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钱老，我有错误，我得检讨。”
电话里，李扬帆的声音有些低。
“但这份工作我真的不能再干了。”
钱图坐在银河特别行动项目组的指挥中心里。
桌上的几块屏幕同时亮着，旧的项目报告刚被归档，新的文件又传了进来。
周围，到处都是忙碌的新人。
有人整理各地项目组留下的记录，有人将报告输入智能体。
军团数量、领地分布、人员变动，长久以来积累的资料正在被重新汇总。
“这份报告缺少附件。”
一名年轻人站起身。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即翻开文件，寻找对应的记录。
智能体的总结不断生成。
屏幕右侧，一项项问题被标了出来。
钱图往椅背上靠了靠，听完电话里的话。
“小李，我老了。”
“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
李扬帆没有立即回应。
钱图看向屏幕。
一份人事名单已经整理出来，资源管理处的位置仍然空着。
“你要是和我一般见识，那我可得找你爸聊聊了。”
……
李扬帆家中。
父子两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放着新闻，茶几上的水已经凉了。
李父微微侧身，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找自己聊聊。
他看了儿子一眼，立即点头，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别再说了。
李扬帆露出无奈的表情。
“钱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回来。”
钱图接过话。
“前面的工作一直是你在负责。”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走了，谁来接这些事？”
电视里的画面切换。
一名女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
李扬帆望着父亲，李父又点了点头。
“那好吧，钱老。”
“明天，明天我重新找您报到。”
“好！”
钱图坐直身体。
“我等你。”
电话挂断。
……
指挥中心里，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平板走来。
“钱老，原来的负责人还需要联系吗？”
钱图将手机放下。
“李扬帆明天回来。”
“先把他的权限留下。”
工作人员点头，在名单上做了标记。
另一边，智能体刚刚完成一批项目报告的总结。
钱图拿起平板。
“这些都得尽快熟悉。”
“前面的事，不能再乱下去了。”
几名新人应声，键盘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
客厅里。
李父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干得好啊，儿子。”
“年轻人有时候就得忍一忍。”
李扬帆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熄灭，映出他微微垂下的脸。
“你看看。”
李父指了指手机。
“嘴上说得难听，真到用人的时候，不还是得找你？”
“只要自己有能力，到哪里都吃得开。”
“咱们李家……”
噗呲。
话停在嘴边。
李父低下头，胸前多了一柄匕首。
他伸手去碰，指尖沾上了血，肩旁儿子的手仍扶着自己。
“你……”
李扬帆望着他，刚才那副无奈的表情已经消失。
李父张开嘴，拼命想知道一个答案。
气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却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
客厅柜子的抽屉正在向外移动，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只手从狭小的缝隙里伸出，扣住柜沿。
紧接着，肩膀、头颅。
一具扭曲的身体从抽屉里钻了出来。
骨骼与肌肉迅速调整。
那东西站直了。
居然是一个人。
……
电视里的声音仍在继续。
“下面播报一则来自尼洛马亚的消息。”
青春靓丽的女主持人翻过手里的稿纸。
屏幕上，一座古老城堡出现在山坡间。
石墙斑驳，几扇窄窗陷在阴影里，入口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当地时间昨日，一座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城堡内，发现五名游客的遗体。”
“三男两女。”
“据悉，五人此前结伴进入城堡参观。”
画面切到一名站在门前的工作人员。
他面对镜头，脸色有些难看。
“目前，事件仍在调查中。”
沙发前，另一名卡利都斯刺客低头看了看李父。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轮廓开始改变。
颧骨降低，眼角出现皱纹，发际线向后退去。
片刻后另一个李父站在客厅里。
她望向沙发上的同伴。
“他明天会让你回去。”
“已经答应了。”
顶着李扬帆面孔的刺客拿起手机翻看着李扬帆的备忘录。
……
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城堡内部的照片被打上了大片遮挡。
昏暗的石室里，几具躯体并排放着。
露在遮挡外的手臂干瘪，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据发现者描述，遗体呈现出异常的干枯状态。”
“看上去像被风干了数十年。”
“但失踪记录显示，五人进入城堡的时间，并未超过一天。”
两名卡利都斯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十分钟后。
主持人已经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
银河世界赤盾城。
商店门前挤满了玩家。
“传送卷轴还有没有？”
“刚才不是这个价格啊！”
店员站在柜台后，将最后几张卷轴收拢。
外面的炮声传进屋里，货架上的小瓶子晃了几下。
一名玩家看着价格，咬牙掏出金币。
身后忽然有人拉住他。
“哎，别传送回去了！”
“去佣兵公会领任务啊！”
玩家转过头。
“任务？”
“对啊，新发布的守城任务！”
那人展开页面,奖励栏里，金币数量明晃晃地摆着。
“以时间计算。”
“去了就是找个地方猫着，也能领钱！”
旁边几人立即凑了过来。
“真的假的？”
“真的啊！”
“你们自己去看看。”
一名玩家将刚拿出来的金币收回去。
卷轴要花钱,任务却能挣钱。
城墙这么大，找个地方待着，能有什么事？
又一声炮响传来。几人抬头看向屋顶灰尘从梁上落下。
“这任务要守多久？”
“按时间结算，待得越久，拿得越多。”
“那还买什么卷轴。”
几名玩家挤出商店，朝佣兵公会跑去。
街道尽头，守城任务已经挂在公告栏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