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务做任务,帮搞不定诅咒的咒术师救场,练体术——你体术跟男性比还是有差距的,只能靠练,偶尔去看看女孩们的生活,差不多每周去一次盘星教,当然是比较隐蔽的那种。
五条悟在你头两次去的时候还拎着你猛摇“去弄点杰的邪恶动向啊!!!”,到第三次的时候就鼓着脸扭头跑路去做任务了,也不知道他跟咒术界高层还有御三家怎么谈的,顺带一提夜蛾老师这段时间老得跟高层那边开会,之前连着没回来好几天就算了,现在也仍然是各种大小会议不断,不知道谈些什么。
总之熊猫的存在保住了,狗卷棘和伏黑惠先学基础文化知识,养到十五岁入学高专,没人催五条悟和你去处刑夏油杰,生活基本上风平浪静,日子再一次过得飞快。
菜菜子和美美子营养增加后很快变得脸色健康个子也长高了,话逐渐多了起来,但也愈发有点“夏油大人说的都是对的”这种画风了……夏油杰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把这种崇拜感拧回正常模式,但至少他让双胞胎好好学习基础文化知识时她们很听话。
“多学一点东西还有多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应该会好一些,不再把你当神明崇拜……差不多就是这个走向。”你对双胞胎这种无条件对待夏油杰的行为也觉得有点糟糕,“你这家伙要是有一丁点的恶意,双胞胎大概就会像那些被欺骗的小孩一样最后被折磨致死。”
夏油杰的头发又一次留长了,太长的头发扎丸子头会不那么方便,半丸子头也很不错。你对自己的形象多少还是有点追求,跑去盘星教那边也逐渐习惯绑成高马尾,反正你也是唯一一个红发,不用通报就能进去了。
他把看完的报纸折好放下来,上面还印了个篇幅不小的‘十三岁少女离家出走被欺骗卖||身’新闻。进入冬季后每个人都穿得厚实了点,盘星教占地又大,能耗还挺高,房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你从小门进去之后坐电梯直达生活区,双胞胎有自己的卧室还有很大一个房间可以玩耍学习,工作区办公室也都很宽敞,还有个健身房可以维持术师的身体状态。
“那种猴子倒是不会被判重刑,”夏油杰说,穿着柔软的黑色毛衣与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长裤,没穿袜子,但室内大概是双胞胎的要求,沙发边铺上了非常柔软的粉色猫猫地毯。“很多犯罪的人得到的惩罚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
“你要是随便杀人,那不光咒术界要干掉你,普通人的世界也会想办法干掉你。”你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薯片吃,两只脚陷在地毯绒毛里。“出于我们的交情我并不想让你死,但出于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做任务看到的各种破事来说我也不觉得你做的事情是对的——现在这个状态还挺平衡,我觉得悟也是这个感觉。”
“别把碎屑弄到地毯里。”夏油杰提醒,从沙发边起身去附近的柜子边开门,取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你,“硝子的生日礼物。”
你接过来,感觉还有点分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硝子不收呢?”
“随便她处理。”夏油杰又坐回沙发原位,电视上播着不知道什么节目,但你也没怎么看,感觉那就像个背景音一样给这一片生活区增加点声音。“悟的话可能是有点混乱,我这种情况应该也不多见吧?”他的表情很放松,你感觉得到夏油杰至少没什么怨恨或者痛苦自责的情绪——反正你也很难描述那种‘如果你自己杀了人会是个什么心情’的感受,毕竟你真没这么干过。
“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挺少见的,”你想了想这么说,“不理解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大家术式不同还有过去人生的不同,本来就很难彻底互相理解——不过我觉得悟接受了现状,但他还没消气。”
“……有点没想到,”夏油杰脸上有点惊讶,又好像觉得有点好笑。“很生气?”
“夜蛾老师也很生气。”你增加筹码。
这回夏油杰的神情里有点愧疚了。
你把给硝子的礼物盒子塞进系统背包,又朝夏油杰伸手:“悟的生日礼物呢?既然你准备了,那肯定所有人都准备了。”
“有几个备选,还没决定是哪一个。”夏油杰对于岔开的话题倒也迅速接上了,就像你们刚刚短暂的沉默不存在一样。“要看看吗?”
那当然是要看。你看着夏油杰取出了几个盒子,有一个装了三块款式不同的手表,虽然牌子不认识但是看上去就很贵,设计也漂亮,很像大人才会用的款式但又没那么死板;有一个装着件黑色外套,但后背有风格非常张扬的刺绣图案,夏油杰说有个信徒在海外做生意,这是某个海外设计师自留的款式之一,信徒送给了夏油杰,但尺寸上五条悟也能穿;有个纸盒里装着好些新出的游戏,都还没拆封。
“手表不会也是信徒送的吧?”你觉得手表不太常见,再说了你们基本都是手机看时间了。
“海外商品,避免了某些猴子死了之后公司崩盘。”夏油杰盖上盒盖。
你确实是知道一些垃圾公司压榨员工,但一旦社长挂了,估计下面得一片混乱……“你要是突然杀掉那些当高管的垃圾,会有很多人失业,说不定会创造出很多新的咒灵——有些还没那么烂的普通人或者,”你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正在一起写基础教育作业的双胞胎,“像她们那样的小孩会比较倒霉。”
“我知道。”夏油杰将盒子们收进柜子,“你知道有些特定类型的猴子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咒灵吗?”
“……还有这种垃圾?”你接过夏油杰倒的热可可,他自己倒了杯热茶跟你一起看电视,但你们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节目上。
“有些人很擅长挑选那些性格温和的家伙,然后进行欺压,或者花一些时间让对方屈从于自己。”夏油杰在沙发里坐得很自在,眼神比以前锐利多了,气场上也不再有犹疑。“这种人会逼得身边的人逐渐生出咒灵,还都是很恶毒的那种,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很会伪装自己,会成为其他人印象中在一群人中最好的那个。”
“……大概能理解这是种什么类型的人了。”你想了想觉得跟很多公司管理差不多,“老板也会把决策失误什么的推给员工然后尽情发泄情绪。”日剧里不是常有把下属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嘛。
“这类人手下的员工都很惨,”夏油杰双手捂着杯子。“这类人谈恋爱组成家庭,倒霉的就是他们的恋人和亲人。”
“行走的诅咒制造机对吧。”你喝了口可可,完全就是你的口味。
“而这一类人还会因为周围人的行为不合自己的心意而来找我。”夏油杰说出更让你惊讶的话,“你甚至可以说我更接近诅咒诞生的核心了。”
“诅咒……确实,诅咒老是祓除不完,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诅咒就好了。”你叹了口气,只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存在大量的诅咒,而且还有一部分相当强。
“会做到的,”夏油杰说,语调确定,“不过只靠我一个人不行。”他看着电视屏幕,“我还不太确定需要什么样的人手和帮助。”
“我以为你会一个人朝那条路猛冲。”你们的对话已经不适合什么都摊开来说了,你和悟聊天时也是,感觉这就像是大人,已经不再是那种什么都能说出口的气氛。
“那不太可能吧?”夏油杰笑了笑,“如果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话,御三家和高层也不至于拼命招揽有能力的术师吧。”
*
五条悟的这一个生日到来时本家依然送来了大量礼物,今年他留在高专过生日,顺带还得随时预备着可能会冒出什么一级咒灵,那就得马上上路去祓除了。
夜蛾老师也送了一盒点心,还是熊猫挑的,小家伙出门的几率不高,之前五条悟带他出去了几次后他选了自己吃过觉得最好吃的点心送了一盒。狗卷棘和伏黑惠规规矩矩送了贺卡,被五条悟揪着小脸说以后可得补上礼物,然后被夜蛾老师追着一拳捶头。
今年五条悟直接略过了许愿环节,切了蛋糕分给所有人之后还剩下差不多四分之一还多点,他一个人挖着大吃,边吃边拆礼物,完全没在意蛋糕奶油可能蹭到什么昂贵的东西上面。
你看到五条悟拆出了大牌衣服,配饰,墨镜,等拆出两只镶钻手表的时候已经麻了,有钱人在奢侈品上加的东西还挺微妙的,因为你们逐渐接近成年——至少这个时候还是20岁成年的样子,你记得后面修改法律到18岁了,礼物也逐渐接近成人的风格。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在忙着祓除诅咒的日常中成年即将到来,你们也即将——甚至是已经背负起责任。
“感觉很复杂啊。”你边吃蛋糕边说,大冬天的五条悟非要订冰淇淋蛋糕,不过很好吃就是了,又因为太凉了给小朋友的都是小小一块。
“什么复杂,成人吗?老子离家主又进一步了好吧!权力还是有点用的。”五条悟拿开一个装香水的礼物盒子,手伸向了一个大盒子——你知道是夏油杰送的,你们俩挑挑拣拣一共凑了好几样,反正跟御三家的礼物混一起看不出来。
撕包装纸很容易,五条悟打开盒盖,是那件你见过的设计很张扬的黑色外套,风格抢眼,跟御三家那些中规中矩但把贵写在脑门上的礼物有根本上的不同。五条悟拿起这件衣服展开,皱着眉看了看,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怎么了?很喜欢?”你舔着叉子上慕斯一样的奶油。
“杰选的吧!”五条悟从皮革料里抬起脸,“装教主还点佛香,太明显了。”
“明显吗?”你放下碟子从地板上爬过去,衣料里确实有一点淡淡的那种佛堂特有的香味,这香料应该还挺贵的,闻着很舒服。“啊真的有。”
“你每次从杰那边跑回来身上都带着这个味。”五条悟揉了揉鼻子,“这是杰喜欢的风格。”
“现在他不怎么穿便服了。”你看过他穿着袈裟面对前来求助的信徒,有些人是真的很倒霉被诅咒缠上,夏油杰笑眯眯几句话人打发走诅咒留下,一般都不收钱,但是有些做了亏心事还战战兢兢的,那确实就是用力压榨,要么让这类人收集诅咒,要么给钱但不好好处理诅咒,甚至操纵了诅咒后还会放回本人身上,时不时折腾一下当事人。“你要试穿不?这件还挺好看的。”
五条悟抖了抖衣服袖子上原本装在盒里的防震彩条,站起身两下脱掉了身上软软的毛衣,那毛衣配色也挺好的,估计也是哪个大牌。他直接把外套套上了,走到最近的穿衣镜面前看了看后背,那些色彩跟五条悟显眼的发色与蓝眼睛相当配,衬得他整个人就算站在一群奇装异服的人中间也能靠背面出彩。
“好看。”已经解决蛋糕的硝子终于出声。
五条悟脸上立刻显露出得意,不过转瞬即逝,他脱下外套放回盒子里,继续拆其他礼物。
*
之后是毫不令人意外的圣诞假期与新年祭,今年只有你们三个去随便找个神社走走,抽签……大凶。
你的生日没有前两年闹腾了,不过礼物一样很不错,夏油杰也是提前送了,五条悟探头探脑想看他送了什么,被你直接推开脸让他想知道自己问本人。
“去见面就得开打了吧,我们俩使出全力至少得死一个。”五条悟那时候这么说,“还是不要见面了。”
“那杰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
“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弄好。”五条悟回答,“到时候你带给他吧。”
“那还用说。”你回答。
没想到一周后这俩就差点撞上,你接到任务说北海道的小樽出现一级咒灵,于是坐飞机再换车过去,新年的北海道到处是雪,你裹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跟游客一起走,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红发。因为事态紧急你可以说是连夜赶路,抵达报告的那家小型酿酒厂的时候早已过了晚饭的点,辅助监督比以往更加战战兢兢,缩着脖子在那边拉起警戒条的区域来回踱步,呼出大团白雾。
“好了好了我来了,”你走过去拉下一点帽子露出红发,辅助监督激动得很,但领着你进去的时候不住偷瞄,搞得你摸不着头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隐瞒我?”
“是、是这样的……”辅助监督用文件夹挡住了头,估计是被敲头敲多了,你倒是不会敲,但根据情况严重性大概会踹人一脚……然后这小哥把你领进了当地警局。
“嗨小舞。”夏油杰披着件类似羽织的深色厚外套,里面穿着袈裟,正在拘留室朝你挥手。
“你|他|妈怎么在这!”你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一级咒灵?对了已经是我的了。”夏油杰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咒灵球朝你展示了一下,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你看到他连耳朵都冻红了,半丸子头也有点乱,估计已经在拘留室里关了好几个小时。拘留室里其他人都尽可能离他远远的,在你们说话这点时间里都用紧张的眼神瞄着你们。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先说好我可不懂日本这边的重罪法律什么的,咒术界法律都记得不太牢固。”你在拘留室外隔着栏杆问,旁边辅助监督小哥还在跟警方赔礼道歉呢。
“发现咒灵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夏油杰回答,“但我是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人。”
“懂了,重大嫌疑不能保释是吧。”你已经开始觉得头痛了,“谁给你的咒灵消息?”
“有些辅助监督和窗愿意给我一点小小的提示。”夏油杰回答,表情仍然很放松。“重大嫌疑的话真奈美暂时没办法,孔时雨也没什么门路。”
你看了一眼辅助监督那边,难怪这个小哥紧张成那样。
“双胞胎昨晚应该接到我的电话,但这里不能打。”夏油杰朝你示意手机,“帮个小忙?”
你联系真奈美然后再转接双胞胎,双胞胎听了来龙去脉后立刻表示夏油大人才不会干这种事杀人根本不需要预告,你也觉得教育菜菜子和美美子还需要再下点功夫。
但至少安抚住了,你跟着辅助监督小哥问警方情况,因为有两名死者算刑事案件,就算有咒术界背书这个流程也比较麻烦,还得当时的刑警带着夏油杰返回案发现场,让他复述情况——反正之前做笔录的时候因为现场就他一个,绝对是当成第一嫌疑人了。
那是个看起来有点旧的小型酿酒厂,占地还可以,许多橡木桶陈列在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酿的,反正你也不懂。但拉起的现场内还有大片深色血迹,打斗痕迹也都保留了下来,你看到地面上很多凌乱的脚印痕迹。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我收服诅咒不需要费这么多劲。”夏油杰在再次回到现场时看了一圈周围后叹气,“这家伙是个‘嫉恨’。”他掏出咒灵球,你赶紧下了个帐将警方的人都圈在里面。
诅咒一释放你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个一级但却是那种攻击特定对象的类型,也就是达不到这个诅咒的特定要求根本不会攻击人,尽管一放出来就占据了2/3的头顶空间,你倒是连术式都懒得放,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咒术眼镜递给当时的警官:“戴上看看,不要大叫。”
警官和看押夏油杰的警员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