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陈春杳杳 > 60-70
脑子有点微微空白,屏住呼吸,“那,那您躺下。”

    宋明杳做好准备,挪到可调节椅上坐下,拿起消毒棉片,克制住指尖微微激动的发颤,小心翼翼替他擦拭皮肤。

    酒精棉片滑过,微凉的风掠过温热紧实的肌理,晏清殊腰腹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瞬。

    男人的腹部线条利落,肌理紧实无赘,窄瘦腰线的优越线条在此处尽显。皮肤质感很好,暖白灯光倾泻而下,将这片皮肤衬得干净如玉。(只是腹肌!腹肌啊?不是别的地方啊喂)

    宋明杳指尖轻轻划过他块垒分明的平整小腹,最终敲定了位置——胯骨上方一寸。

    决定好了怎么下笔,宋明杳垂着长长的睫羽,神情专注又认真,笔尖微调,最终在他小腹偏侧、紧挨胯骨的位置缓缓落针。

    因为常年跟画笔刻刀打交道,宋明杳尾指和掌根长着薄茧,蹭过温热皮肉细微的触感刺激让晏清殊周身肌肉愈发紧绷。

    她没有选繁复花哨的图案,只勾勒了一弯极细、极柔的浅月。

    寥寥数笔,线条干净,小巧贴骨。

    杳杳即月色。

    她想悄悄把她纹在他身上。

    机器细碎的嗡鸣在密闭隔间里轻轻回荡。

    针尖快而准确地刺入皮肉,细微的麻痒与钝痛蔓延开来,混着她温热的呼吸洒落在他腰腹。

    宋明杳全身心沉浸在描摹图案的专注里,全然没察觉身侧男人沉沉落定的目光。

    晏清殊垂眸,视线一寸寸描摹她泛红的耳尖、微抿的软唇。

    最后一笔线条收尾落下,一弯完整、漂亮的纤细小月,稳稳落在他小腹侧方。

    “好啦,可以了。”

    宋明杳放下纹身机,轻轻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

    晏清殊垂眸看着自己皮肤上那枚清浅温柔的弯月。

    他眸光微暗,心底掠过一瞬间的念想。

    这位置很巧。

    ……

    日后的每一次,她撞到他身上,便撞碎了这月亮。

    宋明杳心底揣着几分忐忑,抬眼望向他,眼巴巴等着他给出评判,活像学生时代等候老师查验作业,满心悬着,就盼一句肯定。

    许久不见他说出一句评价的话来,宋明杳心头有点失落,刚想直起身整理器械,手腕却骤然被人牢牢攥住。

    晏清稍一收力,径直将她拽得跌坐在自己身上。那处刚纹完的月牙印记被轻微的扭动磨得微微刺痛。

    “不能碰到那里!”

    宋明杳心头一紧,慌忙想要往后挣开。虽然已经贴上护膜,但创口还新鲜,若是磕碰摩擦,很容易增生留疤,好好的纹样就要毁了。

    她急于躲开,身子使劲往后仰,急于和他刚纹身的位置拉开距离,可下一秒,男人便倾身覆上来,牢牢扣住她的后颈,灼热的唇直接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宋明杳瞳孔微缩。

    一层薄薄布帘之外就是外界,她一边心慌于这份大胆,又记挂着他小腹上新添的创口,手掌不停轻拍捶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

    可挣动之间,她还是无可避免地蹭过他腰腹那片带着灼痛感的肌肤。

    刺破的新鲜伤口带来的麻痒刺痛混杂着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奇异的刺激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晏清殊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那点尖锐细微的痛感非但没有折磨他,反倒带来一阵汹涌酥麻的快意。

    男人眸色点燃黯然的火光,不仅没有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吻也愈发深重,舌尖闯入她微张的口腔,将所有细碎的抗议尽数吞没。

    宋明杳的挣扎渐渐乱了章法,又怕扭动间磨坏他的伤口,不敢过分用力推拒,只能闷闷地陷在这个滚烫的吻里,耳根烧得一片通红。

    等宋明杳从隔间走出来的时候,晏清殊人已经不在店内。

    原本好好的,他只是过来接她,却纹了个纹身才走。

    他们俩连一块走都不行了。

    靳予奇怪地看她一眼。

    有点不放心问道:“那人真没为难你?”

    万幸还有口罩遮掩,否则已然红肿的嘴唇肯定无处可藏。

    她迅速摇头:“没有。”

    走出来的时候宋明杳长长松了口气。

    男人的车子停在不远处,宋明杳攥紧背包背带,小步快步跑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晏清殊好整以暇。

    他伸手过来,摘掉她严严实实遮掩的口罩,将那张泛着粉晕的脸庞完完整整暴露在自己眼前。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沉缱绻:“戴口罩确实是好习惯。”

    这幅可爱的模样只有他能看见。

    宋明杳脸颊烧得滚烫,慌忙抬手急急拨开他伸过来的手,说话都带上几分结巴:“快、快回去了!”

    她生怕靳予万一从店里望出来,看到这一幕,到时候无从解释。

    晏清殊不紧不慢收回手,启动车子驶离路边。

    还没到家的路上,晏清殊就接到了纪思乔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语无伦次、欣喜若狂。

    “我要当爸爸了!”

    听说展允生产的消息,他们调转方向赶往医院病房。

    产房外的走廊,纪思乔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地反复念叨,不停询问身边自己该做些什么。

    纪妈妈扬手重重拍了他一下肩膀:“别来回瞎晃,看得人心烦!你现在安安稳稳坐下等着就好。”

    “我老婆在里面生孩子,正拼着力气受苦,我怎么能坐得住呢?”

    见她哥这样纪思文也紧张不已,心里默默祈祷母子一定要平平安安都出来,她可以大方地把纪家第一的位置让给她和宝宝。

    病房外紧张的也感染了宋明杳。她心口发紧,转头望向身侧的晏清殊。

    恰好男人也在看她,宽大的手掌覆上来,轻轻拍了拍她微微沁出薄汗的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流逝。

    终于,医生从产房里面走了出来,告知众人孩子顺利降生。

    纪思乔几乎是弹一般地站起身,在看见被推出来的展允那一刻,立即满眼热泪,失声哽咽:“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真的怕……怕你和宝宝出事,出事了我怎么办?”

    展允浑身脱力,脸色苍白,抬胳膊软绵绵捶了他一下,带着几分虚弱无奈的笑:“我自己好歹也是医生,生孩子这点事,我心里有数。”

    纪思乔站在一旁,只顾红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后纪思乔兴冲冲拉着宋明杳去看新生儿。

    宋明杳见到宝宝的那一刻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到新生儿的感觉很奇妙,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襁褓之中,皮肤泛红,像只软乎乎的肉老鼠。

    宋明杳转头想同晏清殊分享。可耳边却传来男人低低的笑,他目光落回她的脸庞,唇畔勾勒着柔软的笑意:

    “杳杳,你从前,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chapter70 宝宝,以后

    宋明杳登时脸红。

    她哪里是这样的?

    但展允姐和思乔哥都长得好看, 小孩肯定也不会丑。

    添了一个小小成员,纪家全家上下手忙脚乱地忙活。

    宋明杳仿佛也被所感染。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得浓稠。

    连日紧绷耗神,宋明杳沾到床铺便睡去, 呼吸匀净,很快沉沉陷进梦里。

    朦胧之间, 她是被一片滚烫的温热蹭醒的。

    意识却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 梦里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可现实的触感骤然把她从睡梦拽回几分。

    宋明杳浑身猛地一僵, 身子抑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细碎的呼吸乱了。

    “小叔……”她嗓音沙哑,还带着刚睡醒的发懵。

    黑暗里,晏清殊的呼吸落在她颈侧,低沉温热:“杳杳, 在床上不要这样叫我。”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嗓音压得很哑,带着蛊惑:“叫daddy也可以。”

    宋明杳咬住下唇, 脸颊烧得滚烫。“daddy……”

    男人收敛了平日强势的姿态, 像卸下所有外壳,沉沉地偎靠在她身上,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小腹,呼吸温热一遍遍洒在肌肤上。

    “宝宝, 以后也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深浓夜色里。

    宋明杳脑子昏糊, 半梦半醒,心底茫然地默默想着,那还要等好久好久呢。

    可小腹热热的,一阵阵烘烘的热意漫开, 暖意包裹着她,让她连思绪都慢慢发软,眼皮重得快要再次阖上。

    可身上的重量未散。

    整个人落在怀中。

    稀碎绵密的吻,从发丝、额角,缓缓到她的指尖。

    指缝浸出薄薄湿意,男人低头,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掌心。宋明杳下意识蜷起手掌想要推开,手腕却被他扣住,轻轻咬了口才松开。

    好困。

    好讨厌。

    宋明杳用尽双手去推。

    但男人捉住她的双手,放到唇边轻轻蹭蹭。

    “可以吗?”

    她轻轻哼声,听不出来是应允还是拒绝。

    晏清殊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拆开包装盒取出一枚。

    宋明杳紧紧闭着双眼,觉得沉得先不开,可感官还清晰着。

    “帮我。”

    ……

    双手终于被释放,她紧紧纠结着的眉心才松了松,轻扭脸颊,想要拱出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但被人抱住。

    一声细碎声响不受控制,从喉间溢出,散在静谧的夜色里。

    那声动静似是鼓励。

    宋明杳感觉到有些难受了,不适感层层漫上来,让她微微蹙起眉尖。

    “宝宝,放松一点。”

    耳畔骤然落下男人低哑温柔的嗓音,带着极致耐心的引导。

    听着他低缓温柔的语调,她浑身绷紧的肌肉竟下意识缓缓放松,那点滞涩的痛感在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令人浑身发软的麻意。

    晏清殊垂眸望去,腹间那枚的弯月纹路被细致微凸的骨盆完全覆盖。

    缠得人几近失控。

    眼前眉眼濡湿、睡颜温顺的小姑娘,毫无防备、全然信任地交付着自己,令他眼底暗色翻涌,喉间微微发紧。

    让他既自厌,又爽到发痛。

    他低头,贴着她泛红的唇瓣将她发颤的身子全身心包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内里的占有欲却汹涌作祟。

    他想,她不愿意生他的宝宝也没关系。

    做他一个人的宝宝就好。

    ……

    宋明杳醒来时,觉得腰酸胀得好厉害。

    这阵感觉她并不陌生,可也仅仅是那时候才会有特别深切的感受,可这次甚至蔓延到了醒来之后。

    可她瞬间就脸色惨白得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境地。

    怎么可能……还在?!

    她一动身后的人就察觉了。

    长臂搂住她,宋明杳感觉到有了新的变化。

    她苦着脸。

    说我要去上学。

    “嗯,等会儿,现在出来你会很难受。”

    宋明杳恨恨地想,道貌岸然,冠冕堂皇,既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放任呢?

    简直是……

    宋明杳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形容的词。

    可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

    真的退出来。

    她又觉得遇已经适应了的空虚。

    男人吻了吻她的耳垂后,低笑。

    “杳杳在挽留我?”

    宋明杳使劲推开他,忍着酸意下床,将衣服利落穿上。

    因着他太过分作弄她的行径,宋明杳不肯让他送,非要自己打车去。

    宋明杳到了学校。

    杜教授找她,很久没有见面,宋明杳一下大课就去了她的工作室。

    她审美很好,工作室仿佛是天然禅意的玉林,龟背竹还是宋明杳亲手挑选送给她的,教授不在的时候,宋明杳养得很好。

    杜教授正在门口和人说话,宋明杳就去工作室给绿植浇水,擦一擦胡桃木桌并不存在的灰尘,等客人走了她走进来,宋明杳才站起身上前:“杜老师。”

    杜丙玉笑意盈盈地看着学生,说道,“上次在晏家都没看见你,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瘦了?”

    “瘦了吗?”宋明杳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笑道,“那应该可以说明这段时间没有荒废学业吧。”

    杜丙玉笑意更深:“你老师我前段时间去欧洲交流,认识了亚历山德罗,你是不是一直很喜欢他?”

    宋明杳睁大了眼:“您说的是亚历山德罗??巴托利的那个亚历山德罗?”

    “上回他的学生来学校讲学,我都好不容易才抢到了讲座名额,但可惜当时没去成。”

    杜丙玉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了,这届国际青年赛,你有想好参加吗?”

    宋明杳眉眼落下,说实话,她觉得最近并没有做出她特别满意的作品,

    “还在考虑。”她轻声回答。

    “没关系。”杜丙玉并不催促,语气温和包容,“你慢慢想,好好沉淀,不急着一时。学校和老师,一直都很看好你。”

    杜丙玉当然想自己的爱徒好,所以不遗余力为她铺路,就如当初北岩带她来拜师的时候交代的,希望她待她像是他对这孩子一样。

    从教授办公室出来,宋明杳决定好好封闭一段时间。

    以前很多都是在他们的影子之下,她想好好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的想要表达的东西。

    到了周末,宋明杳周末答应去看师傅师母一次。

    晏清殊说好了来接她。

    但一起来的还有楚骞。

    “杳杳!坐后面来。”

    晏楚骞刚结束完期中考试,好久没见她,有一大堆想跟她吐槽的事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

    宋明杳原本下意识地就走向副驾驶座,听到楚骞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于自然,习惯性地。

    平时她和楚骞坐小叔的车,总会规规矩矩坐后面。

    她看了眼小叔,然后转向后座去拉车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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