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信息素制导 > 30-40

    温嘉语的房间很大,还连着隔壁一个衣帽间,但现在,衣帽间里的柜子都是打开的,里面的衣服裤子帽子袜子零零碎碎掉了一地,其他的东西都堆在两米大床上,一堆衣服和被子在上面筑起了一座小火山。

    温嘉语穿着一件能够无痛过冬的毛毛外套蜷在火山口,身上还盖着谢准昨天给他的那件外套。

    已经严重到出现筑巢行为了吗?

    谢准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把温嘉语从小火山里扒拉出来,摸了一把他的额头。

    果然,烫得能煎蛋。

    筑巢是Alpha在易感期处于需求无法被满足、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无意识行为,这个状态下的Alpha会不断用温暖柔软的东西把自己保护起来,以寻求一点安定和满足。

    谢准叹了口气,先把温嘉语的毛毛外套给他脱了。

    一扒外套,他才发现温嘉语的手指和手臂上还绑着束缚带。

    束缚带一般是用来限制易感期Alpha的双手,以免他们意识混乱时伤害到别人和自己,温嘉语这个情况确实挺需要。

    但他身上的带子捆得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除了让他难受,起不到一点作用。

    捞起他后,谢准顺手给他重新绑了一下系带,又调整好他脸上有点蹭松了的止咬器。

    “去医院。”

    谢准没在跟温嘉语商量,做完这些,他把温嘉语拽起来:

    “路能自己走吗?”

    “不能。”

    “我抱你。”

    “又能了。”

    “那你走。”

    谢准一松手,又能了的温嘉语就滑溜溜地倒回了床上,努力往自己小窝里爬:

    “中计了哼哼,骗你的……我哪都不去。”

    “别耍赖。”

    “……”温嘉语当没听到,抱着小窝里已经没什么味道的外套深深嗅了一口。

    谢准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微一挑眉。

    下一瞬,淡淡的巧克力奶味飘出来一丝。

    第一秒,温嘉语无动于衷。

    第二秒,他手指轻轻动了动。

    第三秒,他主动从小窝里爬了起来,扑到谢准身上,黏住他努力去闻他后颈的味道。

    “你好好闻啊。”

    温嘉语手上绑着束缚带,动不了手指关节,只能用指尖蹭蹭谢准后颈的创口贴,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去掉,但努力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

    他又想直接上牙,但比牙齿先碰上Oga脖颈的却是冰凉的止咬器。

    温嘉语把脸往谢准脖子上怼了好几次,发现怎么都咬不到,一时非常之恼火,一颗毛茸茸烫乎乎的脑袋在人家颈窝又拱又蹭。

    “警告这位Alpha,你对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

    谢准松松扶着他的腰,以防他站不稳:

    “除非现在跟我去医院看病,否则我就要打电话让警察抓走你。”

    “不要抓走我……”温嘉语吸吸鼻子。

    “那就去医院。”

    “……还是抓我走吧!”

    谢准真要被他逗笑了:

    “医院到底怎么着你了?”

    “……我很强壮。”温嘉语靠在他颈窝,谢准问天他答地。

    “嗯,强壮。所以呢?”

    “所以不用打针。”

    “哦,原来是怕打针。”谢准迅速踩到重点。

    “谁怕?别造谣。”

    “那就去打针。”

    “不去。”

    “为什么?”

    “我很强壮。”

    谢准扬唇笑笑,主动退一步:

    “好,强壮的Alpha哥哥,现在可以不去医院,但你必须吃点东西,量下体温。结果出来高于三十九度就必须去医院,三十九度以下就先吃药,吃了药后两小时内体温没降也得去医院,好吗?”

    “……好。”

    温嘉语其实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正不用去医院就赶紧说好就对了。

    谢准原本也没指望他能听懂。

    他轻轻推开温嘉语:

    “去你窝里待着,我给你盛粥。”

    “不。”

    小窝对温嘉语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一句“不”说得和拒绝去医院一样坚定。

    “什么粥?我不喝甜的!”

    “毛病。咸的。”

    “怎么骂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准转过身走去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准的后颈,默默空咽一口,话又说回来了:

    “但我觉得你这个Oga骂人也很有魅力……”

    谢准低头拧开保温盒的盖子,轻嗤一声:“想闻就过来闻。”

    “性骚扰?”

    “原谅你。”

    温嘉语几乎是瞬移过去从他背后抱住他,

    “你人真好。”

    易感期Alpha的话跟男人在床上的话性质差不多,半句也信不得。

    谢准微一挑眉:“是吗?考考你,我是谁?”

    “我的Oga。”

    后颈又轻轻怼上了硬邦邦的东西,是某个下口未遂的丧尸还贼心不死。

    谢准不为所动,垂眼把热粥舀进保温盒自带的小碗里。

    但下一瞬,他手轻轻一颤,连勺子里的粥都差点溅到外面去。

    止咬器冰凉的触感从后颈蹭到耳边,同时到来的还有某人带着浓郁黑巧味道的滚烫呼吸和低哑笑意:

    “……我的准准。”

    第39章 Day 39

    “我看你是真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准一手端着碗,另一手绕到温嘉语身后,搂着他的腰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

    他把勺子放进碗里,递给他:

    “自己喝。”

    虽然温嘉语嘴里全是胡话,但意外地很听话。

    他低低咳了两声,恹恹地拿着勺子喝粥。

    这人现在不清醒,连自己家药箱放在哪儿都说不清,谢准一个外人在人家家里乱翻也不好,就直接点了药店外卖送过来。

    买好需要的药和体温计,谢准放下手机,又看了眼温嘉语。

    这人脸上戴着止咬器,手上绑着束缚带,嘴张不大,手也不好用,喝粥只能小口小口往嘴里送。这么吃东西肯定挺没劲的,所以他喝两口就走神,走神了就歪在桌子上犯困,谢准只能站在旁边一遍遍提醒他,这样才能勉强让他把这场进食进行下去。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碗粥让温嘉语自己喝得喝到天荒地老了,谢准索性从他手里拿过勺子,亲手喂他。

    温嘉语这下就更乖了,不走神了也不歪倒了,就睁着俩大眼睛,一边喝粥一边看着谢准的脸。

    “看什么?”那两只眼睛存在感太强,谢准没法忽略,于是微一挑眉,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好看?”

    温嘉语一鸣惊人。

    “当然。”谢准毫不脸红。

    “当然?有啊?”

    “嗯,很奇怪吗?”

    “。”温嘉语撇撇嘴角:“你真不谦虚。”

    “说我长得好看我为什么要谦虚?这不是客观事实?别人夸你你谦虚过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

    温嘉语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话归正题:

    “你真的特别好看,在我认识的人里能排这个。”

    说着,他朝谢准比了个大拇指。

    最高赞誉。

    谢准扫了一眼,轻嗤: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这种哄人的话,你也就只会在需要我信息素的时候说说。”

    “讨厌你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你丑过啊。”温嘉语忍不住又往谢准那边靠靠。

    他坐在椅子里,谢准站在旁边,靠着靠着,温嘉语的脸就贴到了谢准身上。

    贴到后,他依然仰着头不错眼地盯着谢准看,这样的姿势和角度显得他神情很认真:

    “而且,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为什么?”谢准没推开他,就那么让他靠着,又往他嘴里喂了口粥。

    “你以前对我不好,老惹我生气我才讨厌你,现在你不怎么让我生气了,也对我好了,就不讨厌了呗。”温嘉语答得十分真诚。

    “是这样吗?”

    谢准发现这个人很纯粹很简单,爱憎都像个小孩。

    一碗粥被谢准喂完了,他放下碗,空出手来,扶着温嘉语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一点,垂眸和他对视,语气淡淡问:

    “那按这个思路,如果我再对你更好一点,你就能喜欢我吗?”

    温嘉语眨了下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谢准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可惜,直到最后,谢准也没能得到答案。

    因为他听见门铃响了,这就扶着温嘉语的肩膀让人坐好,自己去门口拿外卖送来的体温计和药。

    回来的时候,温嘉语又回到了他的小窝里蜷着,

    谢准看他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知道他想要什么,就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给他,看他满足地深深嗅了一大口后,才把体温计送到他嘴边:

    “张嘴。”

    温嘉语乖乖叼住体温计。

    等待体温计反应的时间里,谢准看着温嘉语乱糟糟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把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分类叠好放到一边。

    偶尔听到硬物一下下轻轻碰撞的声音,谢准出声提醒:“好好含着,别咬。”

    “……哦。”温嘉语闷闷应了一声,于是世界重新安静。

    谢准把地上的衣服裤子大致分类放好,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回到床边,把温嘉语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垂眸看了一眼。

    38度3

    还行。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温嘉语的额头,好像确实没有先前那么烫了,也不知道这功劳该记给强壮的Alpha自己,还是那碗粥,又或者是他一直没停过的安抚信息素。

    “恭喜你,一点也不怕打针的强壮的Alpha哥哥,第一关过了,我们暂时不用去医院。”

    谢准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转身去倒了杯热水,回来单手打开温嘉语脸上的止咬器,把手里的感冒药送到他嘴边:

    “吃了。”

    温嘉语乖乖吃掉药片。

    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有点发烫的。

    那触感转瞬即逝,收手时,谢准下意识轻轻蹭了一下指腹。

    他又把水杯送到温嘉语嘴边,让他喝水。

    看他有吞咽动作后,谢准扣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嘴,检查后确认过他的确把药片和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才松手,给他重新戴好止咬器。

    做这些的时候,温嘉语一直盯着他看,看他转过身,终于没忍住问:“你要走了吗?”

    “不走。”谢准是带着作业来的,他来前就做好了在温嘉语家里待久一点的准备。

    毕竟现在温嘉语身边不能缺人照顾,来都来了,他至少也得等这家伙退了烧再走。

    吃过药,温嘉语有点犯困,确认过谢准真的不会走后,他没再缠人,就那么蜷在自己小窝里睡了。

    谢准坐在桌边写作业,每过十五分钟就回到床边试一下他的额温。

    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是真的抗造,喂点粥喂粒药下去再等一会儿,谢准的作业写完了,温嘉语的烧也退了。

    谢准松了口气,从温嘉语的小窝里扯出疑似被子的东西给他盖好。

    时间很晚了,他该回了。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被子底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手指被轻轻握住,有人带着鼻音闷闷问:“……你要走了?”

    谢准动作微微一顿。

    他手指稍稍蜷起,像是反握了他一下。

    “别走行吗?”温嘉语从小窝里爬出来,像壁虎似的,又黏到了谢准身上。

    谢准没阻止他,只问:“理由?”

    “我太需要你了……”

    “你需要的是我的信息素。”

    “一样的。”

    “不,”谢准微一扬眉,声音稍微重了些: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只是在易感期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严重依赖,才会分离焦虑,但……”

    谢准话音微顿,大概是不懂自己跟个糊涂病号较什么真。

    “……算了。”

    沉默片刻,他懊恼地轻轻皱了下眉:

    “睡吧,我留下。”

    温嘉语还等着谢准的下文,有点不太信这桩谈判结束得如此轻易。

    所以他还黏着谢准,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放手:

    “真的?”

    “真的。”

    “谁走谁是狗?”

    “行。”

    见谢准答应了如此恶毒的诅咒,温嘉语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自己躺上去还不够,还要邀请谢准:

    “留下就要和我睡觉。”

    “……”谢准欲言又止:

    “温嘉语,你真的该注意自己的言辞。”

    “什么?”

    “没什么。”

    谢准看着他床上的小窝:

    “你筑的巢没我的位置。”

    听到这话,温嘉语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

    于是他立即开始拆迁工作,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扔到了地上,给谢准腾出个位置。

    “你……”谢准看着他,无奈至极。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只默默把温嘉语弄到地上的衣服毯子都捡起来,像先前一样分门别类叠好放到一边去。

    温嘉语趴在床上,大概是怕人跑了,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另外半张脸露在外面监视着他,看了半天,莫名蹦出来一句:

    “你好居家。”

    “?”谢准是真的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谢谢?”

    “不客气。”温嘉语眨眨眼睛,开始探索原因:

    “是因为要照顾妹妹吗?”

    “你还记得我有个妹妹?”

    “当然,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

    “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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