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愣了愣,有轻功就是好,自己虽然是个散打运动员,要跳上这三米高墙根本不可能。
也许有时间可以跟他探讨一下,自己也想有这种武功。
林沐挽瞥了眼,“相公还要在这看多久?”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泛着些酸意,眼神神色沉了沉。
“嗯?”江舟回神,并没有注意到林沐挽的变化,听她这么一说,笑着解释:“没想到孙侍卫的武功这么好,之前见他长的胖,误以为他靠关系当的御前侍卫,刚刚那一跳着实让我吃惊了。”
“嗯,御前侍卫负责皇帝的安全,不是靠关系就能进的。”林沐挽点点头,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疏离的眉眼瞥去一旁。
江舟依旧没发现林沐挽的异常,闻言只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认真道:“以后绝不能以貌取人了,要是对方是敌人,岂不是轻敌了,这可是大忌。”
“对了、”她扭头,女人垂眸,优秀的鼻间映着光斑,春风拂过,树影晃动,鼻间上投上一片阴影。
江舟有一瞬的失神。
只一瞬,她便回过神,快步走到林沐挽身前,“娘子,外面风大,虽然三月,冷冰冰的风吹在身上,冷死了。”
林沐挽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真诚、炽热,灼的人心慌。
沉默半响。
“怎么发呆?”江舟问。
林沐挽摇了摇头,别开脸,半响,她出声:“相公觉得孙侍卫很厉害?”
“嗯?”江舟茫然,不确定林沐挽为什么这么问,既然她问了,江舟还是老实回答,“还行吧,我就是觉得轻功很厉害。”
“嗯。”林沐挽点点头,扭过脸看过去,唇角弯了弯,原来是对轻功有兴趣,不是人。
她被江舟无意识的一句话取悦。
下一瞬脸色又沉了下去,自己怎么能怀疑她,不该怀疑的,可看到她的视线在别人身上又忍不住生气,怀疑。
即使仅剩的理智让她没有直接质问出来,可是她还是旁敲侧击问了。
林沐挽顿时神色恹恹的,不想说话了。
“娘子知道这种武功吗?”江舟见她似乎对这个也有些兴趣,赶忙追问。
林沐挽望着她的眼睛,对方正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抿抿唇道:“我对武学并没有研究,不过曾经听爹爹说过,北域有一修行大乘的修士,万丈悬崖如履平地般,可惜世间没几人见过此人。”
“传说吗?”江舟好奇起来。
视线灼灼的望着林沐挽,清风拂过,带起衣摆猎猎飞舞。
林沐挽摇摇头,“不清楚。”
江舟觉得有些可惜,道:“也许真的存在,娘子,等救出岳父,我就辞官,我们到处走走,游山玩水可好?”
林沐挽双唇抿紧,不知如何回答,以目前皇帝对她的重用,想辞官谈何容易。
何况爹爹也不会同意她辞官的,她仿佛让她掉进了一个名为林沐挽的陷阱里。
这个人生性不喜被束缚,即便将来她为了自己委屈留下,心里也不会开心吧。
林沐挽双唇越抿越紧,垂下头,“相公我有点冷了。”
嗯?
冷?
江舟神色一愣,三月的东风打在脸上一样瑟瑟的有些疼,她赶忙把林沐挽揽进怀里,拥着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暖炉白日已经撤了,只有夜里冷时才会点上,江舟唤来丫鬟,重新点上暖炉。
“把窗户也关上,房间里的热乎气都跑没了。”
丫鬟点上暖炉,将窗户关上,见主子没了别的吩咐才退了出去。
“暖炉刚生上,你先去穿上盖上被子。”江舟对林沐挽道。
她则去柜子里一阵翻找。
“相公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汤婆子就放在这里了啊。”
林沐挽心里一暖,垂了垂眸子,“在下面那个抽屉里。”
抽屉?
江舟不疑有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汤婆子正躺在抽屉的角落。
她笑了笑,将汤婆子打开,从暖炉里夹了一块炭火放了进去,再用布包好,放在林沐挽手里,又从软榻上拿了本书放到床头,这才脱了靴子一起坐到床上,换了个舒服姿势,将人搂进怀里。
暖炉烧了起来,屋子很快变暖和,又是午后,二人很快便相拥在一起睡了过去。
三月虽然入春,天气寒凉,尸身不容易腐臭,三位侍郎的尸身暂时停放在刑部大牢。
江舟叫人将当天值班的狱卒全部收押起来,审来审去,审讯结果就是当天夜里这几个人如往常一样无聊聚在一起喝酒,谁也没注意牢中的事,第二天一早他们来巡视就发现三人一起服毒自尽。
江舟从他们心声中也知道几人并未说谎。
到底是谁夜里潜入牢中给了他们毒药?
毒药是他们自己吃下去的,还是被人喂下去的?
这种事靠推论做不得准,江舟又传来仵作,重新解剖尸体检查。
早早刑部官员和江舟便围在停尸房等待检验结果。
“大人,犯人服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毒,毒液未到胃部,死者应该是被人杀害之后再喂下的毒药。”仵作检查完,将检验结果上报。
江舟沉思片刻,“可知他们是怎么死的?”
仵作道:“死者头部皆发现有一寸长针,针孔很小,导致上次尸检没有发现,如今伤口周围青紫,属下可以断定就是这根长针导致死者死亡的。”说着递上手里的长针。
江舟接过,拿在手里仔细观察,针身长而细,比普通针要细上很多,却比普通针材质要坚硬。
用针做暗器?
江舟蹙了蹙眉,“你是说他们是被这个针扎死的?”
仵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人的头骨坚硬,又有头发遮挡,但是如果对方内力深厚,又对人体穴位相当熟悉,这就不难办到了。”
内力深厚,武功高强?
江舟凝眉,看来凶手已经可以确定不是刑部的人,就眼前这些人,她撇撇嘴,应该是有人偷偷潜入牢房将人杀害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对刑部熟悉,又不是刑部的人。
“去查查这针哪里买的?”江舟将手里的针递给身边的刑部一名侍郎手中。
刑部侍郎接过针,“江大人,这针到处都有卖的,查起来恐怕”
江舟抬起眼皮,“这种针卖的少。”
“哎、好、好”刑部侍郎没再多言,吩咐手下去查。
知道了死者死因,江舟便没在劳烦多呆,这种地方晦气,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后背凉风阵阵。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作者有些卡文,打算休息两天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星期五回归,至于这两天停更的,整理好思路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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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事
知道了死者死因,江舟便没在劳烦多呆,这种地方晦气,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后背凉风阵阵。
刑部大牢出了人命,死的是普通平民倒不会有什么,死的人却是三个户部侍郎,户部贪墨的案子尚未调查清楚,嫌疑人却集体死在牢中。
这件事闹的整个刑部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怀疑到自己头上,官场上讲究的是处事圆滑,谁与谁没个往来,就算是政敌,甭管背后如何,见了面也得笑呵呵的。
要说平日跟这三个侍郎没交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生怕这个火烧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江舟这边皇帝只派了一个人给她,还被江舟调出去看着四皇子府了,眼下
她扫了刑部一圈人,只见大家一瞬都垂下了头,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方脸,表情肃穆,正视前方,站在这一圈人谨小慎微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舟指了指,男人眉毛微蹙,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大人。”
“这位大人是?”
男人:“下官刑部都官孟钰。”
江舟凝眉,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孟大人现在可有事情要做?”
孟钰:“大人有何吩咐。”
上道。
江舟笑呵呵道:“孟大人且跟我来。”
说罢抬步就向自己临时办公处走去,她走的速度不快,直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才放开步子。
江舟的官职是皇帝临时指派的,不属刑部,归皇帝直接管辖,调查案件期间,刑部的所有官员她皆可随意调遣。
这处办公点也是刑部临时开辟出来的,与其他人分隔开来,一是为显尊重,二是,刑部内部有些事,江舟一个外人也不好知道。
这些倒是合了江舟的心意,她将人带到自己办公区域。
“孟大人请坐。”江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钰实在没想到江舟如此客气,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摆坦然入座。
见他如此坦然,江舟笑笑,在自己位置上坐好,“不瞒孟大人,本官找你来,确实有些事想要孟大人帮忙。”
孟钰一愣,公事公办,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江舟:“吩咐算不上,本官在刑部并无可用之人,眼下又急需要帮手,前几日本官路过长安街,正巧碰见孟大人在办案子,大人不畏强权,敢为百姓做主,实在令本官钦佩,这样的好官埋没了实在可惜。”
边说边摇了摇头,一脸痛惜。
孟钰眉头一凝,藏在官府下的手微微握拳,他性子耿直,早就厌恶官场上的蝇营狗苟,空有一身抱负,不懂得世故圆滑,所以在刑部根本不受重用。
没想到
他的眼里由最初的防备逐渐变为感激,甚至眼眶微微有些红意。
堂堂七尺男儿,竟有落泪的冲动。
孟钰神色略有激动看着她。?!
江舟先是愣了一下,心虚时习惯性摸了摸鼻尖。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通过金手指知道对方心里一些事,随口的一句话能让对方感动成这样。
她灿灿笑笑,为了掩饰心虚,忙给孟钰倒了一盏茶,转移话题,道:“你也看到了死的人是户部侍郎,陛下非常重视这件事,本官想请孟大人帮忙去调查一下最近京中可疑人物,没有目标让你去查这个着实有些为难人了,但是吧。”
她又摸了摸鼻子,顿了一下,接着道:“自发生命案之后,第一时间便封锁了城门,我想凶手应该还在城中,还请孟大人帮忙暗中调查这个凶手。”
听了江舟一番话,孟钰心有触动,他微微敛眉,收起情绪。
找人是刑部最擅长的事,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突然冒出的江大人打心里的信任。
他站起身,抱拳,“下官定不负所托。”
江舟点点头,突然想到孙沛曾经在见到进入四皇子府的陌生人,斟酌一番,道:“孟大人可以调查一下与四皇子府有往来的陌生人。”
孟钰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居然敢冒然调查皇子,这得是有多大的胆量。
他突然有些迟疑。
江舟自然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畏惧的迎上他的打量。
半响,孟钰咬牙道:“多谢大人提醒。”
江舟笑笑,她知道,孟钰这是下定了决心,心里松了口气。
阳春三月,微风拂面,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
孟钰领了命,转身片刻不耽误离开。
看着那抹壮硕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江舟露出满意的笑,孟钰正直,不屑与他人为伍,又想出人头地。
江舟倒担不担心他会有异心,原因很简单,他想实现自己的报复,目前这是他唯一让皇帝看到的机会,只要他不笨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事情已经办妥,江舟伸了个懒腰。
嘶~
腰部传来一阵疼意。
骄阳下少年揉了揉后腰,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反正也无事了,她打算随便找个理由离开,谁知还没付诸行动,便有小吏前来通报,“大人,外面有人找,说是您的夫人。”
夫人?
江舟一怔。
林沐挽?
下一瞬,小吏只见案桌上随风翻动的案卷,和一道消失在拐角处的残影。
独留小吏呆呆望着空荡荡的刑部院落,轻风拂过,古朴银杏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浮动。
没想到见大人竟然是个耙耳朵的。
小吏自言自语,对着空荡荡的院落摇了摇头。
有人的地方从来不缺八卦,甭管男女,江舟俱内这件事不径而走,当然这都是后话。
江舟急匆匆赶到刑部大门口,便见到自己家马车,女人一身月白色长裙立在车旁,小腹隆起,给本就清丽的眉眼添了分温柔,如琢如磨,身上那份沉静的气质仿若天地间一抹最动人的颜色。
“娘子,你怎么来了?”江舟上前握住林沐挽的手,眼底泛着灼灼光芒。
林沐挽睨了她一眼,抽了一下手,被江舟握紧没放,她脸色微红,这个登徒子怎么能在刑部门口就拉拉扯扯,万一让人看了去
想着脸又是一红,只想着赶紧离开,道:“相公莫不是忘了,七殿下大婚,今天我们要去准备一份贺礼。”
江舟捏了捏她纤细葱白的指尖,脸上带着笑意,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道:“怎么会忘,这可是娘子、哎、娘子、疼、疼、”
话还没说完,耳朵便落入了那葱白玉指间,江舟顿时后悔,不该离那么近的。
至于昨晚,江舟疼的已经没心思想了,她那容易害羞的娘子,生怕她说出一个字,手上卯足了力气,一瞬江舟都怀疑林沐挽真的会将自己的耳朵拧下来。
“娘子、”
“娘子、我什么都不说、”
“娘子、疼死了、”
半响,林沐挽抿唇,松开手,别开懊恼的脸,不知道是心疼了,还是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