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中四处传送信标同时亮起。
白色的噪音风暴里冲出一个个红袍身影。
刺眼的强光从兰德掠袭者后方扩散，附近的黑色圣堂战士下意识抬起手臂。
雷霆炸响。
压过了头顶的战机，也压过了阵线里的爆弹。
格里马尔杜斯转过头。
宽大的袍服盖住机械躯体，沉重的武器横在身前，供能管线沿着背部接入肩甲。
机械足踏进泥土。
传送留下的烟气尚未散开，最前面的战斗神甫已经转向敌人。
米尔米顿毁灭者。
一百多名重型战斗神甫，分别从四个信标位置现身。
他们隶属于机械教的米尔米顿教派。
红袍下仍保留着生物组织。
可那些血肉已经被装甲、管线与机械肢体包裹，所有改造都在为战争服务。
“让开射界！”
一名剑之兄弟抓住身旁的初修者，向侧面退去。
毁灭者从两人之间经过。
背后的供能装置亮起，沃尔凯特重型长炮缓缓抬高。
……
圣堂禁卫仍在推进。
前排盾牌抵住，后面的长枪从缝隙中刺来。
一名圣骑士看见了红袍，举剑指向他们。
“压上去！”
射线穿过他的胸口。
重甲迅速发红，英雄的身体向后仰倒，火焰从甲缝里涌出。
身旁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避开，燃烧的躯体已经撞进队列。
一道道高能射线横过阵线。
盾牌被烧出孔洞。
握住盾柄的手掌焦黑，士兵松手，刚露出的胸膛又被下一道射线击中。
“热毁伤持续扩散。”
“提高射击频率。”
供能装置发出尖锐的嗡鸣。
倒下的士兵还在燃烧。
后排试图跨过他们，靴子刚踩进火里，便有人惨叫着跌倒。
格里马尔杜斯从侧面经过。
权杖砸倒一名试图逃离射界的禁卫。
前方那道不断挤进黑甲阵线的缺口，终于停住了。
……
“目标确认。”
一名毁灭者转动头部。
目镜锁定了盾阵后的金甲军官。
“血肉生命体。”
辐照引擎被抬起。
武器前端的机械环开始旋转，惨绿色的能量喷流扫过人群。
盾牌仍然举着。
一名禁卫低下头。
嘴里忽然多了一股血腥味，他用舌头碰了碰牙齿，牙龈正在渗血。
身旁的同伴扔下长枪，伸手抓住自己的脖子。
护颈下面，皮肤开始溃烂。
原本被神圣法术封住的伤口重新裂开，血从里面流出来，怎么按都按不住。
“啊！”
惨叫接连响起。
金甲军官跪倒在地。
他的装甲几乎完好，胸口的圣光纹饰还亮着。
里面的血肉却已经无法支撑身体。
他抬起头，天空中白色羽翼正在接近。
“复活我！”
“复活我！”
最后一声哀嚎从头盔里传出。
军官向前倒下。
……
十多名大天使落在阵线后方。
银剑举起。
神圣复活的光芒覆盖尸体，周围几名倒下的步兵开始重新呼吸。
一名大天使俯身，将手掌压在他的胸甲上。
圣光再次亮起。
装甲里的血肉已经遭到严重破坏。
复活法术无法让这具身体重新站起来。
大天使抬起头。
远处，一名红袍毁灭者正在调整武器。
“执行净化。”
惨绿色的喷流再次扫来。
……
三十多名装配暗焰炮的毁灭者分散在接收区域两侧。
天使已经发现了他们。
数十道白影从上方俯冲，银剑与光剑指向红袍，圣光在羽翼之间不断汇集。
机械瞄准装置跟随目标转动。
一名毁灭者向后挪动半步炮口抬高。
轰！
暗焰炮击中最前方的大天使。
护盾剧烈闪动，胸甲向内塌陷，血肉从背后炸开。
尸体尚未落地，第二发攻击已经射出。
另一名天使侧身避让。
一边羽翼被撕碎，身体失去平衡，砸进下方的禁卫队列。
更多炮口转向天空。
毁灭者背后的机械肢体调整供能管线，火控装置不断修正射角。
他们没有追着每一道白影移动，而是将炮口对准了敌人即将经过的位置。
一名光明使者举剑冲进射界。
暗焰穿透重甲，流光翅膀散开。
残缺的躯体落在一名剑之兄弟脚边。
黑甲战士抬头看了一眼，重新举起链锯剑。
“为了帝皇！”
红袍后方，爆弹枪重新轰鸣。
……
帝皇幻梦公会领地。
李武站在火星赛博尼提卡战争铸造圣殿前。
阵亡记录仍在滚动，速度却已经慢了下来。
他伸手点开战场地图。
四处信标周围，红色标记正在向外展开，原本挤进黑色圣堂阵线的金色部队开始后退。
“对。”
“就这么打。”
新的米尔米顿毁灭者走出圣殿。
沉重的武器已经装配完毕，他们沿着道路，分别走向巨石堡垒与地下电梯。
李武接通通讯。
“丹提欧克。”
“下一批准备好了吗？”
“正在进入传送区域，大人。”
“时间一到就送。”
李武抬起头。
毁灭者身后是伏尔塔拉克斯自动机兵正在移动。
圆滚的装甲躯体悬在道路上方，推进装置发出低沉声响，机械附肢随着转向缓缓摆动。
路边的机仆停下运输车，让它们经过。
李武看着这些空中自动武器平台，重新望向地图里密密麻麻的天使标记。
“喜欢往天上飞是吧。”
“等着。”
……
兽人帝国赤炉城。
乌鲁鲁坐在自己的军营里。
身下的椅子换成了宽大的王座，扶手包着金属，旁边堆着城主赏赐的酒与肉。
以前经过门口时连头都不抬的兽人军官，如今会停下来向他问好。
抗击老独眼的英雄。
这个称呼已经传遍了赤炉城。
大厅外，两名兽人正在争论。
“听说乌鲁鲁砍下了老独眼的一条手臂！”
“胡说八道！”
另一人压低声音。
“乌鲁鲁杀死了老独眼的儿子！”
“老独眼这才要报复他！”
乌鲁鲁握住扶手。
金属在掌下发出轻响。
“哪个混蛋传的？”
财富有了，名声也有了，可自己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
传奇英雄斧王都铩羽而归，自己怎么可能杀死老独眼？
那柄动力爪，那些不断开火的铁车。
只要闭上眼睛，乌鲁鲁就能想起身旁的兽人是怎样倒下的。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那个该死的先知居然离开了赤炉城。
让自己留下，自己却跑了。
乌鲁鲁低头看着杯里的酒。
“等找到他，一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乌鲁鲁猛地抬头，手已经抓住旁边的武器。
狂战士无名站在门口。
两颗大牙露在嘴外，脸上挂着笑。
“大哥！”
乌鲁鲁看着被踹歪的门。
“大哥，城主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