主血压低得吓人,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像是呼吸不上来却又无法动弹一样微微挣扎, 打着冷颤, 小光团一下子慌了, 哇啦哇啦大叫却怎么也叫不醒, 1007脑子一懵,转头穿过门板在目标耳边开始激情尖叫,甚至不小心忘了目标看不到它也听不到它。

    系统并不能大范围地干涉现实,1007急得团团转, 就在它想着要不要拼尽全力砸个杯子什么的吸引目标注意的时候, 目标仿佛忽然感应到什么,双手撑着地毯, 朝宿主房间的方向抬起头。

    “……纪小姐?”他嘶哑地轻轻叫了声,没得到回应, 季迟侧过头,将猫耳贴在地面仔细辨认着,忽然有些着急地想要站起来。

    他被脖子上的锁链拉扯着跌回地面上, 声音乱了。

    “小宝?”

    “说点什么好不好?你睡了吗?”

    “回答我,小宝?”

    他没有得到回应,就开始用手指去掰脖子上的项圈,又摸索着去抠挂在墙上的挂钩,挂钩并不是完全扣死的,被他轻易扯开了。季迟拖着锁链叮铃哐啷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却被反锁的房门挡住。他用力掰着门把,又拼命敲着门板,着急地呼喊。

    1007原地乱转,最后豁出去了一样地钻进锁芯,喀喇一声,门锁打开,季迟几乎是直接摔进房间去的,手脚都软了。门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但这也没能惊醒纪宁馨,她半睁着眼睛却像是陷在梦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喘息。

    但当季迟摸索着把她抱进怀里,止不住的眼泪砸在她脸上,纪宁馨忽然就安静下来,又挂起了笑脸,还和他说话,声音轻轻的,飘在半空中,抓不住摸不着。

    有点像……刚绑定宿主的那个时候。

    后来大部分时候宿主其实不太用那种语气说话。她平时说话的情绪起伏会更加明显一些,笑也更脆,逗它玩的时候也显得更加恶趣味,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有落点……这是种很微妙的差别,1007觉得自己的数据库着实贫乏,找不到很好的语言解释。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宿主的身体状态似乎正常一些了。1007深藏功与名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目标抱着宿主,像哄婴儿似的一下下拍着,轻轻晃着,等宿主睡熟后又去拧毛巾来给她擦拭满是冷汗的脸,靠坐在床边守了一晚上。

    真温情啊。

    1007有点冒粉红泡泡,心想等做完这次任务,它一定要申请调到恋爱部门去。

    这才是一个善良系统应该看的东西!

    嘶……就是好像忘了什么。

    等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1007才猛然想起,昨晚宿主好像命令它,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它当没看到来着……

    这……也算必须当成没看到的情况吗?

    1007有点怂。

    但没等1007纠结太久,季迟最后一次确认了下纪宁馨的额温和呼吸,就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自己回到那个铺着毯子的角落,摸索着将锁链重新挂回挂钩上,蜷缩着趴下了。

    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1007福至心灵,再次钻进锁眼,咔啦一声反锁上门。

    季迟的猫耳在门锁的声音中微微一动,他垂眸沉默片刻,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间。

    *

    每一次深睡眠都像是死去一次,睡眠前的幻觉是一生的走马灯,从黑暗中醒来便得到重生。纪宁馨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缓缓苏醒,窗帘没拉紧,刺进来的一线日光透过眼皮,让她有些眼睛疼。

    迟钝的大脑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运作,低血压和身体的麻木让她没法立刻很好地控制四肢,她像是个刚刚苏醒的植物人一样,缓缓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掌和手臂,她终于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整个人往被子里蜷缩起来,想要阻挡那一线刺目的日光。

    “77。”她含糊地叫了声,1007立刻飘过来。

    【宿主,你觉得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宁馨口齿不清,瓮声瓮气地问:“我昨晚有说梦话吗?”

    1007:【……】呃。

    1007斩钉截铁:【没有。】

    纪宁馨过了会儿才回应:“那真可惜,我还以为会说呢,我说起梦话来可有意思了。”

    1007:……

    它实在难以用“有意思”这个词来形容它听到的东西,但它有种诡异的预感。

    宿主要是知道它听见了什么,可能会弄死它。

    纪宁馨没再多谈这个话题,依旧花了半小时彻底清醒,整个人已经完全恢复成平日的样子,伸了个懒腰一边抱怨肚子饿了一边起床洗漱,踢踢踏踏地踩着拖鞋走出房门。客厅里,季迟从他趴着的墙角抬起头,纪宁馨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对他笑了。

    “早安,季先生。”

    季迟轻轻蠕动嘴唇,他低垂下眼帘,缓缓弯腰,额头贴在手背上。

    跪伏,和顺从,他学会了这些。

    没有昨晚慌乱的急迫,颤抖的怀抱,和轻飘飘的,散在空气中的话语。

    他说:“早安……纪小姐。”

    接下去几天过得很简单,简单且愉快。吃了做,做了吃,在任何地方,甚至牵着锁链走出过别墅大门,将季迟按在粗糙的树干上,那是棵松树,松针上挂着雪和冰,随着树干的晃动,那些被冰冻着的松针噼里啪啦往下,掉在季迟凹陷赤/裸的的腰上,冻得那里微微一颤,又更深地陷下去。

    偶尔纪宁馨也允许季迟稍微睡一会儿或者晕过去一会儿,不过一定不会让他睡足,反倒在他最困倦的时候又硬生生把他弄醒,熬鹰一样逼他说些淫/浪的话来。

    他真的说了,纪宁馨就又笑,用亲昵的姿态贴着他湿淋淋的狼狈的脸,笑着说:“季氏就是这样教导自家的猫咪的?季先生是不是对谁都能张开腿,都能说出这种话?就连自己曾经一手养大的妹妹都不能勾起你的羞耻心了吗?”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季迟对别的羞辱似乎都已经麻木了,却依旧在听见“妹妹”两个字时颤了下,整具身体都绞紧了。

    水溅出来,在地毯上留下淡白的痕迹。

    纪宁馨轻轻一嗤,但他不会再说“不”了。

    三天时间,纪宁馨填补了些乱七八糟的碎剧情。身体的摧残,精神的折辱,那些剧情里大多只有一两句固定的,并且还非常残破的文字提示,有些离谱的地方甚至只有一两个能放出来的字,基本属于可以瞎编乱写只要大方向不错就行的送分剧情,1007几次想要劝宿主不用这么认真,应付下就行了。

    但它看着宿主乐在其中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书中剧情填了小半,第三天傍晚,程宴时打来电话,告知纪宁馨,虞临川那边他已经拦不住了,必须提早把季迟放回去。

    纪宁馨忍不住笑了声。

    时间,理由,目的,一个不差。

    太容易猜到的东西有时候实在是有点无聊。

    她踩在一个行李箱大小的铁箱上,晃着腿,故作忧伤地抱怨,说本来时间就短,再要缩短,后续她不能保证这种精神控制能够持续多久。

    “或许看个几个月心理医生,再辅助点药物治疗,他就又是那只完美无缺的高贵猫咪,转头就挠我们一脸血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程宴时说:“联姻的事,我觉得可行。”

    纪宁馨:“哦?兄长决定了?”

    “具体的事情有些我已经开始安排了,包括福山那边的开发项目……我希望这项目成为季迟对我们的第一个回报,宁宁,你要成为勒紧季迟的项圈铁链,成为程远和季氏的桥梁。”

    纪宁馨像是思索了片刻,她把脸埋进围巾,手指勾着自己的头发,一圈,两圈……

    她终于开口:“那兄长准备怎么把这只猫还回去?假装他自己逃出去了吗?我觉得有点牵强了。兄长觉得,季氏是否会因此怀疑季迟不忠?”

    程宴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闻言问:“你有什么想法?”

    纪宁馨:“既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季迟是被HCI(极端人类主义组织)掳走的,目的是向兽人族群挑衅,那不如……干脆坐实了。”

    她轻轻一笑:“用HCI的名义,拿这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猫咪,向季氏敲诈一笔……配得上他这个身份的赎金。”

    程宴时心思一动,纪宁馨添了把火:“贵的东西总让人觉得是好的,他们花钱买回来的,肯定比自己逃回去的珍贵。所以,我们得钱,他们拿钱买安心,不算双赢吗?”

    程宴时显然为这个提议心动了,至于这个提议下可能会因此遭到季氏报复产生的伤亡……和利益相比,这些损失不值一提。

    “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兄长,我建议全网直播。”纪宁馨微微一笑,“把季迟装在一个集装箱里藏匿好,向季氏勒索赎金的同时全网不间断直播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惨状。我们不能给虞临川和季氏太多思考扯皮的时间,季迟的群众形象很好,民意会帮我们向他们施压,逼他们迅速作出决定,我们也好快速扫尾,省得时间拖长,被抓住什么尾巴。”

    这个建议和程宴时的计划有所冲突,他其实想在把季迟带走后,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将养两天,他就能作为一个拯救者,转而用吊桥和感恩进一步地控制这只猫。

    蓝胤也就罢了,哪怕有异心,无非就是不再用他。

    但季迟,无论如何,程宴时不能允许他是完全被掌握在纪宁馨手中的。

    但程宴时又知道,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能够完美解决这件事中大部分遗留问题的建议。

    程宴时略有些烦躁:“我考虑一下。”

    “嗯,兄长好好考虑。”纪宁馨并不逼迫,很好脾气地提醒,“不过兄长,既然虞临川已经查到这边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能不能把你我,把程远从这起事件中摘干净,就看我们能不能抢赢时间了。”

    程宴时挂掉电话,纪宁馨把手机扔开,整个人没了骨头一样地侧躺下去,手指抚过铁箱。

    箱子里传来微弱的,难以听清的哽咽声,一个小时前他还剧烈地挣扎哭叫过,幽闭又狭小的空间能轻易击碎人的精神,纪宁馨终于打开箱子,露出里面被粗糙的红绳缚成很小的一团,仍在无意识抽搐颤动的季迟。

    他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浸湿了,狼狈不堪地贴在脸和肩膀上,如果不是被塞着嘴,想必嘴唇已经被咬烂。无法吞咽的涎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胸口,原本惨白的皮肤几乎透出一片鲜红,纪宁馨只是用手指轻轻一碰,他就崩溃地战栗起来。

    软烂,妖冶,媚态横生。

    箱子底部是一层湿滑的水,宣告这颗蚌已经被撬开外壳,露出里面湿滑新鲜的软肉供人品尝。

    今晚,程宴时就会作出决定,而他的决定必然只有一种可能。

    纪宁馨把哥哥抱出来,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哥哥充斥着战栗的贴近和乞求,红绳松开一个结,被解放的双手立刻软若无骨地缠上来,红肿的胸膛蹭着她的脸颊和嘴唇……不同于那些痛苦顺从的接受,紧咬牙关的忍耐。

    最后的这个夜晚,她要季迟主动。

    作者有话说:

    哥:我认为,门锁是不会自己开起来又关回去的。小宝:嗯哼~1007:(冷汗狂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