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李大黑!”郁森受不了, 咬牙道,“全校的学生,不管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都是同学吗?”
柏想偏头,笑着叹息一声:“我就是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郁森说,“你正常一点。”
然后面不改色地切出视频界面,打开日历。
其实假期也不是凑不出来,这边暑假并不强制上课,基本都是选修,主要还是实践内容多……
但柏想还没杀青,回去也没用,总不能偷偷摸摸到山里当野人跟柏想偷|情吧。
郁森只能按捺住同样的思念,按部就班地拍摄短片。
设备什么的郁森也没真的麻烦小齐,自己买了新的。他本来还想把自己的徕卡带来,柏想不同意,说要留下做“物质”。
取景地则在同学Chris的出租房里,刚好她要出演另一个角色,本来郁森的房东想提供房子,但老太太太有钱,对外出租的房子不符合郁森想要拍摄的基调。
于是Chris提议说在自己的房子里。
由于郁森想要的感觉是一个孤僻的老人,因为孤独所以喜欢囤积物品填满房子的环境,难免会对Chris的居住环境造成一些破坏,征得对方房东同意后,郁森两边都给出了补偿。
“瘦了。”柏想说,“不是借了三百万吗?没分一点给自己的胃?”
“哪有空出去吃?能外卖的店吃着都不太行。”郁森叹了口气,“拍摄还出了点问题。”
“怎么说?”
“房东的台词有点……怪。”郁森皱眉,“而且容易笑场,不说话的时候还挺符合严肃古板的人设,但一说话就崩了。”
柏想说:“那就不说话。”
郁森:“嗯?”
“本来就是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又是短片,拍成默剧那种感觉应该也没问题?”柏想说,“平常交流靠眼神,互动,纸条留言什么的……色调闷一点,应该也挺有质感。”
郁森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兴奋地一拍手:“就这么办!我得去讨论一下,拜拜!”
柏想:“……”
很行啊大牛哥。
郁森很快反应过来,又回播了个视频电话,柏想直接拒接了。
孙浚操心地说:“真不跟郁老师说一下吗?”
柏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胳膊上包着绷带:“他忙着呢。”
孙浚嘀咕:“小心吵架哦。”
柏想似笑非笑地说:“我不是还有个外室吗?吵架了就去找外室呗。”
孙浚尴尬得脚趾扣地,叫苦不迭地求饶:“想老师,我真知道错了,不该背地里那样揣测您……”
揣测也就算了,前些天还因为喝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得亏是回到住处才憋不住开口,要是在饭局上说……那场面,孙浚都不敢想。
柏想说:“你以后可别喝酒了。”
孙浚老实点头:“好的。”
柏想一般不让助理帮自己挡酒,不论女助男助都一视同仁,这次因为柏想得禁酒,导演一直劝喝,孙浚才毛遂自荐。
柏想看他那自信样,以为酒量多好呢,结果三杯就倒,还不如某头牛。
郁森第二天拍摄到一半,从热搜上看到柏想受伤的事。当即脸色一变,立刻给拨了个电话回去,又考虑到旁边可能有别人,他挂断电话,给孙浚打了个语音。
没人接。
什么情况???
郁森不得不紧急叫停拍摄,说明了一下事情原委,两位演员都很理解,表示那今天就放假吧。
郁森很后悔,出国之前就应该把柏想身边的人联系方式都加一遍,省得现在都找不到人。
一直到回公寓,郁森翻箱倒柜找出各种证件,准备订机票却发现最近的航班要明天时才冷静下来。
他抓了抓头发,拎着一沓证件蹲在门口台阶上,给柏想发消息:空了给我回电话。
从热搜上来看,柏想一条胳膊都血淋淋的,看起来伤得很重。
拍摄的粉丝也是个人才,据说她在剧组拍摄之前就住进了这片林子,所以剧组来之后划包围圈,把她也划了进来。
中途粉丝一直窥伺着柏想的动向,发过很多没照片的动态:
——见到了!比以前瘦!
——天呐,他一直戴着眼镜,看来上次是真的伤到了眼睛。
——和徐桐的互动好有爱,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等剧上映了我再发图给大家磕糖)
——柏想绝对对徐桐有好感,两人经常在一块儿,吃饭都蹲一起,像幼儿园小朋友,好乖好乖。
——无名指戴婚戒了!和徐桐一起看着戒指笑,这绝对是隐婚了吧!!
——赶紧官宣辟谣吧!
郁森:“……”
辟什么谣显而易见。
看下面别的网友的评论,这位粉丝一开始是唯粉,不过自从郁森和柏想的绯闻出来后,人家就让步了,只要嫂子不是男的随便谁都行。
磕徐桐的同时还用小号拉出了柏想和以前合作女演员的互动,挨个磕,就差跪求柏想谈个女朋友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人瞎说,不信她真在剧组附近,直到她曝出了柏想受伤的照片,背景正是剧组所在的那座山里。
郁森满心焦躁,除了胳膊还伤哪儿了?
怎么伤的?
意外?还是什么狂热粉?
现在人在哪儿?
医院?
哪家医院?
郁森完全没心情吃醋,拧着眉头等消息,恨不得这位粉丝再爆点料。
吹了两小时冷风,郁森蹲不住了,从通讯录里翻出前辈严栾的号码,打算问她要黎拓的联系方式。
电话一接通,郁森都没心情寒暄,直奔主题。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能让你郑重其事地打电话。”严栾失笑,“我微信发你,现在就发。”
“好,谢——”
郁森话没说完,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商务车路过了巷子口。他起初并没在意,但那辆车在路口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依据和佐证,郁森的心开始砰砰地狂跳。
后车门打开,先出现的是一条熟悉的腿,接着一张清隽的侧脸越过车门,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郁森心不在焉地应和严栾的道别,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朝巷口走去。
副驾又下来一个人,打开后备箱拎下来一个行李箱,放在路边对着郁森笑了笑,接着摆摆手上了车,扬长而去。
巷口再次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易拉罐磕碰的声响。
柏想倚着昏黄的路灯,勾唇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郁森。
郁森蹲太久,两腿发麻,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一把抱住柏想,好一会儿才松开,上下打量柏想道:“刚被标记过。”
柏想没听明白:“什么?”
郁森清了清被风吹哑的嗓子:“这个路灯,早上刚被邻居家的狗标记过。”
柏想立刻闪到了三米开外。
郁森看着柏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柏想胳膊伤绑着纱布,应该是真受伤了,但郁森就是心情莫名好。
好得都快有负罪感了。
“你怎么来了?”郁森拉着柏想的行李箱,边走边回头,“跟上。”
“来看看你被什么王八精勾了魂,天天聊不到三句就挂我视频。”柏想说。
“放屁,家里就你一个王八精,那个还没成年呢。”一个梨涡出现在郁森脸上,说话跟喝醉似的,“你一个人来的?”
柏想挑眉:“请问刚才下车的是谁?”
郁森不太确定:“孙浚?”
刚才就顾着看柏想了,压根没在意下来的人是谁。
柏想说:“是啊,孙浚,你喝西北风喝醉了?”
“没。”郁森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今天没喝酒。”
公寓在三楼,大厅管理员见郁森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郁森应了一声,一过楼梯转角,就迫不及待地拎起行李箱,拉着柏想狂奔回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将人推进去,一把摁在了墙上,吻上去。
柏想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含糊地说:“行李箱——”
郁森又打开门,火急火燎地把行李箱捞进来,一脚踹上门,倾身堵住了柏想的嘴。
第153章 电影
这是一个情感浓度极高的吻。
柏想本来并没有多兴奋, 毕竟是他筹谋的不请自来——然而郁森却通过滚热的唇|舌将那份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快乐传递过来。
郁森吻得激动,像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没什么接吻经验,全然不得章法。
柏想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刚想搂上去, 就被郁森抓着手腕按在了墙上, 同时另一只手向下,往他屁|股上抓了一把。
柏想觉得好笑, 现在都不好阴阳郁森男大了——人硕士在读正儿八经男大学生呢。
郁森大有在玄关干一场的架势,柏想正考虑怎么开口打断,提议先去洗个澡的时候,郁森停了下来,用挺直的鼻梁蹭了蹭他的鼻尖,没有继续的意思:“吃饭了吗?”
柏想略一犹豫……
“看来没吃。”郁森翻了翻兜,没找着手机, 环顾一圈才发现在地毯上,只能弯腰捡, “这个点只有中餐外卖了, 出门也一样……”
“屋里没食材吗?”柏想说,“随便做一点吧。”
“那煮个意面?”郁森说话的时候,依然是把柏想抵墙上的姿势,“不过调料都是预制品。”
柏想用鼻尖蹭了下他鼻尖。
郁森看着他, 突然止不住地笑起来, 梨涡深得晃眼。
柏想说:“跟傻子一样。”
“心情好。”郁森在柏想唇上用力地啵了一下, 护照什么的撒了一地也不管, 哼着歌走向厨房,“行李箱就放在那儿, 我等会儿来收,你沙发上坐一会儿——”
柏想打量着这间公寓,很古式的一个风格,没有现代化的落地窗,客厅两面朝外的墙,一面中间扇形大窗,两边依次排列着竖条长窗,玻璃外还有一层棕色木窗。
屋内装修也以棕色为主,家具布置十分简洁。
某只小王八占据了餐厅之外唯一一张空余的桌子,此刻正攀着水中木,黑色的眼珠子直溜溜地转。
柏想走过去,弯腰打量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在王八脑门上弹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清咳。
“它怎么也跟傻子一样?”柏想也不心虚,拿起钳子夹起保鲜食盒里的一块生肉,“都不会缩头。”
“胆子大。”郁森说,“不能喂了,我今天——”
柏想一个眼神飘过来,郁森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回厨房看着在锅里扑腾的意面。
郁森把冰箱里能搭的食材全搭上了,奶油,蘑菇,培根,芝士,土豆……怕柏想吃不好,又煎了块牛排,虽然煎得不太好。
“怎么样?”郁森像个交作业的小学生,两条胳膊交叠地搭在桌上,专注地看着柏想,“牛肉可能有点老。”
“还可以,十成熟有十成熟的风味。”柏想吃了一块,又切下一片喂到郁森唇边,“你晚饭吃了?”
“当时在拍摄,和房东她们一起吃了个快餐。”郁森颇有怨念地说,“吃完就看到了你受伤的热搜……靠你怎么咬动的肉这么老?”
“你牙不行啊。”柏想说,“有粉丝跑林子里住了几个月,受伤是前两天前的事。”
郁森皱眉:“怎么弄的?”
柏想吃饭的姿势很自然,看起来伤得不严重。
“老熟人了。”柏想喂来一卷意面,“屈翔。”
“操!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郁森张嘴吃下,吃惊道,“他想干嘛?”
“大概觉得我被你下蛊了吧。”柏想语气散漫,“要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当时情况很突然,柏想正要和大家一起下山去吃饭,埋伏在路边的屈翔拿着刀冲了过来。因为柏想是和其他人一起走,保镖并没有靠太近,才一时不防导致柏想被划了一刀。
“然后就捅你?”郁森气得脑瓜子嗡嗡地叫,“他脑子有病吧??”
“可能真有病。”柏想笑起来,“说要做精神鉴定呢。”
郁森说:“真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待着啊!放出来不祸害人吗?”
柏想勾了下郁森手心,安抚道:“不管鉴定有没有病,他都得关起来,起码几年内会比较安分。”
郁森抓起柏想的手,有些烦躁地啃了一下。
柏想只好单手卷着面吃:“热搜上那个图P过,没那么严重。估计是觉得我上次剧组出事故,公司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所以这次故意把伤P严重点,好引起重视。”
郁森问:“缝针了吗?”
“缝了,不过主要是皮肤表面撕脱,缝得美容针。”柏想不太在意,“真不严重。”
“我看你是遭罪遭习惯了!”郁森对着柏想手掌一侧的大鱼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兴致勃勃要去开会讨论呢?我怎么好意思扫兴?”柏想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亲自来告诉你了吗。”
郁森没参与他的玩笑,拧着眉头说:“李大黑,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受不了这种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的感觉。”
柏想顿了顿,嗯了一声。
“我手头确实有事,确实不一定每次都能回去陪你一块儿……”郁森说,“但起码让我心里有个数,如果严重一点我肯定要回去,不然以后吵架你都会想,这么遭罪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国外对我爱答不理真畜生啊心一寒就想着分手怎么办?”
“……知道了,真能唠叨。”柏想叹了口气,“因为不严重才逗逗你,要严重的话,拓姐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对。”郁森说,“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前面给孙浚打电话也不接,我差点买机票回去了。”
“为什么没买?”柏想说。
郁森瞪着他。
柏想脸只绷住了三秒,就偏过头笑了。
柏想当然知道郁森为什么没买,他出发之前,热搜还没出来,也特意看了眼航班,确保郁森不太可能和自己同时飞在天上才过来。
“你伤口得换药吧?”郁森说,“你是不是没带?”
“带不了啊。”柏想说,“过海关很麻烦。”
郁森起身,拿了件薄外套走向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