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鸾玉昭昭 > 60-70
家里几处庄子每年都有近万两收成,你家大姐若是嫁过去,是极有福气的了!”

    薛氏一听已是动心,后来又托人打听了几天这家人,有1奸淫掳掠是准的,那家人也天天派婆子来当说客,薛氏怕这门亲事跑了,便做了主,允了这门婚事,给南宫茗定了亲,二家说定了,等摄政王的婚事一办完,就要选个吉日来下聘的。

    南宫茗却不愿意,在家里大闹了一顿,天天鸡飞狗跳的。

    薛氏气急,一日,吃了午饭就去女儿那里骂道:“从前给你说的那些你嫌是小门小户不愿意去也就罢了,这会儿子给你找的人家可是京中大户,这哥儿的老爷在工部任郎中,正六品官儿,不小了,家里又有好几个叔伯亲戚也都是做官的,你还不知足?我也不是没拉扯过你,前年还花了大价钱打点送你进宫选秀,你自己不中用没选上也来怪你老娘么!”

    南宫茗被母亲这么挤兑,也是气急,从窗子里不管不顾地扔了几个杯子出来。

    薛氏忙躲,气得拍门叫嚷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有什么好的不紧着你用?巴巴地苛待了你妹妹弟弟全供了你一个人去,人家都说我这母亲偏心得很,我为你也认了!这会儿子你这个受了大头恩惠的竟还来和我甩脸子瞧!我造了什么孽了!生出你这么个不晓事儿的白眼狼!”

    南宫茗打开门就和母亲嚷:“嫌我没本事,你去认那个飞上枝头的做亲女儿呗!何苦来挤兑我!”

    薛氏气得快背晕过去,捂着心口直叫嚷,一旁伺候的两个婆子忙劝道:“太太消消气儿吧,大姐怕是为了妹妹嫁得好,心里不受用也是有的,我看大姐的心思却是在妹夫身上的,不如太太想个法子,和三姐说一说,让大姐进王府去做小?终究是一个父亲的亲姊妹,哪有一人享福的。”

    另一个婆子也说:“我瞧着大姐也是为这个闹的。”

    薛氏白眼一番,又气又笑道:“我当你有什么出息呢!竟巴巴要给人做小去!那赵郎中家里又如何配不得你了?!你要进王府,你也不瞧瞧你那妹妹生得什么样儿!”

    南宫茗气得开门出来顶撞薛氏:“我生得没那狐媚子好看怪谁呢!还不是母亲生得平平无奇!怪不得爹爹在时独宠那林姨娘呢!”

    “谁白眼狼?母亲这样性子我自然也这样性子!前两年回金陵老家祭祖那会儿子我早听那边几个婆子嚼舌根说爹爹本不愿娶你,早和林姨娘定了终身的,还不是母亲看爹爹长得俊,又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母亲就仗着姥爷家家世强逼爹爹和你结了亲去!林姨娘没爹没娘的自然只能委屈做小了!”

    林氏便是南宫蘋的生母,薛氏想起林氏那张狐媚子脸,一时更气了,喘了几口气,晕了过去,几个婆子忙扶了回去躺下。

    南宫茗见母亲如此,也有些愧疚,便跟着去薛氏屋里照看了一番。

    一个婆子劝道:“姑娘也别气你母亲了,她只你一个女儿,后半生全要靠你,你如何气她死去活来?况那王府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何必闹得如此?这次给你说的赵家很是不差的,过了这村恐没这店了,那哥儿又年轻,人也有几分俊俏,年纪轻轻就中了举的,姑娘可别把人不当宝!”

    南宫茗听如此说,心里虽还是惦记摄政王,却又怕真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爹爹去了后南宫府就成了破落户,来说亲的都是什么从八九品不入流的小官吏,更有甚者家里开赌坊这些下九流的也来家里说亲……如今这赵家是官宦世家,家里庄子也有那么几处,她嫁过去,待那家的大哥病死,她就能名正言顺做主母了,想来应是不差,遂已有些动摇。

    薛氏醒了,南宫茗忙给母亲递水,薛氏又骂:“你气死我得了!”

    南宫茗低头努嘴儿,说:“既那赵家二哥很是不错,那便随了母亲……就定了这门亲吧。”

    薛氏一听,忙喜笑颜开的,拉了女儿的手说:“你知道就好,怎么说你嫁过去也是正房,何苦做人小?再说摄政王也不是别个,我听说,他府上的姨娘差不多都送出去让另外嫁人去了的,你进去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嫁了这赵家二哥,虽比不得你那妹妹身份尊贵,但你将来也肯定是不差的,又有个妹妹是王妃,人也都让你三分的,你有什么可愁的,若要闹着进王府,只怕撕破了脸还落不着半点儿好处,何苦来!”

    于是薛氏就和赵家定了这门亲了。

    这天赵家派了几个婆子带了占卜先生来纳采问名,薛氏摆了饭请吃,又叫书写相公写了南宫茗的生辰八字和闺名给赵家人。

    等赵家人算过,若一对新人八字无冲,那便就正式来南宫府下聘礼了。

    恰好这赵家人着人来府上问名这日,慕淮之也来南宫府一趟送东西。

    虽还有几日便大婚,最好不见南宫蘋为好,他还是来了。

    南宫蘋已听平乐郡主说了那些大婚前的注意事项,遂不肯见慕淮之,他来也不开门。

    慕淮之起先也还假模假样随了她,没进屋,只在门外和她说话,后来她听外边没声儿了,便打开门瞧他还在不在。

    熟料门才刚打开,慕淮之便从一旁站出来,二话不说就拉了她入怀,低头便亲上。

    她呜呜呜地推了几下,然后……又从了。

    慕淮之按耐着几日的兴头吃了她一番,一面问:“外边什么人?看着像来说亲的。”

    南宫蘋便和他比划了:

    是工部郎中赵家的人,要说大姐姐给他家二哥,今日来纳采问名的。为何我们定亲没有这一环节呢?

    她比完,手指用力戳了戳慕淮之的心口,表达自己的不满。

    慕淮之随她戳,只揽紧她说:“不过是些虚礼,况本王不信八字合不合这些。”

    南宫蘋又比划:

    可是问名也要问女孩子的小名儿的,只家里人叫的,别人都不知道的小名儿,王爷不关心我的小名儿叫什么吗?

    慕淮之一怔,看着她,似笑非笑问:“那你小名叫什么?”

    她便在他掌心写上两次“昭”字。

    “昭昭?”

    她点点头,又比划:

    原本爹爹想给我起个名儿叫南宫昭的,不过按照家里族谱,到我这一辈儿,女孩儿的名字要用草字头,所以就用了“蘋”字,昭字用做小名儿了,爹爹和阿娘都喊我昭昭的。

    “知道了。”慕淮之勾下脑袋,唇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耳珠,沉嗓念了一句,“昭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6.

    不知怎的, 被王爷呼了小名儿,南宫蘋竟微微耳朵发起烫来。

    自阿娘和爹爹去后,已再没人这么唤她了, 如今再听人这般唤自己,恍如隔世般,一时怔了怔。

    慕淮之见小丫头发起呆来, 便自思, 他好不容易抽空来看她,她竟还走神了, 莫不是没怎么把他放心上?

    一时便有些凶狠地搂她过来, 不由分说又重重亲下去。

    小丫头呜呜呜地,又顺从又推拒, 欲拒还迎的模样十分动人,怎奈这里不是王府, 下面那些婆子又是爱嚼舌根的,若传出去,总归对她名声有碍, 遂他只浅尝辄止一回,便放了她。

    宫里忽有急报来,刻不容缓,因此慕淮之没陪她吃晚饭, 便匆匆从角门走了。

    那边, 主母薛氏让人摆了饭留赵郎中家的几个婆子和媳妇儿吃饭, 做的菜多了些, 薛氏也有意笼络南宫蘋的,于是让身边大丫鬟亲自捧了几碟精致小菜给南宫蘋送去。

    南宫蘋正窝在榻上懒懒地看医书呢,模样十足清闲, 这来送饭的大丫鬟心里便和从前比对,只叹人比人气死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从前这三姑娘在府上可是谨小慎微的,连平日里自己穿的一些贴身衣物都得自己做,衣食用度皆被主母苛扣,那主母是铁了心要苛待这庶女的,因此将所有心思全花在南宫茗身上,又是送去选秀,又是高价请了学究来教书的。

    谁知如今竟换了一番,三姑娘要做王妃了,那大姑娘却只能嫁个六品小官之子,就这也还算大姑娘高攀了人家,只因大姑娘是个不学无术的,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哪个官宦大家的小姐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可见“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也只有那些个拎不清的傻子才信。

    “给姑娘送些小菜,姑娘可是已吃过了?”

    红菱忙接了食盒,又请了这大丫鬟进去,一面让上茶,那丫鬟只笑说:“我还得回去侍候太太,茶下次再喝。”

    送了人走,红菱揭开那只珐琅食盒,从里边拿了几碟小菜来,虽说已是很精致了,但比起王府的饮食还是差了些。

    “这些东西虽不错了,可终究难比王府的,不如咱开个小厨房,请了王府的厨娘来代劳吧?”红菱提议。

    杏儿却笑:“你也昏了头了,再几日王爷和小姐就大婚了,也就这几天了还折腾什么?你比小姐的嘴还刁呢。”

    红菱脸红,过去就拧人,杏儿忙躲,两个丫头闹了一番,却见榻上的南宫蘋已睡着了,二人不敢再闹,各自收拾了会儿屋子,红菱又去里间拿了床薄薄的蚕丝软被和一只鸳鸯戏水纹绣枕头来,随后二人才退了出去。

    夜半,里边忽传来几声咳嗽,红菱今夜当值,就睡在小隔间外,听见这几声,忙小心翼翼进去查看,她掀开帘子看了眼里边,南宫蘋却又还睡着,只一手揪着心口位置,满额头细汗,许是做噩梦了?

    红菱便叫醒她。

    南宫蘋睁开眼,忽觉心口处很疼,又要水喝。

    红菱端了一碗水来,问:“姑娘又做噩梦了吧?”

    她点点头。

    又梦见师父剜了慕淮之的心……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明个儿我去益顺堂问陆名医要几副安神的药来吧。”

    南宫蘋摇摇头,意思是不要了,何况她自己就做了不少安神的丸药,静坐了会儿,困意涌上来,她自拥被睡了。

    翌日一大早,平乐郡主和宋芙蓉来了,她让红菱去厨房吩咐做些好菜,又在园子里摆了小圆桌。

    菜刚上齐,宋芙蓉便笑指了指平乐道:“我前几日去靖国公府看郡主,郡主还为着没有酥山吃,闹了一顿闷气儿呢。”

    平乐叹气,说:“你还取笑我,我那婆母也是个厉害的,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就说前些日子吧,她老家那边来了几个亲戚,其中有一个姑娘叫什么晚晚的,我也不知是哪个字,暂且就用晚风的晚吧,这晚晚十六七的年纪,生得倒是水灵,还没有许人家,那边一个婆子就和我婆母说,不如让晚晚给我夫君做妾,我不依,婆母脸面不好看,等打发了那几个亲戚走了,婆母就明里暗里给我脸子瞧,我堂堂一个郡主,哪里受过这档子窝囊气了……”

    说罢便以帕子擦了擦眼睛。

    宋芙蓉自知今日失言,忙劝平乐:“天底下疼儿媳的婆母是极少的,媳妇儿和婆母天生的冤家对头,哪里有几对好的?你也别气了,只以后能让的就让一些,最紧要的是你夫君的态度,他若也和你婆母一个鼻孔出气,我看郡主不如休了他罢了!”

    这话把平乐逗笑了,骂道:“你个没心肝儿的,我才嫁为人妇两个月罢了,你就咒我和离,哪有你这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芙蓉忙告饶:“郡主绕了我吧,我不过随便嚼舌根,你要是喜欢你夫君得紧,舍不得与他和离,那当我这话儿没说罢了,要是不喜欢他,和离了也没什么,何况郡主这样身份,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平乐见芙蓉如此说,心里也计较了会儿,要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楚霁明……她也说不准,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拌嘴儿,却又床上很合得来……

    等等,床上很合得来?

    平乐想到那些事儿,脸一下子红了,一时假意冷着脸说:“哼,才不过嫁给他两个月,哪里就能谈到喜欢二字了?他不过就是模样不差,又是公府嫡子,勉强可配本郡主罢了,本郡主是下嫁于他,他敢纳妾,我必与他和离的!和离之前,本郡主还要将他看中的那小娘子给折磨一番,闹得他家鸡犬不宁才行呢!”

    宋芙蓉:“呃……郡主这做妒妇的气话可别让别人听见,传出去可是再没人敢娶你的了。”

    “那又如何?本郡主想嫁谁,让今上赐一道指婚圣旨不就完了?”

    “郡主仗势欺人。”

    “那又如何,做了郡主还不仗势欺人玩一玩儿,还当郡主做什么!”

    “你什么歪理儿?要让人听见了参你一本呢!”

    “参就参,我又不是朝廷命官,还怕这个?”

    二人闹了一阵,忽发觉南宫蘋不怎么笑,二人于是都问:“可是快大婚了,新娘子紧张?”

    南宫蘋摇摇头,比划了一番,二人也看不太懂,红菱忙说:“小姐只是乏了些,许是看医书闹的。”

    平乐:“总听人说你会做丸药,也没见你拿来送我们,可别小气了!”

    红菱道:“小姐那些丸药不过是做着玩儿的,不敢送人,怕别人吃了不好,所以才做了自己用的。”

    宋芙蓉:“少来,我那会儿还在王府时就听人说你家小姐送了好多丸药给王爷吃,怎么这会儿子你说不送人?”

    红菱便说:“那是王爷不嫌弃,或许是王爷哄小姐开心呢,所以才收了。”

    平乐便说:“这有什么,那些丸药可还有剩的?我最近几日总觉犯恶心,吃不下什么东西,可有什么开胃的丸药?好蘋儿给我一些吧,我不喜欢宫里那些太医来瞧,他们开的药总苦苦的,难吃死了。”

    宋芙蓉:“郡主把药当糖吃呢,药自然都是苦的。还有……郡主别是有了吧?”

    平乐疑惑:“有什么?”

    芙蓉笑了笑,摸了摸小腹,“孩子呀,别是有喜了吧?”

    平乐脸色大红,站起来就去拧宋芙蓉的胳膊,二人又闹了一阵,忽回头一看,桌上已多了好些瓶瓶罐罐,都是瓷瓶,瓷瓶上用鹅黄色签子写了丸药的名儿,还有主要功效。

    “这是什么?怪好闻的。”平乐揭开一只青玉瓷瓶的盖儿,倒了一粒丸药出来,嗅了嗅,又用水化开。

    红菱忙说:“这些都是小姐近来做的,各色功效都有,郡主手里那瓶是茯苓丹,温胃止呕的,不过用了茯苓、陈皮、山药、盐渍生姜来配,又佐以蜜糖熬煮的,每日饭前吃一粒,便能开胃,吃起来也不苦,还有些些甜的。”

    “蓉姑娘手上那瓶是泽兰丹,用了川穹、丹参、红花、郁金、姜黄、桃仁、益母草、泽兰几味,活血止疼的,月信期吃一吃,保管那几天都无碍。”

    宋芙蓉收好,笑说:“我正缺这个呢,还有没有?给我多拿几瓶才好,这一小瓶哪里够吃的!”

    平乐也问:“这泽兰丹还有没有呢?我月信也总腹疼,这个我也多要几瓶。”

    红菱却笑说:“这个郡主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