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笑了笑:“这款我用过,还不错。”

    原来是计生用品,包装和口香糖似的。

    郁森木着脸放回去,腹诽:我们只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陌生人,有熟到聊这种话题的地步吗?

    不过他懒得怼人,付完钱就回到了车上。

    他抓了抓腿,犹豫片刻后绕了一圈,去了另一架便利店,买了两盒“口香糖”。

    前两天在温泉那边他身寸了三次,都没戴,其中一次没忍住留在了柏想体|内,估计是不太舒服的。

    柏想头枕在贰佰伍身上,猫趴在他身上。他给黎拓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估计忙,过了会儿才接:“怎么了?”

    “没事。”柏想说,“你最近没去我家吧?”

    “没有,你都说那话了我还跑过去干什么?”黎拓很快反应过来,“就你一个人?郁森呢?”

    柏想说:“他买酒去了。”

    黎拓有点无语:“你俩在自驾游还敢喝酒?而且你眼睛……”

    柏想笑起来:“他不让喝来着,我缠着他去买的。”

    “……我多嘴了。”黎拓心平气和地说,“你家是不是进人了?谁?和郁森有关系吗?”

    不怪她这么想,柏想不让她回那条信息,显然是怕郁森看到。

    “和他没关系。”柏想垂眸,蹭了蹭猫咪的鼻头,“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情侣之间的第一条大忌,就是相互隐瞒,形成误会。”黎拓说,“你演的那些爱情片是不是好多这个套路?”

    柏想被逗笑了:“小事我肯定不会瞒他……”

    黎拓问:“所以这是大事?”

    柏想自觉说漏嘴,安静下来。

    “我虽然没去你家,但让物业去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黎拓语气严厉起来,“我本来以为只是什么私生进了你家,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物业进去了?”

    “没有。”黎拓说,“只去‘修整’了一下你院子里的绿植。”

    柏想沉默了会儿,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们都没关系,别管了。”

    黎拓受不了:“又这样。”

    柏想越过这个话题:“帮我个忙吧。”

    黎拓叹了口气:“说。”

    柏想说:“你先同意。”

    黎拓眼皮一跳:“你要干嘛?不会让我签郁森吧?”

    “不至于。”柏想有些遗憾,“就算你愿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您所求何事啊?”

    柏想觉得说出来,黎拓肯定会拒绝,于是决定先打打感情牌:“这么多年,我还算省心吧?”

    确实省心。

    从工作上来说,只要黎拓开口,柏想一定不拒绝。

    万利内部虽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娱乐圈毕竟不是万利一家独大,难免遇到糟心的人与事,不管是遇到想潜自己、还是想傍自己的人,柏想总能妥善地解决,该去的应酬一个不落,人际关系维持得极好,从没当面和任何人黑脸过,也从来没耍过大牌,始终待人温和友善。

    生活上来说,柏想行程简单,除了那些带着表演性质的社交聚会,他几乎不出门,黎拓有时候感觉他就像个宅男——

    不胖不瘦不邋遢的高颜值版本。

    柏想会和粉丝保持着健康的距离,不乱搞床上关系,甚至恋爱都不谈。

    除了每次接戏前都得和导演说清楚,亲密戏要替身之外,柏想几乎没让人操心过。

    哪怕他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但他从不向外施加压力、寻求安慰,于是除了助理和经纪人,几乎没谁知道他是一个病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艺人,黎拓时常感到不安。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事事妥帖,那他必然是在时时刻刻地表演。

    而这样的表演,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前几年,黎拓强硬地要求柏想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那个业内知名的医生被柏想迷得五迷三道的,不惜违反职业守则试图引|诱柏想,最后甚至放弃了前程,销声匿迹……

    话再说回来,签约八年,柏想很少提出什么要求,就连爆红之后,合同上的分成比例公司主动更变的。

    从表面来看,柏想似乎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事。

    黎拓却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很深的执念——

    柏想深夜饮酒,或望着大雨走神,甚至是安静吃饭的时候,偶尔会露出一两分执妄的苗头。

    于是当柏想说“帮我个忙吧”的时候,黎拓心跳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别跟我绕圈。”黎拓深吸口气,“直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一部有两个主要男性角色的剧本,题材设定都要精彩一点。”柏想说,“今晚就要。”

    黎拓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两个主要男性角色?

    “不是。”黎拓语气极快,“你要下海啊?”

    “怎么可能?我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柏想说,“正儿八经的剧本,要能在国内上映的那种。”

    黎拓知道自己那口气松早了,沉默几秒后问:“你要和谁一起拍啊?”

    柏想轻描淡写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郁森给你灌迷|药了吗?”黎拓倒吸口凉气,“你俩就没合作过——”

    柏想纠正:“合作过的,别瞎说。”

    “《囚笼》不算,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你俩就没同台过!”黎拓说,“现在闹这么凶的时候,你要和他合作电影,你猜外面会怎么猜?”

    柏想玩笑道:“患难见真情?”

    “他们可不会往兄弟情上想!”黎拓无奈,“你知道你和他cp超话多少人了吗?”

    “知道。”柏想有眼镜之后,经常拿小号去瞄一眼,“应该破五十万了吧。”

    “你还敢去看。”黎拓咬牙,“哪天切错号了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拌个蛋,蛋炒饭,饭里放点外婆菜……

    柏想脑子里莫名回荡起郁森年少时经常挂在嘴里的这句话,不过没敢说出口,怕给黎拓气出个好歹来。

    “那你知道粉丝为什么涨这么快吗?”

    “我还真不知道。”柏想无辜地说,“郁森不怎么让我玩手机。”

    黎拓无视这句秀恩爱:“前几年你在《囚笼》剧组的事曝光后,郁森替你说的话又被扒了出来。”

    柏想一愣,立刻想起来了怎么回事。

    人一红,就会有狗仔或网友试图扒开过往,柏想没什么过往可扒,唯独拍《囚笼》时,被赵镇川拉入房间里的一段视频被曝了出来。

    只有他进去的前半段,没有出来的后半段,隐隐还能看见站在电梯口的一道人影。

    大家根据身形合理推测那是郁森。

    于是一时间,“这就是郁森一直看不上柏想的真正原因”甚嚣尘上,听起来似乎无比合理。

    将郁森捧上神坛,将他贬入尘埃。

    如果是旁人,不踩一脚都算仁慈,默默接受这波流量就是了,郁森却偏在那个节骨眼儿上,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及此事时,颇为嘲讽地回了一句——

    “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可以编排出无数个似是而非的故事,这就是现在的‘新闻精神’。”

    说完这一句,郁森拨开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也只有郁森做的出来,得罪了一帮媒体人不说,也讨好不了柏想。

    对于那个阶段的柏想来说,郁森的存在就是一种挑衅与嘲讽。

    不管郁森出于什么怜悯还是正义说的那句话,都让柏想觉得刺痛。

    当然,郁森只是顺心而为,没想讨好他。

    “我本来觉得你俩又没什么真切的矛盾,没必要闹这么僵。”黎拓说,“事后找人转给了他一些资源。”

    柏想闭眼都能猜得到:“他拒绝了。”

    黎拓嗯了声:“后来有一次碰上,我旁敲侧击了下,你猜他说什么?‘柏想知道你做这些无用功吗’。”

    柏想轻笑:“真狂啊。”

    黎拓说:“你俩现在的cp超话这么火,其实有点起到和当年一样的效果。”

    当初,郁森的好口碑帮深陷同性桃色绯闻的柏想逆风翻盘,如今,柏想也间接地捞了郁森一把。

    “警方那边已经快有结果了,到时候一澄清,再带一下舆论节奏,郁森不会有什么大事。”黎拓劝说,“你们没必要实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作,坐实一些传闻对你俩的前程都没好处。”

    柏想当然知道,只是他没那么多时间和郁森磨了,必须尽快敲定下来。

    “电影不一定要立刻拍,甚至最后不一定是我去和他拍。”柏想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公路上渐渐逼近的越野车,“我只是需要一份框住他的合同。”

    “……什么?”黎拓以为哪一句听岔了,怎么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郁森要息影,我不能让他走。”柏想轻声说,“拓姐,你帮帮我。”

    郁森拎着酒下车的时候,柏想把超话爆火的原因说给他听。

    郁森立刻想起来之前还装“护工”的时候,被要求读热搜,当时有条评论是“虽然他们看起来水火不容,但一出事最着急的还是彼此,就说当年……”

    他一直纳闷什么当年,原来说的是这破事。

    柏想问:“你为什么帮我澄清?”

    “我没帮你。”郁森不承认,“我哪个字提到了你?”

    “行,没帮我。”柏想纵容一笑,“还有人用《囚笼》的片段给我们剪了一部爱恨纠葛大片。”

    郁森啧了声。

    估计《囚笼》合作,以及他在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就是他和柏想cp超话的地基所在。

    “那段时间我不是刚被媒体造谣和黄老师谈恋爱吗?就因为一张擦肩而过的照片,本来就看他们不爽。”郁森在柏想身边坐了下来,“结果又出来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说你傍大款,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那晚在我房间过的夜。”

    “其实一晚没睡着。”柏想叹了口气,“整个房间都是小龙虾的味。”

    郁森说:“馋死你。”

    柏想突然说:“我练一下厨艺,到季之后做给你吃吧?”

    郁森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打击人的话:“离小龙虾上市起码还有两个多月,够你学了。”

    柏想认真地说:“我保证,会做好吃。”

    届时他们还在一起的话。

    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柏想抿了一口,无奈地说:“你几岁啊宝宝?”

    “未成年不许饮酒。”郁森理直气壮,“这就是成年人该喝的度数。”

    柏想心里痒,扭过他的下巴朝着自己,凑近亲了一口。

    郁森下意识舔了他一下,正要深入的时候,柏想突然说:“你抽烟了?”

    “……狗鼻子啊。”郁森用了三袋漱口水还是被闻出来了,只能承认,“就抽了两口。”

    柏想没问为什么,或许是知道为什么。

    他朝郁森伸出了手。

    郁森抿了下唇,对视半晌,他还是没能坚持住,掏出兜里的烟,拍在柏想的手上。

    郁森嘀咕了句:“你之前还说,戒什么都要慢慢来……”

    眼前突然一花,是柏想翻身跪坐在了他腿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接吻的时候嘴里有水是大忌。

    郁森被呛得直咳嗽,酒水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浸湿了衣领。

    柏想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吻得强势而用力,似乎要用酒水和舌头彻底洗清他嘴里的烟草味。

    郁森的腰一直往后,身体展成大钝角的时候终于顶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垫上,被柏想扣着手压在耳侧,掐着脖子吻。

    似乎察觉到自己有点过分,柏想慢慢缓和下来,亲吻他的嘴角,顺着酒水的痕迹一路舔|吻到脖子上,最后舌|尖在锁骨窝里轻轻带了下。

    郁森猛地抱住他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勒断。

    柏想轻轻撞了两下:“买东西了吗?”

    “嗯……”被戳破的郁森耳朵红了,补充说,“只有雨伞。”

    柏想挑了下眉:“为什么?”

    郁森过了会儿,偏开头说:“我不知道去哪儿买油……雨伞超市就有。”

    怎么这么纯。

    柏想捏正他的下巴,亲了下鼻尖,随后拍了拍腰上的手:“起来吧……还是你想在这儿?”

    郁森看着他:“随便。”

    柏想喉咙收紧,猛然意识到什么。

    郁森是个直男,至少曾经是,他压根就没有处于承受位的概念,如果只是有好感的时候,和他说在一起得用后面,他大概率会溜之大吉……

    反而真的在一起后,郁森并不会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死守直男的底线。

    柏想心跳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扯了下衣领,摩挲着郁森的下颌线,一团热烫正卡着他档线。不是没这个店了吗?他明智地没有问出口。

    “先起来。”柏想轻声说,“这儿窜风。”

    郁森把侧面的篷布放了下来,随后熄灭了一直滋滋燃烧的柴火,有些犹豫地说:“去车上?”

    柏想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把车头调过来……”

    郁森听完,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可一想到前两天,柏想都陪他在温泉里胡闹了,车头调过来还有天幕能遮一遮呢,不比野生温泉体面?

    郁森咬咬牙,拿起车钥匙上了车。

    柏想趁机从外套内兜里拿出自己治焦虑症的药物瓶子,从里捏出一颗颜色不太一样的放在嘴里,怕被郁森尝出味,他多喝了几口水。

    一转头,贰佰伍和总裁都看着他。

    “嘘。”柏想挠挠一猫一狗的下巴,“要给爸爸保密。”

    柏想其实对郁森有过两次自然的反|应,一次是因为回忆郁森舔他唇上的血,一次是因为做了关于郁森的梦,都是在没直接接触郁森的情况下……

    真做的时候,他没法保证一定能提起劲儿,还是吃颗药比较保险。

    旁边传来汽车启动的嗡鸣声。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果真可爱极了,勤勤恳恳地亲自布置好挨c现场,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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