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男朋友

    郁森举着柏想的手机斜躺下来, 一条腿伸过去压在柏想身上:“人缘真不错啊大明星,新年祝福多得能包一锅饺子了。”

    柏想捏了捏他的膝盖:“羡慕?”

    “个屁。”郁森飞快地划着屏幕,“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是些没营养的问候, 新年好, 身体怎么样啦, 最近好吗,I afine, and you……”

    柏想拍了下他的腿:“发什么神经?”

    郁森说:“也不发个红包。”

    柏想好笑:“我看起来很差钱吗?”

    “不差。”郁森说,“大款给我打点。”

    柏想直接说:“支付平台的密码是307703,银行卡是703307。”

    “什么怪密码……”郁森诡异地一顿,“307?”

    柏想承认:“就是你想的那样。”

    郁森翻了个身,跪压在他腰侧:“你有毒啊?拿我生日当支付密码?”

    柏想手机里的银行卡app有七八个,如果是最近改的密码,对于一个眼神不好使的人来说工作量未免太大, 大概率很早之前就在用。

    郁森钳起他的下巴:“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设置的?”

    柏想回忆了下, 不是很确定:“应该是签约《囚笼》后收到片酬的时候吧。”

    郁森捏了捏他的下巴, 欲言又止。

    “我痴汉。”柏想帮他说,“我变态。”

    郁森扣住他的手压在耳侧,俯身逼近:“你那些天天骂我,恨不得扒着网线来暗杀我的粉丝们, 知道自己亲爱的哥哥拿我的生日当支付密码吗?”

    “应该能理解吧。”柏想淡定地说, “拿自己的生日当密码不保险, 当然要选一个别人想不到又好记的日子……万一有人偷了我手机, 肯定想不到密码和你有关。”

    郁森咬了咬他的脸,直起上身坐在了他身上。

    柏想抹了把脸, 叹气说:“我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摆脸色,就是有人说话的时候喷我唾沫。”

    郁森嗤笑了声:“这时候洁癖起来了?你这几天也没少吃我的啊。”

    柏想偏头呕了下。

    “吐完自己洗床单。”郁森冷酷无情地继续翻手机,“谁啊?”

    柏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谁?”

    郁森看着他。

    柏想笑了起来:“范洵范老师,拍《前程》那会儿和他合作过,每次说话唾沫都要飞三米。”

    郁森有印象:“难怪那段时间有通稿说什么你在剧组耍大牌,摆脸色,对前辈不尊敬……”

    “原来是他整的通稿吗?”柏想挑了下眉,“还以为是你呢。”

    “我又不是闲得吃屁。”郁森说,“何况我这种光明伟正的人,会屑于在背后搞小动作吗?”

    “是吗?”柏想弯弯眼角,“前几年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偷偷翻越大半个影视城跑我的剧组扎我房车轮胎,真奇怪,会是谁呢……”

    郁森捂住了他的嘴。

    当时他们的剧组在一个影视城,又是同一天出发,很凑巧地买到了同一班航司。

    头等舱就那么几个位置,两人不可避免地碰面,还坐在同一排。

    柏想说了句好巧,他回了个滚。

    中途郁森想上厕所,刚起来就发现柏想也站了起来,对视了会儿,他们同时走向卫生间,郁森抢先一步闪了进去,抵上门之前听见了空乘对自己的关心:“您没事吧?”

    柏想在一旁贴心地帮忙解释:“他只是太饿了。”

    郁森出来后,空乘为他送上了点心与饮品。

    由于郁森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知道他是这班飞机,而柏想就张扬多了,他只是去那个剧组客串个小角色,用不着保遮掩,一下机就迎来了乌泱泱的一群接机粉丝。

    逼得郁森只能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似的猫着腰离开。

    事后这一幕还是被拍到了网上,该狗仔戏称“机场相逢,郁森怕被柏想的粉丝群殴致死,只能抱头鼠窜”。

    气不过的郁森当晚就“翻山越岭”,赶赴柏想的剧组,扎了他的房车轮胎。

    四个全扎了,并顺走了一瓶饮料,附赠一副车身涂鸦:巨大的一个中指。

    “我可没偷偷。”郁森拿开捂得潮热的手,“你不是知道是我吗。”

    “这么幼稚的事也就你能干的出来。”柏想喘了口气,“一如当初学狗在亲爸的车轮胎上——”

    郁森弓起腰,猛地捏住他的嘴:“那个视频你到底删了没!”

    “当然没有。”柏想好整以暇地说,“Q|Q空间里存着呢,就是画质差了点。”

    郁森立刻打开企鹅软件。

    柏想慢悠悠地说:“我有很多备份。”

    郁森丢开他手机,握住他脖子,狰狞地说:“我掐死你!”

    柏想仰着头,随他折腾:“掐死我……你学、狗、撒、尿的视频就会立、刻、曝、光……”

    郁森低下头,狠狠地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第二天就是我生日,那头老牛说,工作忙,今晚就得走。”郁森面无表情地模仿记忆里的对话,“然后我听到他小儿子和他打电话说‘爸爸,我们明天还去动物园吗’,他夹着嗓子说‘去~爸爸怎么会食言呢’。”

    柏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腿。

    “当时想不通。”郁森啧了声,“他以前也是这么对我和余淼,离了个婚,好像之前所有的亲情都不作数了。”

    “真可怜,心疼你。”柏想严肃地说,“可是学狗尿轮胎真的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爸甚至不知道有人尿过吧。”

    那只能说明他科一考得太水!上车前没有绕车一周!

    郁森咬着牙说:“所以我后来不是学会扎轮胎了吗?”

    柏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扎轮胎也没什么伤害,那房车本来就是放在影视城里,方便柏想拍完戏休息用的,平时基本不开,轮胎坏了修一下也不碍事。

    倒是剧组的人看到车身上的巨大中指,纷纷以为是他黑粉所为,一个比一个个积极主动地说要报警,柏想费了半天劲才拦下这些人的好意。

    他捏了捏郁森因跪坐而凸起的大|腿肌肉,感慨道:“你真可爱。”

    “滚啊。”郁森翻身躺了回去,继续翻他的微信,“你亲爱的柳盛雄老师祝你新年快乐,问你是否安康,年后能否顺利进组。”

    柏想说:“不回。”

    郁森体贴地说:“这位可是超级无敌螺旋大前辈,不回消息合适吗?”

    “不合适。”柏想点头,“可谁让公开他diss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

    郁森耳朵抖了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谈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

    简直匪夷所思,惊为天人,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还要合作,删了面子不太好看。”柏想说,“开个免打扰吧。”

    郁森“暴雷”之后,大部分艺人虽然都和他断了联系,但很少有人明面上拉踩,至多暗戳戳地买点通稿。

    只有少部分几位不知道是想蹭热度还是真恨他,直接上大号写小作文拉踩,圈内老前辈柳盛雄就是其中之一。

    而柏想四月份要开机的一部戏正要和对方合作。

    郁森说:“确定?”

    柏想嗯呢了声:“以后都不理他了。”

    郁森踢了踢他的腿:“拿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呢?”

    柏想说:“不敢,我可不想犯罪。”

    “……不用管我。”郁森说,“工作归工作。”

    郁森回消息回得手软。

    既然是以柏想的口吻回复消息,郁森自然要装得像一点。除了他,柏想没有很特别的仇人,也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一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可能只单独回复个别人。

    柏想勾着唇,听着旁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其实换做他自己来,应该会先发个朋友圈,对所有人报个平安,表示“消息太多,很抱歉没法一一回复,目前身体尚佳,谢谢关心……”

    再挑选几个价值重的人私信一下,以表对他们的重视。

    不过郁森一边回复一边吐槽的样子很有意思,柏想不想打断。

    “嘴脸啊。”郁森感慨,“这位,在剧组对我那么……谄媚,结果转过头跑你这儿打小报告,蛐蛐我拿鼻孔看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一场戏ng二十多次吗!”

    “不都是这样吗?”柏想说,“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背地又是一套。”

    郁森瞥了他一眼。

    三个小时唰得一下消失了,郁森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从未觉得聊天如此消耗精力。

    不过倒是借此,把柏想的交际关系理了个一清二楚。

    真正和柏想关系好的基本都是万利自己的艺人,除此之外要么是点头之交,要么是对方单方面觉得关系好。

    同时这些人里,光郁森能看出来的,对柏想有追求心思的人至少一手起数,其中个别几位私生活还很混乱……

    而睡在郁森旁边的王八玩意儿只要别人不明说,还就装不知道,聊天一如往常的亲切。

    郁森把柏想的膝盖踢开,腿掖到了他腘窝下。

    柏想对他不爽的点心知肚明:“不想回的都可以不回。”

    其实他现在看不见,郁森趁机删掉一些人他也不会知道。

    当然,郁森不会这么做,除了群聊基本回复了每一条信息,除了柳盛雄和辛昕然。

    不过犹豫片刻,他还是以柏想的口吻给柳盛雄简单回了两句。

    这老登有点资本在身,没必要得罪。

    柏想说:“再帮我给孙浚发个新年红包吧。”

    郁森问:“多少?”

    柏想说:“一万?”

    郁森输入密码的时候,还是觉得诡异。柏想竟然拿他生日当密码用了七八年,那岂不是每一次付钱转账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

    也就柏想喜欢这种恶趣味。

    郁森如果讨厌一个人,压根懒得搭理对方,特别是经历了这几年户外的“修身养性”,越发觉得争论与计较没意思,离远远的形同陌路才是王道。

    屏幕上方跳出了一条信息——

    不是本人吧。

    郁森看了眼联系人,黎拓。

    “你经纪人知道不是你。”郁森一边读一边打字,“没,错,我,是,绑,匪……”

    “无不无聊。”柏想无奈,“再多聊几句她能把你十八辈祖宗扒出来。”

    郁森说:“这么凶残?”

    柏想笑了:“你真觉得她相信我会和一个护工搞一起?”

    郁森挑挑眉:“不信有什么办法?”

    柏想说:“她调取一下小区监控,就知道前段时间谁在出入我家了。”

    物业不会一直盯着监控分析路过的人是谁,可如果专门调取监控,黎拓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出于对柏想的尊重,她也许会放纵一段时间,可耐心终归有限,一个签约的艺人对于公司、对经纪人也不存在所谓隐私。

    柏想勾了勾郁森的手心:“你猜她现在知不知道是你?”

    郁森看了眼屏幕,突然觉得有点惊悚。

    不对啊,他怵个屁。

    郁森说:“以后她要是知道了,你要跟她说清楚。”

    柏想:“嗯?”

    “说是你勾引的我。”郁森侧身抱住他,搁他嘴上恶狠狠地咬了下,“睡觉!”

    纯睡觉。

    不带颜色的那种。

    黎拓那句话“做之前先体检”竟然没有引发郁森的一点儿联想。

    柏想不清楚他是真的不想,还是觉得进展太快,又或是单纯还没适应新身份。

    不过正合柏想心意。

    虽说要把生活当片场,但生活可没有ng重来的机会,床|戏要是表现不好可是会引发灾难性后果的……

    脱敏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郁森第二天醒了个大早。

    确切地说这几天一直在醒大早,和公鸡齐鸣。

    他还没睁眼,惺忪的脑子就发出了感慨:“我竟然谈了个男朋友。”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gay。

    这世上的大多影视、文学作品中的恋爱模版都是异性恋,以至于郁森一时间都没能寻到参考。

    除开之前遇到的那对老夫少夫,郁森对同性恋亲热行为的印象还停留在某部国外电视剧,其中的一个男配角喜欢画浓墨重彩的妆,穿裙子高跟鞋,说话时要手舞足蹈,讲话掐着嗓子,做的时候会“哦哦”地叫,带回去的人极少重复利用……

    非常刻板的“娘炮”形象。

    评为娘炮也不准确,毕竟郁森也没见过女人那个样子。

    柏想显然也和那个角色不搭边,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好吧,脸和身材也不是很普通。

    郁森在脑海里搜寻良久,没寻到更多的模版。

    娱乐圈里的同性恋其实很多,不过大家都遮遮掩掩的,生怕哪一天被爆料,郁森虽然知道几对,却不清楚别人如何相处。

    想来只要是正常人,不管恋爱对象是男是女,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吃饭,睡觉。接吻,做|爱……

    郁森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片昏暗,适应光线之后,柏想的脸慢慢在视野里勾勒清晰。他昨晚入睡很快,不清楚柏想是几点睡的。

    这段时间,柏想睡眠质量依然没达标,偶尔还是得吃颗安眠药,不过眼下的青痕肉眼可见地淡了许多,说明有好转。

    大概因为被环抱着,不怎么舒服,柏想没有选择推开他,只微微侧着身,脸朝他这边,细长的睫毛给下眼睑打上了一小片安宁的阴翳,唇色殷红。

    好像是血。

    郁森凑近看了看,柏想的嘴唇这两天一直在被“品尝”,伤口总是好不全,这会儿有点开裂。

    他凑过去,舔了一下。

    柏想眼皮颤了颤:“刷牙了没。”

    “熏死你。”郁森说,“让你装睡。”

    柏想笑了笑,抬手要摸嘴唇,郁森一把按住他手腕,翻身亲了上去。

    郁森仿佛一只大型无毛动物,有些粗鲁又有些细心地舔|舐着他的伤口,唇上的血迹很快被一扫而空。

    柏想痒得眯起了眼:“嗯……”

    郁森说:“别乱哼哼。”

    “很霸道么,控制我的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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