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1:还行,其实除了颜色,这跟别的海岛也没啥不一样。
发完这句,温嘉语从床上爬起来,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窗景发给谢准。
w+1:[图片]
w+1:但确实很漂亮。
长得很心机:好看。
w+1:你喜欢海?
长得很心机:不知道。
w+1:不知道?
长得很心机:我没去过海边,不知道喜不喜欢。
看着这句话,温嘉语抿了下唇。
他坐在床上,低头在输入框里打字。
[那以后……]
敲完三个字,温嘉语又反应过来,自己想说的话放在现在还有点不太合适。
但合适不合适的……
在他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的时候,谢准的信息先到了。
长得很心机:哥哥可以多给我拍点照片吗?
温嘉语看着这话,觉得还怪心酸的。
w+1:只看照片就能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了吗?
谢准之前说自己很贪,但温嘉语觉得这人对他自己的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失误。
谢准这也叫贪?
温嘉语真的觉得他挺寡淡的,完全能再贪一点,比如,自己话茬子都撂出去了,谢准怎么的也得接一句“有机会可以和你一起去海边吗”之类的吧?
但谢准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长得很心机:不能吧。
温嘉语微一挑眉。
长得很心机:海不重要。
长得很心机:喜不喜欢海也不重要。
长得很心机:喜欢你比较重要。
长得很心机:因为是你拍的,所以我才想看。
长得很心机:我想多看一点和你有关的事情。
长得很心机:这让我觉得我在参与你的生活。
“。”行。
温嘉语低估谢准了。
原来大招在这呢。
w+1:你说话也很心机。
长得很心机:我以为哥哥早就知道了。
长得很心机:但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温嘉语算是懂了。
谢准找了那么多网课,就学会了一门直球,这玩意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这上边了是吧。
这位学生偏科太严重。
嘴上嫌弃,但温嘉语还是举起手机,又给谢准拍了一张和海水一样蓝的天空。
后面几天,温嘉语开摩托艇、冲浪、潜水……几乎跟拍Vlog似的,如谢准所愿,有什么都让他云参与一下。
当然,在他们的聊天框里分享生活的不止温嘉语一个人,谢准也有给他看自己的日常。但他的生活肯定没有温嘉语的这么多姿多彩,内容很简单也很家常。
比如今天做了什么饭,明天跟着教程给谢凝梳了个新的发型,后天又面试了一家新的奶茶店兼职,跟他说这家店本来不要Oga,但因为快过年了,店里缺人手值班,这才让他捡了个漏。
温嘉语从谢准的生活碎片里又多了解了他一点。
比如,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谢凝那些漂亮的发型都是谢准给梳的,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小裙子也都是谢准给买的。细想一下就觉得这家伙冷着脸编辫子打扮妹妹的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也没意识到谢准会做饭,做得还那么好,看那卖相,比起正经中餐厅里的也不差。温嘉语还没吃过谢准做的饭呢,就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使唤他做一顿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夕的前一晚,岛上有火焰表演,温光明和兰晴去看了,但温嘉语兴致缺缺,就没和他们一起。
他自己回到房间休息,边摸出手机骚扰一下某个已经失联一下午的青少年。
w+1:突击检查!
w+1:干嘛呢?
谢准没回,温嘉语随手开了把游戏,打了两局才收到回信。
直球大王:店里爆单了,刚忙完。
温嘉语微一挑眉,看了眼时间。
马代的时间比国内早三小时,算下来,渝宁现在都十一点半了,谢准还没下班?
w+1:不是早就该下班了吗?
直球大王:现在准备下了。
w+1:咋这样,这都多晚了?
直球大王: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来了大单,店里只有两个人,就做到现在了。
w+1:给加班费吗?
直球大王:不给。
w+1:资本家真坏。
温嘉语皱皱眉,有点不爽。
w+1:店离你家远吗?
直球大王:还好。
w+1:你怎么回去?这个点又没地铁了。
直球大王:走路就行。
w+1:出门了跟我说一声。
直球大王:不该是到家了说吗?
w+1:你别管。
直球大王:好。
大概等了十分钟,温嘉语收到了谢准的“出门了哥哥”。
他没回复,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音乐响了两声,电话被人接起。
不知道是哪边的信号不太好,温嘉语看谢准的画面卡卡的,过了一会儿才稍微正常了点,能依稀从色块里辨出个人形。
屏幕里,谢准几乎和黑夜融为了一体,就脸有点浅色。
他手机拿得比较低,给温嘉语留了个究极大仰视的视角,但温嘉语依旧觉得这角度很心机。
温嘉语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电话接通后,谢准没说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后来看他把手放到了耳朵旁边,温嘉语才意识到他刚才是在找耳机。
“能听到吗?”
谢准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到温嘉语耳里。
好几天没见也没咋听这人说话了,现在手机宠物乍一下活了会出声了,温嘉语的感受还挺奇妙。
“可以。”喜怒不形于色的温嘉语板着脸,冷酷地应了一声。
“怎么突然打过来?”谢准问。
“你下班这么晚,还走路回家,要是出点事怎么办?这样挂着电话,万一你那边遭遇了什么不测,我还能给你点人道主义援助。”
“比如?”
“报个警什么的。”
“也不至于吧。”谢准轻笑一声:“老城区只是看着破,治安还是挺好的。”
“治安再好的地方也防不住变态杀人魔随机刷新啊。”
“我也没那么倒霉吧。”
“那可说不准。”就你那破运气。
“真遇到了也能打得过,你不用太担心。”
“谁担心了?”温嘉语磨磨牙,觉得没意思:
“……算了,我自作多情,不需要挂了。”
“别。”谢准忙道:
“需要的,哥哥。”
温嘉语离开画面片刻。
离开的目的是不让谢准发现他在笑。
“我想和你说话。”没听见温嘉语吭声,直球大王继续发力。
“说话?那把视频挂了打语音吧,你那流量也不少钱呢。”
“也想看你。”
直球大王意识到了自己的漏洞,连忙为上一颗球打上补丁。
温嘉语依然不露脸,拿摄像头对着头顶。
他说:“那你求求我。”
谢准听话得不行:“求求你,温嘉语哥哥大王。”
“不要乱堆砌行不行。”温嘉语从谢准给的台阶上下来,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谢准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晒黑了。”
“是有点,这太阳忒毒。”温嘉语撩起自己的刘海:
“为了晒得均匀点,这几天我出门都扎小辫,不然分界线就出来了。”
谢准扬唇笑了:“有头发挡着,就算晒分界也看不出来啊。”
“请你明白,这世界上是有风的,风一吹不啥都暴露了?”
“也是。”
“哎……不过也没有很黑吧?”
“当然,晒黑一点也还是很白。”
“我不如再晒晒,还是小麦色的皮肤比较有Alpha气概。”
“可以啊,晒到能够无痛竞争非洲酋长的色度就好了,Alpha概中概。”
温嘉语被他逗乐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谢准,看着他扬唇时呼出的白气,恍惚间,他好像也走在渝宁寒冷的冬夜,就像是真的陪着谢准漫步在路灯下似的。
“还有多远啊?”温嘉语回过神,问。
“快了,再走五分钟。”
“哦。你晚上吃了没?”
“还没有。”
“又不吃?”
“忙忘了,一会儿回去泡面。”
“毛病。”
温嘉语皱皱眉,滑着手指把视频通话扔到后台,自己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等他切回来的时候,谢准已经摸出钥匙在开门了。
进门后,谢准的动静明显轻了很多,搞得温嘉语也跟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凝凝睡了?”
“嗯。”谢准进房间换了衣服,当然,这部分剧情没让温嘉语观看。
之后,他出来洗了手,进到厨房准备取泡面时,却听耳机里的温嘉语说:
“别吃你那破泡面了。”
“嗯?”
“我给你点外卖了,还有十分钟送到。”温嘉语说起这个就有点生气: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对自己好点,你又忘了?一忙就不吃饭,天天吃泡面,我真不知道你那大高个儿咋长的。”
“……也没有天天吃。”
“别狡辩,反正你今天亏待自己了,这一笔我先跟你记上。”
“要怎么才能消掉?”
“一会儿把宵夜全都吃完可以考虑。”
宵夜的选择本来就不多,温嘉语选的是一家看起来还行的粤菜。现在太晚了,温嘉语没给谢准点太多东西,只点了一份海鲜粥,一份虾饺,吃完它们并不算个为难人的条件。
应温嘉语要求,谢准给他找了个不错的机位,在他的监督下吃掉了这份迟到的晚餐。
谢准吃相很好,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温嘉语以前就发现了。
他觉得,要是以后实在找不到工作,谢准或许可以考虑起个号当吃播。
这样又能吃得好又能赚钱,岂不是一举两得?
“够吗?”看他吃完了,温嘉语停止奇思妙想,问。
“够了。”
“呵,我就是太善良了,我应该点一桌满汉全席,撑死你算了!”温嘉语恶狠狠道:
“要么就这样,以后你出门工作的时候,我按饭点远程给你点外卖,这样您老人家应该就忘不掉了吧!”
“别。”
谢准收了垃圾,把温嘉语从桌上拿起来:
“我以后会记得好好吃饭的。”
“你最好记得。”
温嘉语凉凉地笑着:
“我话先说在前面,你最好别诓我,诚实说没吃还有活路,说谎你更是完上加完,我有一百种方法验证你是真吃假吃。要是被我发现你拿这事骗我……你就等着吧!”
听到这话,谢准轻笑一声。
温嘉语觉得这位同志真是十分不严肃:
“你笑什么?让你笑了吗?现在咱们在聊该笑的话题吗?”
“对不起。”谢准知错就改,立马道歉,收敛笑容,摆起习惯的冷脸,垂下眼淡淡解释:
“哥哥关心我,心疼我,我觉得很幸福。如果哥哥不爱看我笑,我就不笑了吧。”
“?”这话酸得温嘉语直起鸡皮疙瘩:“你有毛病啊?”
“嗯。”谢准认真点头:
“被爱妄想症。”
“。”
神特么被爱妄想症。
温嘉语真是无话可说。
丢掉宵夜的餐盒,谢准回到房间,抱着手机,坐在沙发椅里和温嘉语闲聊,听他讲在海下看到的小鱼、在岛上认识的有趣的人。
讲着,温嘉语看他没什么精神,好像有点困了,就问:“你要不要睡觉?”
“嗯?”谢准微一挑眉,像是突然清醒之后下意识的反应,嗓音带着些微的哑:“……不用,不困。”
你不困个屁。
温嘉语在心里吐槽。
他抿抿唇角,说:“我困了,我今天好累啊。”
“潜水玩累了吗?”
“嗯啊!”温嘉语想了想,又发出指示:
“这样,咱俩去洗漱,然后你陪我睡觉。”
“好。”
这样,谢准就没有异议了。
温嘉语带着电话去洗漱,换上睡衣,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其实他一点都不困。
他这现在也就九点多。
但他看着谢准那边昏暗的光线,也莫名打了个哈欠。
“睡吧,我挂了。”想让谢准早点休息,温嘉语没再说别的,直接跟他挥手告别。
“嗯。”谢准看着他:“你睡觉不关灯?”
“管那么多……我挂了电话就关了!”
“好。晚安。”
谢准半睁着眼睛,说完这话就沉默着看着屏幕。
两个人隔着摄像头静静对视一会儿,温嘉语忍不住问:“你咋不挂?”
“想等你先挂。”
“。”
神经病啊!
“那我挂了啊!”
温嘉语说着就要按挂断键,但在那之前,谢准又开口:“等等。”
“嗯?”
“你明天……”谢准话音停顿了一下,像是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思考,再开口时重新组织了语言:
“明天也给我打电话好吗?我想你了,哥哥。”
温嘉语又猝不及防被这直球大王砸懵了。
他有点磕巴:
“想我……想我你可以给我打啊,非要我主动吗?”
“不好吧。”
“怎么不好?”
“我还在追你,我是追求者,没资格主动打电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