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不入虎穴,焉得虎 > 140-150


    最后两个菜端上桌就能吃饭了,柏想坐下来,拿起闹钟:“老虎尾巴怎么是直的?”

    郁森有点紧张地拿起筷子:“直的削起来简单。”

    柏想唔了声:“能当闹铃用吗——”

    郁森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大黑,生日快乐!”

    柏想安静了一秒,确定这声音不是郁森本人发出来的,而是闹钟里的动静。

    紧接着,闹钟就唱起了不成调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对面的郁森一脸尴尬地吃起了菜,仿佛没听到。

    “……挺有创意的。”柏想说。

    “是吧。”郁森手一滑,筷子掉在了地上,“就是有点跑调。”

    郁森呲开椅子,弯下腰,不知道是在找筷子还是找地缝。

    柏想安慰:“二创嘛,能理解。”

    他认真地听完生日歌,郁森终于坐直了身子:“把尾巴往里按一下,不然会重放。”

    “没关系。”柏想说,“我再听一遍。”

    郁森脚趾扣住了地面,再听他就要颜面尽失了!

    柏想耐心地等了一分钟,生日歌都没有重播。他疑惑地抬头,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郁森不好解释,催促道:“可能故障了,先拔它尾巴。”

    柏想只好照做。

    尾巴是个开关,一些钟表的配件应该就是从这里塞进去。柏想拈住尾巴,往里一摁,只听滴答一声,老虎大半个屁股都弹了出来。

    里面并没有什么机械配件,只有一个方方正正、壁面全是小刀刻痕的抽屉,只有拇指大小。

    里面躺着两枚做工略显粗糙的戒指。

    第147章 希望你自由

    这个时候看到戒指, 其实有点超出柏想的预期。

    不过他之前提的要求就是手工礼物,偶尔猜测礼物类型时,脑海里也会窜过戒指这个念头,但又很快否决。

    他们才刚复合, 也许在郁森的角度,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根本达不到许诺终生的地步……

    当然,以第一次在一起没多久郁森就送祖传手镯这一点来看, 直接送戒指也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但放在老虎屁股里让屁嘣出来……行吧,也是郁森能干出来的事。

    只是柏想没有料到,以至于大脑空白了一瞬。

    见柏想一直没反应,郁森心里咯噔了下。

    “等等,我确定一下。”柏想知道说出来郁森会生气,但还是要确定,“你送这对戒指是因为你真的想好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不是因为刚复合就出国想要我安心一点吧?”

    郁森皱了下眉:“想让你安心一点有什么不对吗?”

    柏想心沉了沉。

    “我知道送出戒指意味着什么,事实上我跟你搞一块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意味着什么。”郁森努力不臭脸, “出不出国戒指都会在这里, 只不过刚好撞上了出国这个事儿……”

    柏想神色松了松。

    郁森眯了下眼:“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出国特意赶出来的戒指吧?”

    柏想没吭声。

    “你脑子呢?”郁森起身戳了下他的脑门,“我二十多天前就在准备礼物了,难道我还能预知到后面的想法,提前预留出一个装戒指的抽屉——你大爷的你不会还以为我想出国是预谋许久吧?!”

    “没有。”柏想连忙否认, 抓住郁森的手, 从抽屉里拿出其中一枚, “你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吗?”

    “这枚是你的。”郁森看着他。

    “好的。”柏想立刻换了另一枚, “你愿意让一只王八为你戴上戒指吗?”

    郁森的火气消下去,不好意思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戒指是你定的呢……”

    柏想叹了口气, 直接把戒指套进了郁森的无名指:“废话真多——不愿意也得愿意。”

    郁森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戒指的材质是黄金,都是平面款,同时伴随有些凌乱的竖条细锤纹,倒是显出了几分时尚。柏想这一枚戒指的内壁还有一些特别的纹路。

    柏想想摘下来细看,就被郁森阻止:“哪有刚戴上就摘的?多不吉利?”

    “行。”柏想心情好,惯着他,“做了多久?”

    “三四天吧。”郁森坐回去,“它们还有两个前辈,一个有点变形,失败了,一个纹路太不好看。”

    “钟表呢?”

    “这个就久了,要起形,掏空,整出各个部位的精细板,还得拼一块儿,然后组装零件,打磨……”

    柏想勾了下手,郁森犹豫着凑近,柏想也倾身,两人在热腾腾的烟火气上方接了个短暂的吻。

    “看来你挺喜欢?”郁森松了口气,“我刚吃了几口菜,你也愿意亲。”

    柏想挑了下眉:“我什么时候……”

    郁森直接戳穿:“得了吧,吃饭的时候你也就亲过一两次,嫌弃到连演技都遮掩不住。”

    “主要不卫生。”柏想拿起筷子,“你要换个角度想,你重要到让我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

    “我不需要你违背自己的意愿。”郁森打断他,“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不喜欢做的事就直接说……我又不是叛逆期小孩,不需要你一直顺着我。”

    柏想点头:“抖”

    郁森说:“滚蛋。”

    饭菜的味道还算可口,郁森这段时间坚持每天做一道菜,厨艺还是进步了少许。

    柏想说:“喝点酒吧。”

    “我看你是飘了。”郁森转身给他倒了杯橙汁,“你还记得医生怎么说的吗?”

    “我不喝——”预制橙汁。

    郁森瞪了柏想一眼。

    柏想只好收回后半句,叹了口气:“刚还说不喜欢做的事就直接说……”

    郁森有点无力:“这个季节我去哪给你搞新鲜橙子?”

    柏想宽慰:“明天我就让人送个十箱八箱到家里。”

    郁森:“……”

    万恶的有钱人!

    柏想说:“我不能喝,你可以啊。”

    “想都别想。”郁森冷笑,“喝醉了好方便你胡作非为是吧?”

    柏想有些遗憾:“怎么对自己酒量这么没自信?”

    郁森说:“我这叫有自知之明,且对你太了解。”

    鼓动喝酒失败,柏想难得在吃饭的时候手上不规矩,吃几口就要摆弄一下老虎闹钟。

    郁森装作并没有很高兴地给他夹菜:“快吃,菜都冷了。”

    柏想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颌:“太可爱了。”

    脑门上还刻了一个潇洒的“王”字。

    郁森说:“光可爱有什么用?”

    柏想听出了潜台词:“还有别的用?”

    郁森说:“废话,闹钟干嘛的?”

    “看时间……”柏想一顿,“定闹钟?”

    郁森感慨:“聪明啊。”

    说实在的,柏想有些吃惊于郁森的用心。

    柏想成名之后收到过不计其数的礼物,慷慨的、真心的馈赠者都很多,但这个闹钟,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柏想端在手心,仔细琢磨:“怎么定?”

    郁森清咳一声,埋头吃饭:“等你回剧组了再告诉你。”

    看来还有奥秘。

    柏想也没逼问:“我需要留点肚子吃蛋糕吗?”

    郁森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柏想挑了下眉,顺着郁森的视线看向了会客厅的酒吧台方向。柏想有点等不及,干脆自己去拿。

    搬来之后,酒吧台一直空着,主要原因是医生要求柏想禁酒,不过这里的冷柜倒是开着。

    里面放着一个六寸蛋糕,从精致程度来看……蛋糕壁面很光滑,看起来技术很娴熟,但蛋糕正上方的那只燕子又歪歪扭扭,柏想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郁森自己做的。

    同时旁边放着一张贺卡——

    “我喜欢的是一只完整的、真实的王八,而不是逐渐被这段感情扭曲塑造的温顺乌龟。”

    “我喜欢自由,也希望你自由。”

    这么煽情,难怪郁森害臊。

    柏想有些恍惚,不明白郁森为什么会选择在蛋糕上画一只燕子,如果出现的是一只狗或王八,柏想一点都不会意外。

    但这只燕子,的确让柏想记起了好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他还没有自由。

    那是个夏天,从温度来看应该是夏天。姥姥把他从漆黑的禁闭室里带出来,稍微见见光。他抬头时,刚好有一只燕子从头顶越过。

    姥姥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那只燕子,手里转着佛珠:“我的小心如果一辈子都和它一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多可怜。”

    柏想没觉得苦,只觉得那燕子自由。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柏想都没想起那只燕子,直到背上多出来了一些疤痕,文身师朋友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图案时,他下意识说:“燕子吧……雨燕。”

    一辈子都在路上,永不停歇,孑然一身的雨燕。

    “我背上,文得其实是一只浅叉尾雨燕。”柏想端着蛋糕回到餐桌,卡片已经不见了,“之前被姥姥带出来见光的时候见过一次。”

    郁森一愣,看向自己在蛋糕上画的那只燕子……

    靠,画错了!

    柏想忍着笑:“尾巴没这么长,分叉得也不明显。”

    郁森纳闷:“我怎么记得就是剪刀尾?”

    柏想说:“在一起这么久,也做好多次了,这都没看清,唉,人心……诶!”

    郁森直接绕到柏想背后,不顾柏想反抗愣是把背后的衣服掀了起来,凑近仔细盯着看了会儿,然后用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柏想其实不知道他指的哪儿,不过能猜到:“翅膀吧。”

    郁森凝固了一会儿,他一直以为,多出来的这个小钝尖儿是文身师给弄错了,旁边的翅膀才是尾巴的分叉。

    毕竟人对燕子的刻板印象就是细长剪刀尾。

    郁森啧了声:“给你现改一个就是了。”

    他转身来到水吧台,从冷柜夹层里找出自己没用完的奶油和工具,然后回到餐桌旁,用刮刀把整只燕子都撇掉,递到柏想的嘴边。

    柏想伸出舌|头舔掉,托腮看着郁森忙活。

    郁森现搜了下雨燕的长相,拿给柏想确认:“是这个吗?”

    柏想颔首:“是。”

    郁森对着图,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只雨燕的模样。

    “可以吧?”得到肯定,郁森很满意,“寿星切蛋糕吧。”

    两个都不怎么过生日的人,也没想起来点蜡烛许愿这个事。柏想切完蛋糕郁森才反应过来,不过都无所谓。

    快三十岁的人了。

    郁森拍着胸|脯:“有什么愿望哥替你实现。”

    柏想勾了下唇。

    郁森警觉道:“肮脏的愿望不行。”

    柏想说:“那算了。”

    郁森:“……”

    柏想把有燕子的那一块分给了郁森,理由是自己刚才已经吃了一只。

    郁森没推脱,两口就啃了个干净。

    柏想说:“订六寸蛋糕真是委屈你了。”

    郁森打了个饱嗝:“我本来想自己做一个,不过真没时间学了……明年吧,我提前研究一下。”

    就这么轻易许下了明年的承诺,又填上了一点柏想心里的空隙。

    柏想说:“明年你都不一定在国内。”

    “二十一世纪了李大黑。”郁森无语,“国内国外也就一趟航班的事,你生日我还能不回来吗?”

    “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柏想捏了下他的手,“干|死你。”

    郁森表示不屑:“就你?”

    一直到洗澡之前,柏想都在摆弄那个老虎闹钟。

    他发现了许多郁森的小巧思,比如老虎的尾巴可以扭来扭去,虽然怎么扭都是直的,老虎头上的“王”可以按下去,然后“王”和钟表盘上的数字方位就会发光,老虎的每一根脚趾都可以抬起来,但不能同时抬起,可能是为了平衡。

    柏想带着闹钟走进浴室:“如果没电了,我怎么换电池?”

    郁森正对着马桶,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尿歪了,恼羞成怒道:“别玩了,赶紧洗澡!”

    柏想抬头:“怎么,改变主意了打算做点什么?”

    “爱洗不洗!”郁森走到淋浴下,“玩物丧志。”

    柏想把闹钟妥善地放到床头柜上,才回来找郁森。心情愉悦到有点过头了,柏想决定找点不愉快的话题冷静一下:“签证什么的弄好了吗?”

    “还没。”郁森说,“在等那边学校的通知。”

    柏想没太跟进郁森出国的过程,不想每天拍戏的时候都想着这些。

    “好,确定之后,提前半个月和我说一声。”柏想吻了下郁森的脖子,“手给我看看。”

    “别——”

    柏想直接握住了郁森的手腕,在一片水汽中,小心地撕开了他的创可贴,看清楚的瞬间,柏想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

    因为晕血,更因为郁森半个指甲盖都没了。

    “都让你不要看了。”郁森赶紧扶住柏想的腰,“还好吧?要不要出去躺会儿?”

    柏想脸色不太好看:“怎么弄的?”

    郁森有些尴尬地说:“技术不精,削到了。”

    雕刻比郁森想象的难很多,一开始还做废了两个,后面是教他的老师傅帮忙削了个大致的形状,然后他自己照着雕了一个,再精修。

    即便这样也很磨人耐心,特别是发现哪一步削多了的时候,心态就容易爆炸,心态一炸手头就会乱,乱了就容易见血。

    柏想晕血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晕别人的血,特别是郁森的血。他拥搂住郁森,脸埋进颈窝闭上眼睛,喟叹一声:“我怎么就把你骗到手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第148章 我爱你

    柏想本来有点“肮脏”的小心思, 全部被郁森削了一半的指甲盖打断了。他握住郁森受伤的手抬高:“别乱动。”

    郁森挣了下:“难受就去躺一会儿……”

    柏想蹙眉,有些不悦:“不是没晕吗,说了,别乱动。”

    郁森老实下来, 难得被柏想伺候, 享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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