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地府同事是神明 > 20-30


    阿满听到自己不用和哥哥分离,本来快要溢出身体的怨气消散了,不假思索地想要答应,就被谢必安打断:“天下哪有白得的好事,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第一,阿满这个名字你不能用了,要彻底切断你和凡尘的联系。第二,你的身体不再只属于你,要容纳更多的魂魄。不过你放心,那些魂魄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

    “我愿意,我愿意的。”阿满急不可耐地答应。在她看来,这付出的小小代价根本比不过能和哥哥一起生活的诱惑。

    虽然地府很恐怖,但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好。那你以后就是元阴了,阿满这个名字就忘记吧。”范无咎边说边把捆着的魂魄放入阿元的身体里面。

    “我能再请你们帮个忙吗?”阿满问。

    “什么忙?”面对这么一个小姑娘,范无咎有罕见的耐心。

    她扭捏了一下,说:“帮我清除哥哥死之前一天的记忆,我不想他拥有这么痛苦的记忆。”

    “小事。”谢必安手中拂尘一扬,“你哥哥也改个名吧,既然你们是兄妹,不如称他为元阳?”

    “好。”阿满答应地很快,毕竟对她来说,名字只是个代号。无论哥哥叫阿元还是元阳,都没有改变他是自己哥哥的事实。

    说完这句话,地动山摇,面前列出一条缝隙,光涌进来。

    “江知,回忆要结束了。”谢玟与的声音就像进入幻境时一样模糊不清。

    *

    江知浑身一颤,再睁眼时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山洞,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见自己终于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后方觉得安心。

    这次共感术的体验很糟糕,先是和谢玟与共感,惹得她好不适应。再是被阿满的经历激得疾病发作,在谢玟与面前出了好大的一个丑。

    谢玟与就在眼前,双眼紧闭,两人的双手还是牢牢扣紧的。

    还在阿满身体里的时候,江知不能看见谢玟与就觉得脸热,现在看见他了,再想想自己在回忆里的所作所为,脸上的色彩更加丰富了。

    就在她脸上颜色青一阵紫一阵来回切换的时候,谢玟与睁开眼,关切询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使用共感术有副作用?”

    “不用你管!”她喊得声音大,但那双扣紧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

    “好。”谢玟与用他不起波澜的眼睛注视着江知,神色温柔。

    “咳咳……”是方莲的声音。

    江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元阳死死掐着另一团淡蓝色的魂体。

    她朝谢玟与看一眼,对方很快懂了她的意思。

    江知红丝倾巢而出,元阳被击打得吃痛,松开掐住魂体的手;谢玟与召唤出繁花,剑光将四散的魂体赶回元阴的身体,避开了方莲的灵魂。

    除了方莲的灵魂之外,所有的灵魂都已进入元阴身体之后,江知往法阵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丢出铜钱。法阵光芒先是大盛,然后缓缓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阵法被破了。

    “还没完呢。”谢玟与手中繁花没有枯萎,朵朵盛开的鲜花从剑身上坠落,直直向元阴身体而去,那些花朵在修补元阴的灵魂。

    江知手中红丝未散,每当元阳想找方莲麻烦时,都被缚灵丝打回。

    一来二去,元阳脸上也挂了彩,他脸上明显沾染上怒气:“你拦着我干嘛,反正……”

    他还没说完,就被方莲笑盈盈打断:“我就知道姐姐会救我的。”

    元阳收起拳头,道:“你真觉得她在救你?她把你从我妹妹的身体里赶出来了。没有身体,你以为你能在地府存活几日?”

    方莲不仅没恼,反而更加迷恋江知了:“那又如何,我只知道,姐姐今天为了我和你打架。”

    元阳鄙夷地说:“呸,恶心玩意儿,你赶紧去死,别在这碍眼了。”

    江知就在此刻出声:“不,她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的。”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声音没有起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时宴(修) 或许是因为

    元阴耳朵上的耳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知的缚灵丝缠绕着, 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正在空中漂浮着。

    方莲没有躯体,那就做一个躯体给她。

    神官耳坠, 从神界而来,不正是最好的材料么?

    耳坠被红丝带着, 缓缓浮动到方莲的灵魂处,蔚蓝色一点点变淡, 灵魂被转移到耳坠之中了。

    做这些事时,江知一直偷偷注视着谢玟与,铜钱在手中攥紧, 做好了他会阻止自己的准备。

    奇怪的是,直到一切完成, 谢玟与都没有任何动作。

    她不免疑惑, 要知道此次任务就是找到神官耳坠, 现如今自己把方莲的灵魂放到耳坠里面,就代表这个耳坠是不可能上交给地府的。

    换句话说,就是任务失败。

    江知自己是不在意任务成功与否的,可不代表谢玟与也不在意。

    当初她为了和父母说话想短暂‘借用’一下黑猫的身体, 被他出手阻拦。犹记得自己那时与他掰扯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人, 怎么会不在意任务是否能够完成呢?

    江知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不阻止我?任务可是要失败了。”

    谢玟与将繁花剑尖往前送了一点:“从你问我我想出来的法子会不会对方莲造成伤害我就知道这任务完不成了。陪你去阿满的回忆里走了一遭后, 这种感觉更甚了。”

    “能在地府有这么大地位的鬼魂, 生前一定是无比凄惨的, 我既然决定了带你去看她的回忆,就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你说你生病了,但我不这么觉得, 这明明是你强大的共情的表现。这让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阿满、方莲任何一个人消散。”

    他说得真诚无比,一字一句都像雨滴一般打在江知心上,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动,谢玟与接着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敢直接把耳坠当作方莲躯体。”

    缚灵丝缠着耳坠飘到江知的掌心上方,然后凭空消失,耳坠直直落下。

    江知握紧耳坠,说:“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以为我不会管这件事了吗?就这么让阿满和方莲一齐占据着元阴的身体?”

    谢玟与点头。

    江知轻笑:“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才不是我的风格,我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元阳从江知否认要杀方莲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在一旁围观了半天,终于弄清楚二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很想给方莲这个和自己妹妹抢身体的东西一点教训,但他打不过江知。

    更何况,自己妹妹的灵魂和身躯都在谢玟与手中。要是他真对江知出手,这个小白脸着急了,对妹妹做些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就算方莲把自己关起来,用他妹妹的身体在鬼市作威作福又怎样?忍了!

    繁花上的花朵全部涌入元阴的身体,漂亮的花剑失去了生机,又变回一根枯枝。

    “完成了。”谢玟与额尖冒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有些虚浮,他冲着远处的元阳说,“方莲的灵魂已经从元阴的身体里弄出去了。除此之外,我驱逐了阿满灵魂上的一些怨气,往后她会感觉好受一些。”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妹妹哪里来的怨气?她从小就被我们一家宠着,死后也是统领一方的大鬼,怎么会有怨气?”元阳反驳道。

    江知:“不知道是该夸黑白无常消除记忆的法术好,还是该嘲笑你的天真。阿满要是真如你所说生前顺遂,又怎么可能死后就成了大鬼呢?”

    元阳刚想反驳,江知就收起困住元阴的红丝。没了束缚,元阴跑到元阳身边,先是拽住他的衣袖,然后整个身子缩在元阳身后,最后脆声喊了一句哥哥。

    元阳回头看向身后的妹妹,发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肤色虽还是苍白,但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似乎看上去真的有气色一点了?难道那个小白脸说的是真的,自己妹妹身上真的有很多怨气吗?多得能让她日日难受、夜夜难以入眠吗?

    这个暴脾气的人,第一次耐下性子轻声说道:“恕我愚钝,能否说得更加具体一点。”

    江知话都到嘴边了,马上就要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倒出来时,元阴从元阳身后探出,她的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可是江知看懂了:不要说,求你了。

    于是原本准备好的话就被她生生吞了回去,换上了另一个说辞:“我的意思是你妹妹天资不错。活着顺风顺水,死后也是统领一方。”

    元阳神经大条惯了,听道这句话只觉得自豪,完全没有想过江知欺骗自己的可能:“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是人都喜欢炫耀,即使元阳死了也不例外,他正准备向二人讲述一下元阴究竟多么聪明,哪想还没开口,就被谢玟与岔开了话题:“我完成了你的要求,可以把耳坠给我们吗?”

    “那当然了,这个本来就没什么用的。”元阳点头,忙不迭地摘下耳坠,递给谢玟与。

    谢玟与接过耳坠,说:“ 多谢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就拉着江知走了。

    元阳还在后面挽留:“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留下来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啊!”

    江知回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呢,改日再聚吧。”

    元阳虎视眈眈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江知握着耳坠的手,想想他们的矛盾,对方保不准留下来是假,找机会对付方莲才是真。

    而且鬼市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谢玟与商量一下任务失败之后应付阎王的说辞。

    第一次任务失败,还有点紧张。

    江知在心里默默盘算,脚步变缓,不自觉落后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谢玟与间隔了一大段距离,她赶紧小跑上前,边跑边喊道:“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

    谢玟与闻言真就停在原地不动,等着她追上来。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发丝在风中飞扬。肤色极白,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在阳光下投射出小片阴影。身量高,脊背笔直,就这么随意站着,看上去也靓丽极了。

    这是江知第一次认真打量谢玟与的样貌,之前只是随意瞟一眼就能得出养眼的结论,更何况此时细细打量呢?

    她的脚步再一次缓下来,而且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原地。就连风把发丝吹到脸上,也没有抬手去理。

    谢玟与歪了歪头,江知也跟着歪了歪头,逆光里,两个人的轮廓朦朦胧胧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知止住步伐,只当是这位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估摸着此刻正在心里吐槽为什么要她跑过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过来找她。

    脾气不好,却也不失可爱。

    想到此处,他嘴角勾起,唇边的小痣扬起:“你别动了,我过来。”

    谢玟与朝江知的方向靠近,那张祸水脸就在她眼前慢慢放大,直到浓密的睫毛能被根根看清。

    “还不走吗?”谢玟与见江知依旧没动,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

    离开鬼市的时候她也是被谢玟与拉着的,但那时候拉着的是衣袖,这次是手。

    掌心贴着掌心,江知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回握,但是她忍住了。

    要是回握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让他这么牵着是不是也不太好?

    她思绪混乱,忍不住想到自己和谢玟与的初见。

    真该庆幸曼陀罗花妖是第一个任务,那时候自己和谢玟与不算熟悉,那时的她对他亲密过头的举动会感觉古怪,会起疑心。

    要是换了现在的她完全不会疑心,心脏只会砰砰跳个不停。

    地府的空气很凉,唯有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沿着手背一路烧上来,烧得江知耳廓泛红。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吵,一下一下的震动声敲击着耳膜。

    谁都没有说话的缘故,这点声音显得十分明显,江知忙不迭开口,想要把声音盖过去:“说了要一对耳坠的,你就算要到元阳耳朵上的东西,任务不也失败了吗?”

    “谁说我找元阳要耳坠是为了任务?”

    江知疑惑:“除了任务还能干嘛?除了沾染了一点神界气息,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耳坠吗?”

    谢玟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手里的耳坠晃荡一下,道:“你想不想知道神界的东西是怎么掉到鬼市里的?”

    江知来了兴趣:“当然想!你有办法知道?”

    谢玟与将耳坠向空中一抛,落下的瞬间被一道真气拖住,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接着他的薄唇微动,念出一串咒语,音色清澈,每个尾音都像有钩子一般。

    天地间静了一瞬,一道白光从天穹垂落,这光并不刺眼。

    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原本浮在空中的耳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子。

    他身量颀长,一袭月白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墨发未束,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目是极淡的,就像清透的山水画一般,偏生唇色嫣红,又添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仙气飘飘,用来形容面前的人,似乎还有些俗套。

    男人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谢玟与赶在他没开口之前就抢先说:“原来这是时晏神君的东西。”

    时晏神君眉头一皱,一脸震惊地说:“你叫我什么?”

    “时晏神君啊,我们素不相识,称呼您的神号是最正常不过的。”

    时晏神君摆摆手,一脸不耐:“叫我叶云归就行了,你时晏神君、时晏神君地叫,怪瘆人的。”

    江知隐隐察觉出两人的气氛有点古怪,于是她问:“你认识他?”

    谢玟与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是怎么把他找过来的,而且他还让你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神号,这是好友才有的待遇吧!”

    谢玟与略微思索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这个就是最基础的寻主法术,没想到能召唤他过来。至于为什么让我叫他名字而不是神号。或许是因为……他自来熟?”

    呵呵,我信你个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香气 布满谢玟与

    叶云归翻了个白眼, 道:“对,我自来熟。我和这位公子一见如故,不想让他唤我神号, 显得生分。”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谢玟与敏锐地察觉出了, 他忙咳嗽一声,岔开话题:“时宴神君的耳坠是怎么掉到鬼市的呢?”

    “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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