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小郡主撩夫日志 > 50-60
,捏住她的下颌,向上一抬,迫使她抬头看向他,将她往这边一带。

    她往前踉跄半步,鼻尖几乎撞上他,吓得往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搂腰,往前一送,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听见他冷声问:

    “还没编好借口骗夫君,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跟夫君说 娘子要杀人

    “斩铁跟了我一天, 你肯定知道我去哪儿了。”她嘻嘻笑,扭着走过去,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抓着他的手腕摇了摇。

    这是撩夫手册第十三章 里的示弱撒娇之法。

    撒娇被她演成耍赖。

    没试过这么扭捏的走路姿势, 她走得歪七扭八的,滑稽的样子在他眼里很萌很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 勾起嘴角笑。

    “先回房喝姜汤。”他手一伸, 揽住她的腰, 另一手顺势托住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缓又稳当。

    “不喝姜汤, 好难喝啊~”她在他的怀里耍赖。

    “嗯,喝水。”他脚步稳健, 低头看她,慢而轻地点头应着。

    “夫君, 你真好~”她仰起头, 吧唧一声, 飞快地亲了他的脸。

    他勾着唇角笑, 手臂稳稳地托着她,抱着她加快步伐往院里走。

    今日的她, 和平日不一样。

    平日,她做些什么都叽叽喳喳的, 一边做一边说话,但是今日她总是出神,稍过一会就又发呆,连在一起沐浴中也发呆。

    “怎么了?”他在浴水中吻她。

    “没怎么呀。”她回过神来, 双手抱他,回吻他。

    “怎么心不在焉?”他掰过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她仰头,温顺地承受着这缠绵的吻,双手抵在他的身上,却没半分推拒。

    “有什么心事,跟夫君说。”他的唇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

    “李烬,我想杀了孙允安。”她说这话时是平静的,无波澜,无力地埋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上。

    “我来杀。”他将掌心贴上她的后颈,温柔地顺着她垂落的湿发往后梳理,另一只手圈着她,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李大人,杀人犯法。”她稍稍往后仰身,挣脱开他圈着的怀抱,“不许胡说。”

    她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鬓边湿发蹭过他的下颌,湿漉漉的手指带着水汽,不轻不重地戳在他的脸上。

    他抓着她的手指,温柔地亲了亲。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微仰头看他,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忽然紧紧地抱住他,问:“你怎么不说我?”

    “嗯?”他顺势搂着她,在水里掐她。

    “我说要杀人,你没有阻止我,也没有说我。”她侧过头,将脸枕在他的肩上。

    温热的水汽裹着周身,蒸得人昏昏的,倦意涌上来,连带着身子都软了,她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的身上。

    “娘子要杀人,夫君自当提刀。”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往下滑收紧,掌心贴着她一下下地慢揉,蹭了蹭她的发梢,低头吻她。

    杀人的话,被他说成情话。

    她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挂在他身上,眼皮半阖,双手松松垮垮地搭着,困得连声音都发飘,懒洋洋地呢喃:“夫君真听话。”

    他却又是揉又是捏,还掐她,把她弄直起了身,身子往后仰。

    夫君听话归听话,色是真色。

    今夜的她,似乎真的很累,一到床上就闭上眼,说要睡了,不许他摸,不许他揉,不许他捏,也不许他掐。

    他抱着她,轻声哄她睡-

    第二日。

    她在他的怀里醒来。

    被子松软,却很暖。

    里层是他新买的鹅绒锦被。

    自从他们来到这边后,他怕夜里酷寒冻着她,经常买被子。

    这个新买的被子又轻又蓬,像裹在一团晒足了太阳的云里,现在夜晚他们只需要盖这一张被子作为里层,再多盖一张厚缎棉被就足够了。

    她伸了伸懒腰,很舒服。

    忽然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箍住,她整个人被不容抗拒地拽进滚烫的怀里。

    被枕边人搂住,被他拽着用力地往他那边扯,猛烈的吻袭来,又沉又急,她不推脱,由着他这般“恣意妄为”。

    忽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李烬食髓知味,正贪这晨间的温香暖玉,哪里肯放。

    外边的敲门声愈急,他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将她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炙热的吻再度追索下来。

    敲门声停了。

    他们在床上辗转地吻了好几回,衣服都被甩到床后去了,毫无保留地缠绵,在方寸床榻间肆意沉沦。

    汗意与喘息在锦褥间蒸腾。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又响起。

    他还是不肯起身,还在抱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

    “郡主,三公子,出事了,夫人喊二位去正堂。”剪秋在外边隔着房门轻声唤着,语气里裹着难掩的急切,却又不敢贸然推门,只能顶着失礼的罪责焦急地又唤了一声,“是急事,耽搁不得。”

    李烬温柔地抱起怀里的人,拿起在床尾散落的衣衫,从贴身的素绫小衣,到繁复的锦缎外裳,一件件为她仔细穿好,系带抚平,最后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去正堂。

    正堂之上。

    几位长辈面色凝重,孙如兰坐在座上扶额捂面,杜静姝端坐一旁,手中的绢帕被攥得发皱,穆红莺在堂中来回地踱步,脚步沉重,眉头紧锁。

    赵玉树和赵临风在门边走来走去。

    李仁和沈梦棠、李义和苏月华坐在侧边小声地说着话。

    见李烬和赵雪婉来了,赵玉树和赵临风急着上前,还没开口说话,穆红莺就抢先一步问:“你们两个,昨晚可曾出过门?”

    “回屋再穿多一件,现在去王府。”坐在上面的孙如兰看了一眼赵雪婉,先开口说了话,又向身边侍女吩咐准备马车,又转头对他们两个说话,“允安出事了,等你们回屋穿了衣就出门。”

    侍女和护卫们纷纷走出正堂,开始准备出府事宜。

    赵雪婉被李烬牵着手,慢步走回屋里。

    从正堂的青石阶下来,他们手牵手地走过一段回廊。

    院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被寒风卷着,斜斜地扫过青砖回廊,落在檐角,积起薄薄一层白。

    枯树落尽了叶,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枝梢缀着蓬松的积雪,像缀了满枝碎玉。

    风一吹,雪落下,砸在地上,轻得似无声的叹息。

    两人的脚步落在雪上,沙沙的声音,又轻又密。

    回屋的路上,李烬不说话,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待进了屋,他挑了最厚的外衣,慢慢地给她穿上,见她呆呆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俯身和她平视,亲了她一下,温柔地说:“天塌了,有夫君顶着,娘子莫怕。”-

    王府。

    临近正午。

    王府的府医和乐嘉城出名的郎中都在孙允安的房间里,不停地有婢女端着血水出来,瓷盆沿沾着暗红血渍,每个婢女都垂着头,脚步仓促,神色慌张。

    康王爷负着手,在屏风之外的一边走来走去,府上的夫人和妾室见王爷站着,没一个敢坐下。

    尤其是孙允安的生母吕蕙心。

    她的身子前倾,看着屏风的另一边,脖颈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绷得僵直。

    每一次婢女端着血水出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指甲盖就要往掌心里掐深一分。

    指甲早就陷进了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很快又被涌上的血色淹没,她却浑然不觉痛,只觉胸口那口气,随着王爷来回的步子,被越抽越紧,紧得发疼,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又不敢真晕过去,牙齿咬着舌尖,用那一点锐痛吊住摇摇欲坠的神智,耳中嗡嗡作响,内室孙允安若是哭着,她的心就揪着疼,但若是不哭了,她更是担心。

    孙如兰进屋,坐在吕蕙心的旁边,握着她的手安抚。

    外边实在太冷,小辈们在侧室等候。

    侧室的屋内燃着炭盆。

    众多王爷的儿子与儿媳们或立或坐,皆敛着声息,连说话都压着嗓音,生怕惊扰隔壁的诊治。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歹毒。”

    “六弟近日可曾得罪过什么恶人,下手竟如此狠。”

    “他得罪的人,还少吗?”

    “小点声,父亲就在隔壁,当心让他听见,治你的罪。”

    “从前有人闹事,顶多闹上门要钱,这回六弟是犯了什么事,仇家竟然连他的命根子都割了。”

    “下这么重手的,不是女人,就是女人的相好,还能是谁。”

    “谁让他整天去那种地方,女人玩多了,迟早出事,我早就提醒过他。”

    “就算这回六弟无性命之忧,没了命根子,他活得下去吗?一天不馋女人就浑身痒的人,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李家三位公子携女眷坐在屋内的一角,神色各异。

    赵雪婉不停地看着窗外,看得出神,似是被这漫天风雪勾走了魂,直到手背忽然被一片温热覆住。

    李烬的掌心宽厚,抓着她的手,牵进自己衣袖里捂着,动作轻柔又珍重,生怕让她沾上半分凉意。

    “雪下大了,李烬。”她蓦地回神,转头对他说。

    “嗯。”他坐近了些,手放在她的背后,将她往怀里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缓缓地拍着她的背。

    忽然,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接着传来含糊嘶哑、气息紊乱的骂声。

    那声音已全然不似人声,嘶哑粗粝得可怕,音量却因中气断绝而高不起来。

    赵雪婉在李烬怀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坐直身体看向门口,却被李烬揽着她后背的手臂更紧地箍住。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向那扇隔开的门,只是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些,落在她肩头的手掌微微加重了力道。

    在侧室的所有人都震惊地面面相觑。

    原来不只是被割了那儿,竟然连舌头都被割了,真是狠啊。

    又有重物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烈,像是要把满室器物都损毁殆尽。

    家仆劝阻孙允安,孙允安似乎更生气了,开始打家仆,在室内胡乱地翻找,一副要把家仆的命根子都砍了的样子。

    此起彼伏的各种声音,伴随着吕蕙心压抑的哭声和王爷的怒骂声。

    侧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没人起身,也没人说话。

    这时,门口走进两个气宇轩昂、自带威仪的男人。

    正是大皇子孙景珩和二皇子孙景琰。

    他们缓步走进孙允安的正室,刚踏进门口,就有侍从上前躬身行礼,众人亦纷纷躬身侍立,连康王爷都暂歇了踱步的动作。

    二人微微抬手免礼,向康王爷行礼,看向怒不可遏的孙允安。

    孙允安踉跄地朝他们走去,走得很急,想要扑过去,但急火攻心,劲儿使大了,牵到身上的伤,身体的疼痛让他寸步难行,直直瘫坐在地上指着孙景琰。

    他的唇角溢血,虽吐字不清,却能从眼神里看出他的滔天恨意,死死地盯着孙景琰,不肯挪开目光。

    “来人,拿纸笔。”康王爷神色肃穆,负手站在孙允安倒下的身躯之后,面朝着门口两位皇子的方向,对家仆吩咐道。

    一个离得最近的家仆连滚带爬地应了声“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出去取笔墨纸砚,急忙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件件归位、整整齐齐,哪怕慌张,也没乱了摆放的规矩,纸张铺得平展,砚台居中放置,而后躬身退到一侧,大气不敢出地等候吩咐。

    孙允安趴在地上,双手握住笔,但太过着急,颤抖得握不稳笔。

    毛笔在纸上磕磕绊绊,笔尖重重戳在纸上,又因脱力微微拖沓,墨点晕染在纸间,衬得字迹愈发狰狞。

    他写出来后,着急地让家仆举起给康王爷看。

    纸张被墨水浸得湿透。

    上面的字笔画扭曲、潦草难看,却字字用力。

    众人看过去,都看见纸上写着八个狰狞的字:“孙景琰是阉我凶者。”

    “呃呃啊啊”孙允安哭着,让家仆举近点,给吕蕙心看。

    他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糊住了大半言语,嘴里不停地发出 “呃呃啊啊” 含糊不清的声音,似在急切辩解,又似在控诉。

    每一个扭曲的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吕蕙心的心里。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成了惨白。

    有那么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魂魄被那八个字生生抽离,只余一具空壳木然地立在那里。

    她踉跄了一下,心痛如绞,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狠狠揉捏,捂着胸口含泪说:“景琰?你为何如此对允安?”

    “他就算有千错万错,你们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怎可如此狠下毒手,不顾情分”她泣不成声,字字泣血,“纵使他有万般不是,做下错事,坏了规矩,犯了家法国法,那也是该交由宗人府,或是官府论罪处置,自有章法决断,容不得私刑加害。”

    “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等这等狠绝的手段来毁了他,毁了我的允安啊!”吕蕙心捂着胸口嘶喊。

    在侧室的所有人听见了这指责,连忙走过去。

    这么多人走进去,孙允安本是慌张,想要躲着众人,往后缩了缩,但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李烬和赵雪婉,原本的慌乱尽数被怒火吞噬,恨得几乎要瞪裂眼眶。

    他猛地抬起手臂,直直地指向李烬和赵雪婉,胳膊因用力而绷得僵直,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进门的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见孙允安十根残破的手指,瞬间头皮发麻。

    原来,孙允安不仅是被割了命根子,被割了舌,他的十个手指竟全被砍了,残指血肉模糊,歪扭地耷拉着,瞧着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割舌的伤口被震得生疼,血腥味翻涌在舌尖,他却偏要拼尽全力挣着发声。

    全然不顾身上的痛,将那点支撑着身子的力气全豁了出去,他撑着地面的手猛地抓紧,放弃了起身的念头,竟以手肘和膝盖着力,硬生生在地上爬起来。

    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他却愣是咬着牙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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