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蔓娘 > 20-30
系,徐家夫人是周显仁妻子的侄女,关系亲近,和康王妃也算是能挂上亲戚,因此在平乐县颇受尊重,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朽好帅

    这帖子是昨日才送来的,季守谦今日就改了主意,清源觉得里面必然有事情。果然,赴宴这日,主仆二人坐在马上上,季守谦嘱咐道:“到了之后你找机会溜到后院,看看是否有可疑的女子。”

    清源性格虽憨厚但跟着季守谦多年,脑子转的也快,当即明白了什么。

    “郎君,你是说失踪的王芸娘在徐家?”

    “徐家小郎曾当街纠缠过王芸娘,没几天王芸娘就不见了,天下没有如此巧合之事。”

    清源不解:“那郎君怎么不直接派衙役来搜?”

    今日赴宴,季守谦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更显得人面若冠玉,如圭如璋。

    他坐姿算的上优雅,每次坐车时候大多是闭目养神,这次也是一样,只修长如竹的手轻轻敲着膝盖。

    “无凭无据,容易被他们反手扣个擅闯民宅的帽子,再者,也不见得能搜到,你且注意莫被发现。”

    到了之后,季守谦被主人家迎了进去。这些豪门世家果然会享受,虽没像周显仁似的弄个冰山,但也足够让清源目瞪口呆。

    徐家竟然弄了个水帘。

    就是做了类似水车的物件,将凉水送上屋檐,顺着屋檐飞流直下,带来湿润和凉气。里面还加了不少时下的花瓣,颜色缤纷不说,尤其是从水帘旁经过时,湿润的水汽裹挟着花香。

    待进了宴会厅,只见屋内四角都摆放着冰鉴,远比季家冰鉴来的更加精致,上头雕花装饰好不精致,里头成块的冰冒出缕缕凉气,加之又摆放了不少名贵花卉,清凉香气阵阵袭来,霎那间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清源大开眼界,暗道京城里的人都不见得有他们会享受,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果然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当土皇帝也没人说越矩。

    宴席上有娇媚美人献舞,众人喝酒畅聊不亦乐乎,趁着酒意正酣之际,清源悄悄退了出去。

    季守谦的视线只是顿了一瞬,扫过清源的背影后便又笑着同人饮酒。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没一会的功夫清源便回来了,还是被两个仆从押回来的。

    “放开我,放开我。”清源挣扎,但他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压根就打不过身强体壮的护院。

    “老爷,这人在后院鬼鬼祟祟,小人便将其拿下,等候老爷发落。”

    今日宴席主人徐老爷皱着眉头过来,“你是何人?”

    清源低着脑袋,忍不住翻白眼。这老东西又不瞎,眼睁睁看着他跟着他们郎君进来,哪里会不会认识他。

    果然,徐老爷接着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季大人的随从,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屋内安静下来,季守谦依旧端着酒盏,面上已经浮现了红晕,但他脚步踏实,闲庭若步。上得前面来依旧是那副温润的声音:

    “清源,怎么回事?”

    原本低垂着脑袋的清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委委屈屈道:“郎君,徐老爷提供的荔枝熟水太好喝了,我不免多喝了两碗,谁料腹中作痛,就想寻净房。因着人生路不熟,这才不小心闯入了后院,郎君,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徐老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清源还挣扎着,竟有要给徐老爷下跪的意思。

    季守谦转身看向徐老爷,也忙说抱歉。主仆二人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徐老爷若是再追究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等宴席结束,马车缓缓驶离,季守谦靠在垫子上,一只手捏着额角,淡声问清源有何发现。

    清源叹气:“我查了几个房间,但没有异样,至于那个徐小郎的院子,门口不少人守着,根本进不去,但窗户都开着,没听见有女子声音,如果王芸娘真的在,不会不发出声响。”

    季守谦道:“而且他不敢在今日他父亲宴请众人时出岔子,若王芸娘真的在他房间里,他不敢开窗户,只能说明王芸娘不在。”

    “可……”清源懵了,“徐小郎君骚扰王芸娘,王芸娘消失,怎么看都和他逃不了干系,但人不在他这,在哪?”

    “狡兔有三窟,你且看着就是。”

    派人暗地里跟着徐小郎君,还真发现了端倪。

    “大人,徐小郎君昨日去了城外徐家庄子上,第二天早上才带人返回,那里有人看守,我们的人没敢贸然闯进去。”

    “拨两个身手利落的同我走。”季守谦当即吩咐下去,带了一个捕头两个捕快,赵直也要去,但季守谦让他留下准备接应,还让他找个女子一起跟着去。

    赵直发懵:“一时半会找不到,若不然,让我夫人跟着去?”

    赵直住所甚远,何况季守谦哪里会让赵家夫人去的道理。倒是清源说他有人选,马上就能将人带来。

    不等季守谦阻拦,清源便骑马跑了,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带回来个女子。

    似乎没明白要做什么,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甚至手上还粘着面粉,下马时候整理面容发鬓,便将面粉擦在了脸上。

    “郎君。”蔓娘怯怯地喊人,紧接着就低下头去,守规矩地从不乱看。

    季守谦睨了清源一眼,但事从紧急,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手,于是招呼清源带着她上马。

    蔓娘从未骑过马,方才从季府到衙署距离不远,又因着闹事不可骑行过快,因此没觉得太不适。这会儿马儿奔驰在城外,撒开蹄子跑,颠簸的让人想吐。

    她有心问清源去哪做什么,但刚一张口就灌一嘴风,更加想哕了,于是只能闭嘴忍着。

    幸好蔓娘是擅长忍耐的,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到了地方。蔓娘瞧着这里就是荒郊野岭,清源先行下马,随后招呼她下来,一行人没发出太大声响,弄的蔓娘也紧张兮兮,两只手抓着马鞍,慢吞吞地下来。

    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腿软的像是煮烂地面条,刚下马就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清源出手扶了一把,否则定然出糗。

    一张白净的脸红透了,更是不敢抬头看。

    幸好这时候季守谦淡淡吩咐她先留下,其他人跟着他走了。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身影消失不见,蔓娘环顾四周,不见有人的样子,她便将裤腿拉了一下,不叫它贴着皮肉,尽管如此,大腿里侧被磨破的地方也没好受哪里去。

    转了一圈,蔓娘在不远处寻到了艾叶,忙摘下来在手心里揉搓,然后躲在树后敷在了被磨破的地方。

    果然好受不少。

    那艾叶不少,蔓娘随手又摘了一些,正在这时清源去而复返。火急火燎道:“快,跟我走。”

    *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小姐和管事》,《和前男友被困民宿【末世】》喜欢的小可爱点点收藏呀

    第23章

    清源在前头走的飞快,蔓娘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她抿着唇忍着大腿里侧被布料摩擦的疼,暗道幸好上了药,否则现在连走都走不动的。

    跟着跑了一段路,忽地瞧见前头竟然有个庄子。瞧着规模之大,门脸之讲究,想必花费不少。

    莫不是郎君在城外的庄子?

    可等走进去,才发现地上躺了几个人,最中间的季守谦正负手而立,听见动静转过身,一双桃花眼扫过来。

    蔓娘冷不防和那双如点漆的眼眸对上,呆滞了片刻。

    他们主家郎君生的俊美,府里人私下里一直夸赞是玉面郎君,其实蔓娘也曾见过全貌,但她当时因着紧张所以不敢细看,因此只知道郎君英姿俊逸,总也想不起具体长相如何。

    今日毫无准备之下,那长脸像是发热的烙铁,直直的印在蔓娘心口上。

    她站住,愣愣地看着季守谦。

    季守谦也在看她。

    半响之后,清源过来拽她,“快走啊,急事!”

    蔓娘这才恍然大悟似的,顶着一张红若滴血的脸匆忙赶路。

    这庄子不小,颇有世外桃源的意思,但蔓娘也没心思注意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就被清源带到了一间房里。

    房间里点着什么香,一股靡靡之气。

    蔓娘不大喜欢这股浓香,捂着口鼻,幸好窗户被清源打开,外头空气冲散这股味道。

    “王芸娘在里面,你帮忙将她带出来。”

    清源说完这句话就站定脚步示意蔓娘进内室。

    这处房屋摆设比季守谦房间还要讲究,地上甚至铺子地毯,人走上去半点声响都没有。宽大的屏风不知是什么料子,上头笔走游龙写着蔓娘不认识的字,薄透之下隐隐瞧见内室床榻上有人。

    蔓娘从屏风处转过来到内室,当看清楚面前景象时,一张脸变得煞白。

    顾不上皮肤摩擦之痛,几步窜到了床榻前,想要下手扶人,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这张宽大的拔步床上格外凌乱,角落里缩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衣衫不整,脖子和脸上都有淤青,一双眼眸失神地望着床顶,连蔓娘同她说话都毫无反应。

    “小娘子,小娘子?”

    外头等候的季守谦听见女子尖叫声,他眉头蹙起,朝着一个衙役点头。那衙役立刻跑着进去,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徐家守卫瞧见厉害的衙役不在于是想要逃跑,却冷不防被季守谦一脚踹翻在地。

    同行而来的衙役们瞧见徐家守卫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再看看他们知县大人淡淡整理衣袍气定神闲的模样。

    这些衙役可再也不敢苟同文弱书生四个字了。

    普通老百姓不懂科举之苦,他们这些衙役多少了解一些。先不说千里迢迢去京城舟车劳顿之苦,到了京城之后许多学子不适应当地气候,不等进考场就病了。

    那些身体康健的学子准备入场考试,每人分得一个小小的隔间,一考就是多日。

    以为可以随便进出?自然不可能。

    朝廷会定时发放食物,但天气寒冷之下,不管发什么到手都变得冰凉,再灌一肚子凉水,身体虚弱肠胃不佳的学子很容易倒下。侥幸能继续考试,若要上厕所是要得到允许的,哪里肯随意放出去,就算出去也得在试卷上标注,俗话叫粪戳子。

    那阅卷之人一瞧见这粪戳子自然影响观感,想要高分就难上加难。

    听说有不少学子为了不耽搁考试,都是直接往鞋袜里灌。

    臭气熏天之下还要作考,可想而知有多难。所以时不时会有学子晕倒,有坚持考完之人,刚出来就被抬走了。能自己走出来的都是身体健硕之人,哪里是文弱书生了?

    只是身板瞧着单薄,恐怕和他们这些做苦力的衙役一样康健。

    那徐家守卫还在哀嚎,剩下的人便不敢再有小心思了。

    不过片刻,蔓娘背着一个人走出来,身形全被衣服盖住,只能看见露出来的穿着青色裤子的小腿纤细,是个女人。

    清源在一旁护着,他作为男子没法碰王芸娘,更遑论现在王芸娘见到男人就会大喊大叫,幸好方才有蔓娘在,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竟然将发疯的王芸娘安抚住了。

    “现在去哪?”身材纤细的蔓娘背着个人,竟还不算吃力。

    季守谦发话叫人寻马车,可惜庄子里没有,只有板车。叫人用马车套上,蔓娘背着王芸娘上了车,那衣裳不小心滑落,见了天日的王芸娘又开始尖叫哭闹,蔓娘直接紧紧抱住了她,一只手拍着她后背,一只手快速将衣服重新包裹住。

    “别怕,没有坏人的,别怕。”

    马车拉着她们缓缓移动,季守谦和清源陪同回城,剩下的人则是在此善后。

    在蔓娘的温柔安抚下,王芸娘安静下来,倒在蔓娘怀里竟然睡着了。

    日头照在脸上热的蔓娘浑身冒汗,汗液顺着皮肤流淌,摩擦处的伤口蛰得慌。她只能忍着,幸好蔓娘是善于忍耐的。

    期间她频频回头,身后的路上不见人影。

    “放心,没追兵。”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季守谦突然说话。

    蔓娘没想到郎君竟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由得钦佩起来。事实也是一路顺利,半路赵直带人驾着马车来了,有马车自然好,否则坐在毫无遮挡的板车上,到了城里人来人往,保不齐又刺激到怀里的小娘子。

    将人转移马车上时,被汗液浸湿伤口的蔓娘紧咬着唇忍着疼,却依旧两股战战。

    在场人都注意王芸娘,唯有季守谦视线快速地在蔓娘腿上扫过。

    忍着大腿里侧火辣辣地疼,蔓娘终于将人背上了马车,俩人在马车里,帘子放下车里昏暗,王芸娘果然好受一些。

    马车摇晃着进城,等在下车时却是在客栈。

    把王芸娘安排妥当之后,蔓娘出了屋子,季守谦不见了,只有清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

    “药喝下情绪稳定不少,但她不肯让我给她涂药,只能让她先睡下了。”

    找大夫也不容易,清源跑了好几家医馆才找来个女大夫,否则见到男人,王芸娘容易受到刺激。

    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蔓娘有心打探到底怎么回事,但又怕是什么机密之事,正犹豫着,清源主动开口,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听的蔓娘眼睛泛酸。

    “可怜见的。”蔓娘抽了抽鼻子,“现在如何是好?可有通知她的家人。”

    “自然是通知了,想必一会就能到,等她家人来了你再走。”

    蔓娘点头:“那是自然。”

    等王家人来了,一阵哭天喊地,蔓娘小心提醒说王芸娘现在受不得刺激,王家夫妇才小声下来,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同来的还有王芸娘的两个哥哥和嫂子,另还有个十岁的弟弟,见到家人,王芸娘再也控制不住,和亲娘抱头痛哭。

    蔓娘便轻声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这时候已经下午了,清源说:“今日之事劳烦你了,你且先回去歇息。”

    等回到府里,趁着倒房没人,蔓娘脱衣裳擦洗身上,之前采摘的艾叶还在,揉搓烂了敷在腿上,又取了不用的破布拆成条,将其绑好。

    这艾叶止疼的效果不错,就是绑着布条不大舒坦,走起路来有点怪,可还是要做活的,尤其是吴婆子不在了,许多杂活就得蔓娘来做。

    眼看着天色晚了,蔓娘和王大厨开始着手做饭。只是都过了平日里用饭的时辰了,还不见郎君身影,王大厨不爱在燥热的厨房里窝着,不知道去哪里乘凉去了。

    蔓娘想了想,便将府里仆从的晚饭做了。天气太热,肉都存不住的,之前因为清源没及时告知郎君不回来,所以买来的肉用不上,也不好他们这些人吃。王大厨提议用粗盐抹了悬挂房梁上,能保存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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