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他万般算计 > 70-80
    则安立即站起身,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只是她对孟府并不熟悉,并不知道花厅在哪个方向,这里也没个丫鬟能引路。

    她又回头看去,秦镇岳果然是朝她这边来了。

    则安顾不上其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走。

    边走边回头看,秦镇岳似乎加快了步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则安心慌不已,干脆提着裙子小跑起来。边跑边回头看,慌乱之间撞上一个怀抱。

    松香味兜头罩下,消弭了她心中的慌乱。

    站稳后,则安再往回看。

    秦镇岳立在原地,不再往这边来。沈如昭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撑着腰看着他们。

    徐隐章搂着则安肩膀往大门处走,上了马车后,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不长不冗的两秒。

    她刚才没哭。

    即便如此,则安还是有些心虚地解释:“花厅中人太多,我有些闷,就出来透透气。谁知越走越偏僻,慢慢就到了那个凉亭。”

    徐隐章“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到了定国公府,徐隐章率先下了马车。等则安下来时,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则安慢腾腾往回走。

    秋月劝她:“公子在前院书房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您要是再不笼络住他,恐怕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

    则安只当没听见,秋月却不放弃,絮絮叨叨了一路。

    则安听的心烦不已,怒道:“再啰嗦,把你发配到前院做洒扫丫头。”

    秋月立即回嘴:“去就去,有本事您别在同奴婢打听公子的喜好。”

    则安冷哼一声,捂住耳朵大步往回走。

    夜里,则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照她来说,徐隐章的心才是海底针,根本琢磨不透。

    他生气的这一个多月,则安若是有什么事,不必等到她张口,他早已提前办好。

    她也试过去找他,送衣服、送吃的,他悉数收下,却不愿意见她。曾经有一次她听了秋月的怂恿,厚着脸皮在外面站着,就是不走,不到一刻钟,徐隐章果然松了口。进去是进去了,徐隐章只让她坐在一旁,自己旁若无人地办公,则安臊的根本坐不住。

    他像一块被秋雨淋透了的冷玉。

    不管你怎么焐,始终自内而外地透出寒气。

    则安披了件衣服起身,怕吵醒值夜丫鬟,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开了一条小缝。

    冷气争先恐后地往屋里灌,像潮水般涌来,将她从头到脚包裹。

    适应了最初的寒冷后,则安又将窗户开大了些,仰头往上看。

    一轮残月挂在天际,还被乌云遮了大半。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徐隐章什么都替她做好了。

    只一点,她绕不过自己心中的愧疚,总是无法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好。

    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一直想要孩子,给他生个孩子,也算尽到了传宗接代的义务。有个孩子在跟前,她的日子也会多许多盼头。

    则安越想越觉得可行,府中如今也清净了不少,孩子应当能顺顺当当生下来。

    窗户关上,则安又缩回被窝。刚才积聚的寒气此刻全都发作起来,手脚冻得生疼。

    过了一会儿,则安突然又坐起身。

    孩子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长叹一口气,她又躺回去。

    白日里,秋月依旧在则安耳边絮絮叨叨。几句话反反复复说,再不将徐隐章哄回来,别的女人定然会趁虚而入。徐隐章最近回来的很晚,指不定在外头有了旁的女人。则安进门一年了还没有子嗣,万一让旁的女人抢了先,到时候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不仅自己说,还联合了立春、夏荷等人轮番说。

    最可气的是,衔珠也跟着一起说。

    则安恼恨不已,猛地一拍桌案。

    “他非要找别的女人,我能怎么办?”

    “整个国公府都是他说了算,他要想纳妾我还能拦着不成?”

    “如此轻易就被旁的女人勾走,算不得什么好男人,不值得挽留!”

    这话很快就传到徐隐章耳朵里。

    他在桌案后头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院中,用水瓢击碎水缸表面的冰,舀了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嘶嘶”声,他的身上白气袅袅生升起,很快又消失不见,融入冷寂的黑夜之中。

    ……

    冬日天黑的早,则安又怕冷,因此戌时四刻就上了床,拥着被子看话本子。

    “少夫人!机会来啦!”

    秋月冒冒失失闯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抓着则安的手说:“公子高烧不退,您快去看看。”

    则安放下书问:“怎么回事?钱大夫去看过没有,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

    “钱大夫今儿碰巧告假了,听说从外头请的大夫,开了退热的药,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则安赶忙掀被起身,趁着稀疏月色往前院赶。

    书房中人齐全的很,藏锋、两个日常服侍的小厮,还有……钱大夫。

    众人见了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

    “少夫人,这次寒气来的凶猛,若是不能及时退热,恐怕不好。”钱大夫一脸严肃。

    不至于吧……

    徐隐章身体挺好的,上次受了那么重的刀伤都没见他怎么样。

    “药已经熬好,只是公子昏迷着,喂不进去。”藏锋面无表情地说。

    则安走到床边坐下,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的确烫的可怕。

    脸颊也泛着异样的潮红。

    “我试试。”

    则安接过药碗,舀了一勺小心往里喂。

    徐隐章牙关紧闭,药都顺着嘴角往下流。

    钱大夫和藏锋相互看一眼,钱大夫说:“既然少夫人在此处照料,我等去外面候着。若是有事,您叫一声就好。”

    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方便在场。

    “别走。”则安叫住他们。

    二人又停住脚步。

    则安叫来衔珠:“去厨房里取一根芦苇杆,洗干净拿过来。”

    钱大夫与藏锋相互看一眼,满脸一言难尽。

    东西拿来后,则安想捏开徐隐章的嘴。奈何他牙关紧闭,她竟然捏不动。

    “藏锋,你过来。”

    藏锋看一眼躺着的徐隐章,心中叹一口气,大掌将他的嘴捏开。

    则安将芦苇杆的一端插入他口中,自己喝了一大碗药,含住芦苇杆另一端,一点点将药渡入他口中。

    很快,一碗药就喂进去了。

    则安满意地喝了口茶水漱口。

    她可真聪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喂完后, 则安又叫钱大夫来看。钱大夫像是不情愿的很,回答的有些敷衍,只说要再观察一会儿。

    则安便又问藏锋, 怎么会好端端地起了热。

    藏锋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公子公务繁忙,用膳都只胡乱对付两口, 夜里也歇的晚, 经常熬到二更才睡。傍晚时好不容易得了空闲, 便想去府中散散步, 估计是那时吹了冷风。”

    “哪来这么多么务?”则安像是自言自语:“从前他时辰一到就回了府。最近……朝中出了事?”

    “从九月开始, 宣威侯府的沈五公子就联合众人一直弹劾公子。为了证明清白, 公子得四处找证据。”

    他只是说话直了些, 并没有刻意挖苦自己,则安在心里告诫自己。

    “前段时间正是吏部最忙的时候, 公子每两天就要抽一个时辰去吴府。下面的人都有意见,公子为了平息众怒, 主动将活揽在身上。”

    他肯定因为素砚的事记恨自己!

    苍白的沉默之后, 则安说:“钱大夫, 今晚辛苦你在这守着。”

    “药能喂下去便没有大碍,人多了吵着公子休息, 怕是不好。”钱大夫说。

    则安淡淡看他一眼,钱大夫又说:“照料公子是老朽的本分。”

    “你去厢房歇着吧,每隔一个时辰过来号一次脉。”

    她又吩咐藏锋:“今夜你也歇在厢房,不要睡死了, 若是有事我吩咐人叫你。另外点两个伶俐些的小厮,在外头守着。”

    衔珠照吩咐打来了温水,秋月去厨房取来了盐巴。则安说:“你们两个轮流在这, 剩下的也去厢房歇息。”

    安排好众人后,则安帕子用盐水打湿,先给徐隐章擦脸。想给他擦身,又想到衔珠在这不方便,便将衔珠支到外间。等内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则安先脱了他的上衣,仔细给他擦身。

    擦完上身后,她有些犯难。

    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不该再扭捏的。

    则安叹口气,将他的裤腿卷到不能再卷时停下,仔细擦他的小腿、大腿。

    肌肉紧实的大腿突然动了一下,则安吓了一跳,转眼望去,徐隐章不知何时醒了。

    愣了两秒,她做贼心虚似地将被子丢回他身上,怯生生望着他。

    因为发烧,他一贯冷白的面庞此刻泛着异样的潮红。

    沉沉的黑眸不再像往常那般透出冷冽,反倒显出几分温暖。

    久违的温暖。

    像钩子似的,勾着她。

    刚才太过慌乱,被子并没有盖好。

    斜斜一角搭在胸膛上,锦被被他紧实的肌肉撑起,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肌肉上一点薄汗。

    她大约是疯了。

    则安慢慢弯腰,小心翼翼将被子往上拉。徐隐章的目光黏在她手上,好像她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亵渎他,玩弄他。

    误会,真的是误会!

    她终于将被子盖好,将他从头到脚遮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徐隐章目光又转向她的眼。

    即便发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能透过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心。

    还好没有自作主张脱他的裤子。

    僵持片刻,徐隐章动了动胳膊,则安连忙扶着他坐起身。被子往下滑,她赶紧提上去。再滑,再提上去。她不敢抬眼看徐隐章,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像细细密密的针,不算特别疼,但是不自在,无法忽略的不自在。

    如芒在背,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怎么,自己也不知道提着些呢!

    则安放弃了挣扎,问:“原先的寝衣被汗浸湿了,这里有没有放干净寝衣?”

    “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又将难题抛给了她。

    “要不,先将就着穿旧的?我这就让人回敛玉榭取干净的来。”

    则安抬眼看他,二人隔的太近,他身上的热气如同饿狼一般扑在她身上。则安赶忙又垂了眼,不动声色拉远了些距离,只伸胳膊提着他的被子。

    徐隐章不回答。

    他好洁,则安清楚。

    “那你自己提着被子,不要再冻着了。”

    徐隐章轻轻“嗯”了一声。

    则安往外间走,吩咐秋月去敛月榭取衣服。回来时看到书案后台的圈椅上搭着一件黑色大氅,顺势取了过来,给他披好。

    大氅没有扣子,她明明给他裹好了,不到一会儿又散开。正中央的肌肉若隐若现,如狼似虎,好像随时要挣脱大氅的束缚。

    她好像还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咚!咚!

    还不如不披。

    则安不好再上手,只侧过头,权当没看见。

    “钱大夫开的药很见效,刚喂你喝下去你就醒了。趁着现在醒着,再喝一次,然后睡一觉,明日一早就大好了。”

    “你回去歇着吧,这有藏锋他们就够了。”

    徐隐章的声音很平静,辨不出喜怒。只是尾音上翘,像一把弯钩,勾的她站不起身。

    “小厮毛手毛脚的。”则安有些恼怒:“钱大夫对你的病也不上心,我看他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早忘了尽忠职守四个字。”

    “我在这照顾你,等你好了我就回去。”

    “则安,你不必如此。”

    语气中带了些傲气,很明显。

    则安不愿意细想,好声好气哄他:“你以前常说我,即便生气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这话我也送给你。越是生气,越该养好身子,为我这个混账东西折腾自己不值当。”

    “谈不上生气。”

    徐隐章不再看她,目光越过她,虚虚地看向外间。

    “已经入冬,你若是熬一晚上,必定要倒下。最近衙门事忙,我自己也病着,匀不出多余的心思照料你。”

    说罢,徐隐章并不理会则安的反应,自己慢腾腾躺下,将被子盖好,侧过身面向墙壁。

    短暂地死寂过后,徐隐章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

    他转过身去看,则安还贴心地将门关上了。

    那双黑眸越发沉。

    冷。

    真是冷心冷肺。

    徐隐章刚准备叫藏锋进来,忽又听见了纷杂的脚步声,像是来了不止一个人。则安的脚步声很轻,混在其中,他还是立即分辨了出来。

    他快速转过身,维持刚则安离开前的姿势。

    “将小榻搬到这来。”

    小厮将小榻搬到床边,则安打发他们下去。

    “我个子矮,睡这个小榻刚刚好。我让人去敛玉榭再拿两床厚被子过来,夜里就不冷了。”

    “你不必如此。”

    则安看不清他表情,只觉得声音泛着凌冽冷意。

    她抿抿唇,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深吸一口气。上前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又将门窗都检查一遍,确认都关紧了回到床边坐下。

    此时秋月送来了寝衣,衔珠也将药送进来。

    打发二人下去后,则安轻拍徐隐章的肩:“先起来,再喝一遍药,好不好?”

    徐隐章不动,则安又说:“你不起来,我就一直坐在这不走了。”

    徐隐章慢腾腾转过身,并不看她。

    则安扶着他坐起身,先伺候他穿上寝衣,再喂他喝药。

    都收拾好后,徐隐章提醒她:“回去吧。”

    则安起身吹灭烛火,只留一盏油灯。又回到小榻,只脱了鞋和外衫,缩进被子里。她很怕冷,徐隐章的书房比敛玉榭冷的多,只敢脱一件外衫。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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