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摸摸。”

    “……”柏想差点被说服了。

    “想要感情长久,就不能一直异地。”郁森说,“你看圈里的那些情侣,分开时间一长基本都会思想开小差。”

    这一行诱|惑实在太多,另外拍戏本就容易生情,如果两个人都忙,分别一久感情变淡,再看看剧组里朝夕相处、每天说着甜言蜜语的搭档,寂寞的心自然难耐。

    柏想玩笑道:“你不继续混这一行,万一我思想开小差,你都没法知道。”

    “我不息影就能知道了?”郁森嘀咕了句,“说得好像会有人给我打小报告一样。”

    柏想说:“以后我们多合作不就行了?”

    “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郁森捏捏他的腰,“你要是担心我以后会猜疑你,那没必要,我真怀疑什么会直接问你。”

    柏想没担心这个。

    “不过,你最好别撒谎。”郁森笑了笑,“你要真打起十二分精神演我,我未必能发现,可如果我发现了……”

    他突然停在这里,柏想忍不住追问:“发现了就怎么样?”

    郁森从沉思中抬头:“从此一拍两散,生死不相见。”

    “……”柏想安静了会儿,扯了扯嘴角,“之前不还说要让我完蛋?”

    “放个狠话而已,你还当真了。”郁森打了个哈欠,“再说,我能怎么让你完蛋?”

    “方法不是很多吗?”柏想循循善诱地教他,“曝光我的家庭,父母,我曾经做过的坏事,或者在昨晚那种情况下拍点照片……”

    “我没拍。”郁森忍不住打断,“你没穿衣服的时候我只拍过你的腿,都没照脸。”

    “……”柏想笑着叹了口气,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温泉水位刚好在他们的心脏下方,没觉得压着不舒服,不过泡了四十多分钟,郁森的脚都开始发白,一直搂着柏想腰的胳膊也麻了。

    不等柏想再说什么,郁森抬膝顶了下他的腿:“再不上去真要泡发了。”

    柏想倒吸口凉气,酸爽的感觉直窜天灵盖:“你猪啊。”

    “之前还虎呢。”郁森自知理亏,给他揉了两下,“能走吗?”

    “痒……”柏想扭了下,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没合作过电影呢。”

    “哪个导演会想不开同时请我们两个?”

    “这个好办,想同台总能找到办法。”柏想决定退而求其次,先让郁森短暂地留下,“就合作《囚笼》那一次,过程还不太美好,你不觉得遗憾吗?”

    郁森看着他,没吭声。

    周围突然响起了簌簌声,油灯的光晕范围里,能清晰看见一粒粒白色的小点儿飘落。

    下雪了。

    雪花洋洋洒洒,有的打着旋儿,有的直直落下,铺上柏想的头发、眉骨。

    感觉到凉意,柏想眼睫颤了颤,更多的雪花吻了上来,将这张脸点缀得冷清又绮丽,十分矛盾。

    “三木。”柏想的指尖划过郁森的锁骨,沿着脖子一路向上,停在唇角,“你息影之前,我想和你一起上一次大荧幕。”

    郁森托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不过脑子的回答从两人的唇齿间溢了出来:“我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说:

    三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今天迟了点,三十个红包,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84章 踏实

    雪下了一夜, 再从帐篷里出来,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树木枝叶都被压耷了头,从树荫下往上看才能瞧见一点绿。

    幸好郁森提前把帐篷移到了树下, 不然一觉睡醒也该被雪埋了。

    柏想伸了个懒腰, 呼出一口白色的热气:“好冷。”

    郁森丢给他一副手套:“戴着。”

    柏想接过:“这样下山会不会危险?”

    “还好。”郁森把一猫一狗牵了出来, “有树挡着,山路上的雪不会很厚。”

    柏想走到温泉边, 蹲身洗了下手,感觉水温比昨晚低很多。

    昨晚下雪的氛围不错,让本来准备上岸的郁森又拉着柏想赖了一会儿,直到雪花簌簌地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凉的受不了才一起上岸,钻进帐篷里哆哆嗦嗦地穿衣服。

    身后的郁森打了个喷嚏。

    柏想擦干手,走到郁森身后, 将手伸进他外套与里衣的隔层里,也有些鼻音:“感冒了吧, 非要浪。”

    “肯定是你传染的。”郁森弯腰拔地钉, “我以前来这儿从来没感冒过。”

    柏想贴着他脊背,暧|昧地亲亲他耳朵:“你以前来这儿,也要和别人在温泉里亲热一个多小时?”

    郁森把这只背后灵揪到了一边,白了一眼:“我和鬼亲啊。”

    柏想笑着说:“别自己吓自己。”

    消耗了两天, 包里只剩下二三十斤的东西, 郁森轻松地甩到背上, 看了眼时间, 当前才早上七点。

    “出发。”郁森大手一挥,“应该能赶去镇上吃顿热乎的中饭。”

    柏想笑着跟上。

    郁森拆了一袋薯片, 捏起七八片塞进嘴里,嘎嘣嘎嘣脆,剩下的往后一递:“先垫巴垫巴。”

    柏想对薯片没有兴趣,不过郁森丢来的食物一般都会吃掉。他接过吃了两口:“后面的线不走了吗?”

    “有两小段要手脚并用地爬,没法绕路。”郁森说,“我怕你扯着胯。”

    “我今天好多了,可以爬。”柏想面不改色地说,“它俩能走就行。”

    “不算垂直坡……”郁森犹豫了下,“那试试吧,不行再回头。”

    “嗯哼,还是走完全程比较好。”柏想说,“不然显得你带我来这的目的就是干一场似的。”

    郁森猛地回头:“我原本没想……干。”

    柏想看着他:“就问你,最后是不是干了?”

    郁森瞪着柏想,为他颠倒黑白的能力竖起大拇指。

    随后一把扯过柏想背上的包,挂在了身前,把地上一直抖脚的猫塞进去。

    柏想挑了下眉。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郁森面无表情地说,“总裁脚冷。”

    如此一来,柏想的行李只剩挂在胸前的相机。

    他转过身,对着来时路上两排一大一小、深深浅浅的梅花印连拍了几张。

    小牛完全不觉得冷,甚至在雪堆里打起了滚。

    “三木。”柏想调整角度,“回头。”

    照片将郁森定格在冷酷不屑的瞬间,只是头上有一小簇雪,胸|前的背包里还探出了一颗猫脑袋,显得人都跟着萌起来。

    后面的路线要比之前难不少,不过路程也短一些。这是一条环线,走到终点也就差不多回到了起点。

    两个人虽然都感冒了,但好在平日身体素质不错,完全没觉得不舒服,很快就来到了第一个难点。

    这是一段将近十米高的岩壁,没法直立行走,必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换做平时也不算多难,偏偏这会儿被雪覆盖了一层,看不清落脚点。

    郁森想了想:“我先上去,你在下面等一会儿。”

    柏想以为他要先踩点,也没太纠结:“包给我?”

    “我一起带上去。”郁森摇头,“你站一边去,别搁我脚底下。”

    说完,郁森将前胸背包的拉链拉上,防止猫突然窜出来坏事,随后便抓住了就近的岩点,开始往上爬。

    郁森四肢很灵活,也没图速度,每一步踩实、抓牢才会进行下一步,柏想感觉和无绳攀登也没多大区别。

    挺帅。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郁森长得逆天的腿,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偶尔垂眼看落脚点的眼神。

    专注,冷静。

    快到顶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郁森右脚突然一滑,整个人挂在了岩壁上,因为胸前有个背包,他甚至无法趴下,只能悬挂着。

    柏想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提到了嗓子眼。松动的碎石泥土嗖嗖地滚落下来,一部分砸在了柏想的脸上。

    他仿若未觉,一个字都没出口,只是紧紧盯着上方的身影,心跳急促颤动的频率竟与发病时有些相似。

    小牛急得团团转,一直嗷呜嗷呜地叫。

    好在郁森经验丰富,一点没慌,他靠着强大的臂力稳住身形,脚踩住另一个岩点后,另一只手够到了顶端的路面,撑起身体爬了上去。

    郁森拍拍手,转身往下看了眼,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他放下两个背包,掏出一捆登山绳,系在了旁边的树上,随后倒退着蹬墙速降下来。

    “不是让你不要站我脚下吗?”郁森摘掉手套,抹了下柏想眼角的泥,“万一摔下来直接砸你身上。”

    柏想偏头看了眼旁边的斜坡:“那也比滚下去好吧?”

    郁森说:“好个屁,你不站这儿最多我一个人滚下去,砸到你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柏想的脸越抹越脏,皮肤都被红了。郁森干脆摘掉他的眼镜,抽出一张湿纸巾,铺在手上往他脸上一盖。

    柏想闭上眼睛,由着他用给猫擦脸的手法作弄自己的脸。

    “幸好有眼镜。”郁森絮絮叨叨,“不然泥啊石头全落你眼睛里了,下一次别站正下方明白吗?”

    “嗯。”

    “我没事。”郁森放缓语气,“这不算多危险,只是你从下面往上看有点吓人而已。”

    “对于八年老驴来说确实一点都不危险。”柏想微笑,“毕竟你总能处事不惊,随机应变嘛。”

    “……七年半。”郁森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往下爬。”

    柏想说:“好的驴老师。”

    郁森:“……”

    果然在阴阳怪气。

    郁森抓着绳子:“这样蹬着往上走,屁|股往后坐,绳子很结实,不用怕。”

    他示范地爬了两三米,随后蹦了下来:“看明白了吗?”

    柏想点头,正要接过绳子的时候,郁森却掏出了一截稍细的绳子,一节一节地捋开:“腿张开。”

    “……”柏想微微打开膝盖。

    郁森将绳子从他腿|间穿过,绕了几圈后缠回腰上,捆出一个简单的安全带,另一端在登山绳上系了个防脱结。

    柏想的大|腿肌肉匀称结实,因为穿的不多,绳子勒出了几片形状饱满漂亮的肉块。

    郁森将手指抻进绳子和大|腿肉的缝隙里,往外勾了勾:“紧不紧?”

    柏想说:“有点。”

    郁森点了下头:“忍着。”

    柏想:“……那你问什么?”

    “上吧。”郁森愉快地哼哼,“到顶之后把绳子放下来。”

    一个肢体协调的成年人,有绳攀爬一段不算九十度垂直的斜坡,真的还需要安全带吗?

    由于这个人是郁森,柏想不好说他是关心过度,还是别有用意。

    总之照做就是了。

    柏想以前在综艺里玩过类似的项目,不算生疏,很快就爬到了一半。

    郁森在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屁|股。

    柏想每次重心往后的时候,腿|间缠绕的绳索都会将那两瓣肉勒得格外饱满。

    柏想垂眸一瞥:“别站正下方。”

    “哦。”郁森牵着狗走到一边,试图将刚才那一幕驱出脑海。

    他恨铁不成钢地唾弃自己,现在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吗?

    明明安全才该是第一注意事项啊!

    好在郁森打的绳结很牢固,柏想顺利地抵达上方路面,随后将绳子解开放了下来。

    柏想用过的安全绳,转头就被绑在了贰佰伍身上。

    郁森看着仿佛捆猪一样的狗,飘忽的心终于定了定。

    他没给自己作保护,只是戴上手套,将贰佰伍放趴在岩壁上,自己从下方用腿托住,就这样靠着贰佰伍想到亲爹身边的动力,以及亲爹他男人的托举,几分钟后也成功攀登顶点,咧着嘴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搞定。”郁森捏过柏想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手没忍住绕后拍了拍,“你男朋友帅不帅?”

    “本来有一百分帅。”柏想叹了口气,“就是一直盯着我屁|股看,像个地痞流氓,一下就只剩六十分帅了。”

    郁森的脸开始升温:“我看着你是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没有专门盯着你屁……”

    对上柏想揶揄的视线,他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盯着了怎么了?看自己对象违法?”

    “不违法。”柏想的手从他脸上拂过,转身给贰佰伍解开安全带,“只是会让我分心,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郁森侧着身子弯腰,盯着柏想的脸看,“也没红啊。”

    柏想促狭地笑笑:“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羞恼形于色吗?”

    郁森啧了声。

    后面的路还剩一小段五六米的爬升,非常简单,这次没有任何突发状况,顺利搞定之后,基本只剩下坡路了。

    这一段路比较空旷,遮蔽不多,路面基本被铺上了雪,深深浅浅的。

    郁森拿着登山杖在前面开路,柏想一身轻松地跟在后面:“给我一个包吧。”

    “不用。”郁森专注地看路,“你管好自己。”

    贰佰伍作为一条狗,走得比他们稳太多,没一会儿就领先了五六米。

    柏想怕它踩空滚下哪个斜坡,高声把狗唤到身边:“这条线算什么难度?”

    “一二星?”郁森说,“这条线知道的人少,没有官方的难度定性,反正挺简单。”

    柏想不动声色地说:“那你平时走更高难度的线,岂不是经常遇到之前那种突发状况?”

    “嗯哼。”郁森边走边说,“有一次爬一个全是石头的坡,前面的人背包突然滚下来,直接砸我身上了,几十斤重,我跟着一起往下滚,幸好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给我挡了一下……

    “早几年还有一次救人,差点栽在山洪里,扎营的时候还遇到过熊和狼……户外运动就是这样,惊喜与惊吓共存。”

    柏想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一些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正压制不住地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无声萌动。

    下山的步伐比较大,时不时就会刹不住车,柏想只能走一段停一段,两人一直到中午才回到村里。

    几个小孩围在车头,往车前盖上堆了个小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