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过这玩意儿,不然我们也该有的!至少打游戏可以用这笔钱叫辅助监督帮我们排队!”你翻看咒术师的行为准则手册(2005版)其中还详细规定了你可以让辅助监督去做的一切事务,包括不但不限于开车接送+订餐订酒店+基础医疗+帮忙询问诅咒相关人士+和警方打交道……“操,还真有。”你跟夏油杰都翻到了后面几页,这只是一行没有任何解释的“娱乐项目经费”,倒是标注了仅提供给成年咒术师和禁止用于赌博……也对,按咒术师的工资来说赌博分分钟就能把自己输到倾家荡产。
樱花这边法定成年是20岁,不过女孩子16岁就可以结婚……啊这也不关你事,你个游戏穿越人士也不能修改他们的法律,虽然不爽但现在也只能忍着。
“目前在职的咒术师大多是男性对吧?”你在咒术师论坛上继续逛,发现了许多普通且自信的言论,甚至还有许多骚扰言论与品头论足……算了反正国内网上也一样,互联网只是把一直存在的东西都放在了表面上,只要有心都可以搜得到——而这些大放厥词甚至不用搜索,到处都是。
“嗯。”五条悟趴在床上边吃薯片边看你之前发现的那个吵架楼,碎屑掉在键盘上也不清理,看得你和夏油杰强迫症都快犯了不得不扭头专注于自己的笔电。
“难道是特级诅咒追在他们身后逼着他们掏钱出去找女人吗?”你看不下去了,辅助监督联系了目前所有中招咒术师当时最后一个任务的辅助监督们,除了一些下班后自己去找乐子而辅助监督不知情的情况外,一半以上都开了酒店房间找特定类型的女人“放松压力”,顺带这群人基本上都结婚了,或者有固定的女朋友。
家入硝子上午就被接去工作,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们三个主力输出在酒店房间里核实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鉴于这些‘娱乐活动’都不在工作范围内甚至还是用咒术师自己的工资出钱,所以你们一开始调查诅咒相关的方向也错了——谁能想到这个束缚是像慢性病一样不造成大问题而是小问题呢?只不过这个小问题发作起来有点可怕,还是引起了咒术界的注意。
“为什么是一个月前?”夏油杰统计完数据后提出疑点,“最早的时候和人在一个多月前中了束缚,是因为之前这个人没做好布置?”
“我觉得地点也很奇怪,”你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受害地点,“好像都不在室内?虽然范围已经缩到了这几个街区,但我们不能直接冲过去看哪家房屋上咒力残秽比较严重就过去敲门吧?”
五条悟看吵架楼看得差不多了,探头过来看你们俩的进展:“老子觉得这有点像个阵法。”
“阴阳道?”夏油杰猜测。
“各个宗教的力量使用共通点不算很多,但用力量圈出一个范围再实施精准打击我觉得大家都会,帐也可以说是简单的阵法嘛。”五条悟把薯片包装袋转向你们,反正已经满床碎屑了再多点也无所谓,你们俩都抓了几片,是烤肉味。“但这个阵的发动既不规律范围也太大了,不会让人一开始就往那个方向去想。”
“野路子诅咒师的话,确实可能琢磨出一些新的用法。”你嚼着薯片,顺手用【线】去开酒店房间自带的小冰箱,拿出里面的汽水,两个男同学也各要了一罐。“如果这个人不是把这当成阵法用呢?如果他是将咒力引导到某个方向……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五条悟把易拉罐拉环准确地丢进小废纸篓里,“引导到车站?车站那里每天的咒力残秽移动速度很快,倒不至于产生强力的诅咒,干这种事又没有什么好处。”
“确实,我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人的动机是什么。”你喝着饮料,“而且我觉得没法在现场逮住他。”
“那就只有破坏这个阵法了。”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耸肩:“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麻烦哦?这种阵法一般都连着咒术师本人,破坏的话他可能会死,而且不按特定顺序解开束缚的话那些人也没办法恢复健康。”
“垃圾就应该醒过来天天加班弥补损失,”你提出了损招,“让他们躺在那里也太快活了,完全不值得,就应该把我们的工作全部交给他们去做才行!”
“或者制造一些骚乱?”夏油杰想了想,“如果这对那个咒术师很重要的话,破坏他这个设定的回路应该也行,他很可能会过来重新设置一遍。”
“那暂时只能这么办了。”毕竟你们也不确定这个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到底是谁,你虽然对那位修女有点兴趣,但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她就是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
五条悟从笔电屏幕前抬起头,墨镜往下滑到了鼻梁中间,露出一半漂亮的蓝眼睛,“这事小舞的术式比较合适。”
“怎么说?”你边喝汽水边问。
“要等到晚上哦。”五条悟又回去看论坛贴,夏油杰看他一眼又看向你,最终只对你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悟在计划什么。
*
今天最累的是家入硝子,回来时脸色都不太好,你们三人赶紧送上大餐按摩和温泉服务,烟和酒都备好了,硝子靠在温泉私汤里差点睡着,还是你把她拎起来擦干塞进薄毯下面来着。
等到凌晨一点,你调好空调温度,五条悟还设置了一个帐保护硝子安全,你们三人坐着鳐鱼咒灵飞到这次这个咒术师的出事地点。五条悟现在还不能悬空很久,扯着鳐鱼停在了三层楼的高度上看了一会儿,对着手机说:“杰,放两只诅咒出来对战,四级就行。”
“制造咒力波动?”夏油杰拿着手机回话,旁边的空气中撕开一个不大的口子,你看到里面有几只奇形怪状的小兽灵在探头探脑。
“老子又不知道这种束缚针对的是哪种负面情绪,”五条悟说,“小舞,你暴打那四个脑残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只觉得超烦,还有那几个人的脑子可能也就这点脑容量了,除了这种事他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吗?”你想起当时被四个人连着使诈就生气,“大概是愤怒和烦躁,有些女性可能还有害怕与自责之类的情绪。”
“自责?这又不是她们的错!”五条悟在空中大叫。
“你小点声,”你差点要堵住耳朵,手机三人群通话里简直都要产生回音了,“主要是后续会很麻烦,比如一个女人遭遇骚扰或者强|暴,周围人就会反复盘问她当时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是否做了什么惹怒对方的事情,本来就遭受精神创伤了再被连番指责,我认为圣人也做不到不被他人的质问和指责影响。”
“确实,”夏油杰赞同,“这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学生莫名遭到霸凌,尽管完全不是他的错,随着时间推移,他也会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才遭遇那些。”
樱花这里霸凌还挺严重的,换一下性别也是很好理解的事。“问题当然是骚扰别人的那些家伙的错误,就是不知道这个束缚会不会也根据这种情况启动。”你也赞同他的看法。
“所以要设三个点,”五条悟在空中说,“杰知道收服的咒灵的过去,对吧?”
“都知道,收服的时候那些记忆就像看了场电影一样清楚。”夏油杰回答,语调有些无奈,你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更接近于想叹气又忍住了。
“那就都试一遍,”五条悟语调里有了笑意:“先来两只‘愤怒’吧?”
两只长得不一样但都很丑的四级诅咒从空间裂缝中爬了出来,五条悟在空中指挥方向:“到街对面去,那家咖啡店门口,好,停一下,小舞你放出【线】沿着整条街从头到尾拉一条。”
因为这束缚的咒力不达到特定条件无法启动,六眼也只能靠之前的记忆来重现当时的场景。两只诅咒听从夏油杰指令在咖啡店门口互相撕咬了一番,五条悟让你在那周围铺开一片疏松的【网】。然后是两只‘痛苦’,在那个咒术师倒下的地点附近引发一点咒力波动,最后是靠近车站方向的街尾,夏油杰找了找没找到跟烦躁情绪有关的四级诅咒,你提议他试试‘放弃’和‘麻木’。
“我还真有。”夏油杰叫出一只看起来身体很轻盈的小咒灵,有一点儿像长满羽毛的水母,你看着觉得有点像动画里吉野顺平召唤出的水母。
“这只来自于我的一个国中同学,”夏油杰说,这个看上去轻飘飘又毛茸茸的诅咒甚至都不算很丑,在你们周围活泼地绕着飞了一圈,他又叫出一只四级跟它对打制造咒力波动。“那家伙性格很好,也是个好人。”
夏油杰在完成后召回咒灵,你布置好【网】追问:“他心里应该压抑着别的情绪,否则不会生出诅咒。”
“没错,”夏油杰回答,“我祓除了这一只才知道他在计划着自杀。”
五条悟乘着鳐鱼下降,伸手把你们拉上去,在空中你倒是能看清楚这条街上布下的细细的障碍线轮廓,相当于在一个危险区拉起许多条一碰就会断裂的蛛丝,咒灵们互相撕咬带出的咒力波动比你埋下的【线】和【网】引人注目多了。
你们关了手机群通话,接下来要要做的又是等待,窗已经安排好在附近的人手了,一有消息就会向你们报告。
“那家伙后来呢?”五条悟随口一问。
“不知道,”夏油杰想了想,“那家伙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那所学校是寄宿制,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脱离家庭环境对他来说应该是好事,”你也放松下来,用胳膊肘捅捅夏油杰,“那个时候你已经被高专录取了,对吧?你是不是陪着同学去看放榜了?”
夏油杰一挑眉,夜风中他那不听话的刘海还有点戳眼睛:“除非他们自己生出诅咒,否则我应该再也不会见到他们。”
“那你用什么理由告诉他们你没上普通高中?难道直接说‘我要上的是一所人数很少的宗教学校每天都在收服你们看不见的怪物’?”你又问,换到你自己身上这就相当于你大学考了一所没人知道的修仙学院,别人问起时也很难解释。五条悟在旁边满脸好奇,胳膊搭在夏油杰肩膀上旁听,估计这种升学的烦恼对于大少爷来说确实是新鲜事。
“我说家里的远房亲戚让我去做兼职和尚,要去宗教学校读一段时间,然后疯狂骗他们每个人的钱,请同学们以后看到我绕着走。”夏油杰笑起来,五官在路灯与建筑灯光中看着很柔和。“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对看不见诅咒的普通人来说,咒术师确实像在骗钱。”五条悟插嘴,“那后来呢?”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试图把五条悟的脸推远,“还有什么后来,杰来上高专了欸,没有后续!”
五条悟后仰着躲开你的爪子,扶了扶差点滑脱的墨镜,胳膊还搂着夏油杰的肩膀。
“确实没有后续,”夏油杰故意用拳头抵住嘴轻咳一声,“打游戏吗?”
“桃铁吧?”五条悟说。
桃太郎电铁系列算是樱花这里相当流行的多人游戏,是以全国铁路线作为场景的类似大富翁玩法的游戏,每回合都指定一个目标车站,再加上一些大富翁强手棋的格子设置,局势变化很快很有意思。你对樱花这里的铁路完全没有兴趣,这种随机概率很高又能通过计算卡片技能的游戏也还行,不过你个人更喜欢操作rpg游戏(角色扮演)这一类,桃铁基本上都是看五条悟和夏油杰玩,看这俩算技能还互相坑也有意思。
回去后你抱着枕头看他们俩玩,考虑到硝子在睡这俩声音也压低了不少,看着看着你也困了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发现硝子面无表情拍了一通你头朝五条悟床尾抱着枕头大睡特睡的蠢照,两个大块头男同学可怜巴巴挤一张加大单人床胳膊腿不得不搭在一起——而且五条悟快掉到床下去了,夏油杰炸毛的脑袋眼看着就要撞上床头柜。
“夜蛾老师来了!”家入硝子突然大吼。
五条悟跟夏油杰动作迅速地——撞上了地板和床头柜,声音巨响。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镇定地收起小相机。
“我需要治疗……”夏油杰揉着额角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痛,语调也虚弱。五条悟在地板上摔懵圈了,眨巴着眼睛看天花板。家入硝子凑过去咒力一探,一巴掌拍上夏油杰黑发乱翘的脑袋:“没脑震荡,你好得很。”回来的时候还在五条悟腿上踩了一脚,五条悟大叫着蹦起来要硝子治疗自己的后脑勺和腿伤。
你笑得快死过去了,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但留了神没让自己也摔下床。
工作量恢复正常,生活就轻松多了——除了家入硝子,每跑一个地方就是一大堆倒霉或者作死的咒术师需要治疗,要不是她有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自己,按她的工作强度和吸烟酗酒的程度没几年就得嗝屁。
于是这几天你们以硝子的工作地点和所住的酒店旅馆为中心点呈扇形散开干活,分给你的一般是二级水平的诅咒,偶尔来个一级也是跟五条悟或者夏油杰组队——任务太多,两个一级咒术师打同级水平比较保险一点,不然再来几次伤重待治疗那硝子首先就得削你们……
期间你们任劳任怨当了硝子的跑腿,毕竟只有你们三个连祓除加路程还能空出个小半天到处乱逛吃喝玩乐,家入硝子面前只有各种奇怪的诅咒污染缺胳膊少腿和命悬一线,怎么想也不是个愉快的事情,于是硝子每天都很不客气地点单让你们买这买那,你们干完活老老实实排队给硝子带饭带汤带烟酒还外送抹茶星冰乐。
“热死了,为什么这么热……”你提着两大袋快餐一路小跑回酒店,就算黑色外套勉强塞进了已经基本爆满的系统背包里,内衬的白衬衫也热到被汗贴在身上,更别提还有黑色长袜,冲进房间你就先占了浴室冲凉。
吹风机猛吹你那一头红发时,同样热得校服上衣搭在胳膊里,衬衫袖子全挽起来还是满身汗湿的夏油杰拎着一堆购物袋先回来了,一开房间门就看到你正在吹头。
“我现在就去洗!”夏油杰抓起换洗衣物就冲进浴室还锁了门。
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冰淇淋咖啡都快化掉了杰这次该我先洗——”五条悟端着三杯冷饮用肩膀推开门。
五条悟看着你已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正在吹头。
似乎是为了让这场面更加焦灼一点,浴室里夏油杰打开了花洒,水声颇大。
“夏油杰你给老子出来!!!”五条悟放下冷饮猛敲浴室门,伴随着夏油杰跟水声混杂的“谁叫你非要排队买冰淇淋!”嘲笑,浴室门哐哐响,五条悟拧了几下没拧开,指尖开始凝聚一个咒力小球——
“住手啊我可不要给酒店赔钱!”你丢下吹风机扑过去摁住热得跟小火炉一样的五条悟,事实证明这么好看的人一身汗闻起来也不怎么样。好不容易把人扯到床边地板上,五条悟赶紧脱掉校服衬衫长裤丢进洗衣篮猛吹空调,热的整个人都发红了,你丢过去一瓶汽水。
夏油杰洗得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