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鸾玉昭昭 > 70-80
    虽然……雅诺他们成功的几率其实并不高。

    大宴如今兵强马壮,又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早就不是多年前那个大宴了,况且执政人英明神武,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击溃?她真怕雅诺参与进来丢了性命。

    她很矛盾,又怕雅诺他们成功,又怕雅诺不成功。

    成功了,她会回到雅诺身边,但今上会死。

    今上待她真的很好。

    她冬天脚冷,今上还曾在夜里用胸膛和手给她暖过脚呢,她说想吃糖葫芦,今上就让宫人去找了个专做糖葫芦的人来宫里给她做糖葫芦。

    他虽然不是一个能力挽狂澜的英明君主,但也不是个昏君,她不想看到今上身首异处。

    但若不成功,雅诺很有可能会死。雅诺是她一直喜欢的人,雅诺死了,她会很伤心的。

    无论是今上还是雅诺,她都不希望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残酷的政治斗争而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72.

    回到王府, 南宫蘋便让丫鬟们都下去,她关了门窗,鬼鬼祟祟的把慕淮之拉进房里, 帐幔也放下来了。

    正要和慕淮之比划那些事儿,慕淮之却已抱了她往床榻走去,然后把她扔在床上, 一面褪自己的腰带。

    “……?”

    呜呜他总是喜欢欺负她!

    她滚进里边, 摇头,又比划:

    我和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 你不要现在就脱衣服!

    慕淮之住了手, 坐在床边,一把将她搂过来, 抱着亲了亲,问:“何事?”

    她把自己在依兰殿丽妃那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比给慕淮之看了。

    慕淮之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问她:“雅诺敢给你吃毒药?”

    她摇摇头,比划说雅诺又放过她了。

    慕淮之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又问:“还有呢?”

    “……”

    南宫蘋自思, 这些不是很重要的情报么?怎么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他因为太轻敌而导致不把雅诺等人放在眼里么?

    她闷闷地坐着,也不比划了,心里边叹气,又急得不得了, 她好怕大宴战火纷飞, 百姓遭难。

    慕淮之也不问她为何唉声叹气的, 只压了她在身下亲了又亲, 她目光朦胧一片。

    他任意作一番才舍得放她,抱去净室,唤了丫鬟进来服侍。

    一时二人都一身清爽地上了床, 南宫蘋因有心事,便不理会他,他也之前折腾了她一番,便也不弄她了,一面想着那蛊虫可发挥了效用,别是无用,白费心机一场?

    于是第二日,慕淮之派人去玉清宫找了虚元天师来。

    虚元替她把了脉,又对慕淮之道:“你如此如此……”

    慕淮之便挥退众人,将南宫蘋抱回屋里,放了帐幔下来,一面褪了她的衣裳,让她把腿打开。

    “乖,只是看看那只蛊虫是否发挥了功效。”

    虚元方才说,若那蛊虫已经和蛊王交合,蛊虫又被蛊王吃掉了,蛊王中了毒,不会立刻死,而是会分泌一种粘液,这种粘液会灼伤女子内壁,她会流血,只是血不会很多,量,十分像处子血。

    南宫蘋也不扭捏,把腿打开来让他查看。

    慕淮之凑近了,握着她的腿弯,打开更大些。

    他凝了神去看。只是他虽极力压制,还是不禁滚了滚喉结,眸色深得可怕。

    果是留了一些血出来。

    慕淮之替她拢好衣裳,出去找虚元天师。

    虚元沉吟一二,说:“蛊王已中了药,只是这蛊王生命力极其顽强,需得等七七四十九天才会死去,师兄勿要激进。”

    慕淮之:“……?”

    末了他冷了脸色,拂袖道:“本王还不至于拿蘋儿的性命当儿戏。”

    虚元又说:“师兄如此想便好。这蛊王一旦被男子□□浸泡,便会分泌毒素致使中蛊者身亡,因此中了此蛊的女子不能破身,此是南疆一族为了控制圣女不破身的方法。”

    慕淮之沉吟半晌,说:“虚元,你不惜暴露本王的铁骑营也要替太后行事,何故?”

    “果然没有什么事能瞒住师兄,实不相瞒,太后以纯儿的性命做要挟,那日我顾不得多想,便如此做了,师兄若因蘋儿一事要罚我,那也是该的。”

    “……”

    慕淮之负手而立道:“纯儿有消息了?”

    虚元苦笑,说:“不知是否是太后的诈,关心则乱。我答应过师父,要护她一生一世的,无论她犯了何错。”

    慕淮之:“她已叛出师门。”

    虚元:“对我而言,她永远是我的小师妹。”

    说到此,虚元眸光一顿,“我是恨过师兄的。”

    慕淮之并不言语,进了里间,意思是送客。虚元也不久留,自从角门出了。

    南宫蘋已穿戴好,红菱杏儿正替她梳头。慕淮之进来问:“王妃打算出门?”

    她点点头,比划:

    我和蓉儿要去靖国公府看望郡主。师父已经走了么?

    “嗯。”

    她比划问:

    师父说什么?我的情况好不好呢?

    慕淮之:“他说无碍,再等四十九天,可以吃昭昭。”

    “……?”

    杏儿和红菱都低头笑了。

    南宫蘋却为此不太喜欢,她觉得被吃好累哦!而且以夫君这样的性子,是要天天吃她的!她到时候要累死了!好可怕!

    午间吃了饭,宫里有人来传话,慕淮之便进了宫,南宫蘋则乘马车去了靖国公府。

    门外石狮子旁已停了一乘小轿,想必蓉儿已经到了的。

    国公府几个丫鬟婆子出来迎了她进去,穿过几处回廊和院落,到了平乐郡主的兰兮阁。

    宋芙蓉果然已经在了,正和平乐在院子里煮茶喝。

    南宫蘋一进来,二人都起来迎过去,三人坐了,宋芙蓉笑着递了杯茶给她,一面说:“你瞧郡主,有了身孕的人就是不一样,大热的天连一点冷的都不肯吃了,非要煮茶喝。”

    平乐摸了摸肚子,说:“太医说胎儿不稳,让好好养,哪里还能吃冰的呢,你也赶紧的嫁了人,到时候看你还取笑我呢!”

    宋芙蓉一听又扯到自己身上,脸色红了红,不说话了。

    平乐:“听闻这几日去你家说亲的官媒婆一个接一个的,也不知宋四姑娘看中了哪家的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呢!”

    宋芙蓉不理平乐,只扭头和南宫蘋说:“待会儿咱们去醉仙楼吃饭,吃香的喝辣的,不带郡主,让她自己喝茶去吧。”

    南宫蘋笑着点了点头,平乐哪能不知道这是二人故意逗她,也不恼,叫人又送了几碟精致果品糕点来,其中一道糕做得十分别致小巧,平乐拿起就要吃,南宫蘋忽对她摇了摇头。

    平乐便放下糕点,问丫鬟:“这糕谁做的?怪新巧别致的。”

    丫鬟说:“回郡主,这是夫人屋子里的晚姑娘做的。”

    平乐不悦,让人都下去。

    宋芙蓉问:“郡主不是说那个什么晚晚已走了么?怎么又来了?”

    平乐叹气:“她家里带她来神京投奔亲戚,本就是有意要替她寻个好人家嫁了的,我不同意她做夫君的小,她家里人不敢如何,却也还想着我夫君呢,便留她在我婆母那里侍奉,婆母也同意了,我怎么好赶人家的。”

    又想到什么,便问南宫蘋:“这糕点有什么问题么?”

    南宫蘋拿起那块糕又仔细闻了闻,对子鱼比划了一番。

    子鱼便和平乐道:“王妃说这糕平常人吃是没问题的,但郡主现在有身孕了,又胎儿不稳,许多东西吃不得,这糕用了很多料,有龙眼、桂圆、山楂、荔枝等,还用了些麝香、人参和红花,虽味道闻着好,孕妇却是不能吃的。”

    宋芙蓉蹙眉道:“这晚晚若是无心之失也就罢了,怕就怕她是有意而为,郡主可要提防些。”

    平乐有些气道:“好啊,我看她是个姑娘家,好心不赶她,她竟要毒害我腹中胎儿?待我去问她一问,看她还有什么说的!”

    宋芙蓉和南宫蘋还来不及劝,平乐已带着物证去了婆母院子里兴师问罪了,不多时那边已闹起来,那晚晚自然是不肯承认,怎奈这平乐的婆母和那晚晚的母亲是表姊妹的关系,因此婆母也护着晚晚。

    恰好楚霁明从礼部衙门里办完公回来,一进府就被下人告知他的夫人和母亲又闹起来了,他立马焦头烂额,忙赶了过去。

    靖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奴仆乌泱泱地站了一地,皆垂首而立,楚霁明进了去,先和母亲问了安,又去和平乐说了两句好话。

    平乐笑了回,却并不肯做罢,直言告诉楚霁明:“你的好表妹今日做了一碟什么水晶雪玉糕给我吃,也不知她是不是放错东西了,里头加的料好些是我不能吃的,要不是摄政王妃告诉我这糕我吃不得,说不定现在你的孩子已经没了呢!非是我要闹事,我不过过来问一问她,她就作一副我仗势欺人的样子,我还委屈呢!夫君难道也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吗?”

    楚霁明一听是这样原委,便哄了平乐两句,随即让人端了那碟什么水晶雪玉糕来,又叫了家里的老医来分辨原料可有什么不妥。

    那老医是靖国公府的一个大夫,因府上老太君年事已高,长年需要请医服药,虽可传太医照料,但还是家里养了一个大夫比较妥当。

    大夫研究了一番水晶雪玉糕,随后告诉靖国公夫人,这糕孕妇确实不宜吃,吃了恐有小产见红的风险。

    靖国公夫人一听,也是蹙了眉,叫了晚晚来,问她:“大夫也说这糕孕妇吃不得,这糕既是你做的,怎么又说和你没有关系?难不成摄政王妃还诬赖你不成?”

    晚晚一慌,忙跪了下来,拉着靖国公夫人的衣袖道:“晚晚不敢谋害郡主,这糕是晚晚做的,可晚晚绝对不是想害郡主腹中孩子啊!许是晚晚没说清,那丫头就送错了,这碟水晶雪玉糕本是要送给姨母您吃的,不是要给郡主吃……”

    晚晚说罢,又伸手指了指一旁一个丫头,说:“你说是不是你送错了?我什么时候让你送这碟给郡主吃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害我做什么?”

    那丫头也跪下来,对靖国公夫人道:“夫人容禀,这糕就是晚姑娘让奴婢送去郡主院里的,奴婢自小就在府上做活儿,又是家生的丫头子,何曾毛手毛脚过?夫人明察!”

    晚晚一听,当即哭起来,又说:“你凭白说什么诬赖人的话?我何时叫你这样了?分明是你记仇那日我撞破了你在公子屋子里和公子眉来眼去的事儿,你怕我和郡主告状,这才害我!”

    楚霁明一听自己也被拉进来了,忙和平乐解释:“那日这丫头来我屋里送茶,因那茶有些涩,我喝不惯,就和她说了两句泡茶的法子罢了,可不是眉来眼去。”

    平乐哼了哼,也不知信了没有,又觉乏了,又不想这晚晚继续待在府里,于是端出郡主的架子来,对婆母道:“母亲别说我心狠,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肯认错的,既都不认,我也不能都放了,如今我肚里胎儿不稳,若今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如何得了?晚晚既是母亲的侄女儿,来京要找个好亲事嫁人的,我也不便插手,只是今日这事儿做不得马虎,母亲既不愿晚晚出去,那我走,我回宜亲王府养胎。”

    此话一出,楚霁明不乐意了,说:“你是我夫人,岂有无故回娘家常住的道理?让我守活寡?”

    “……?”

    平乐被逗笑了,扭了头去说:“少贫嘴,总之晚晚不走我就走,今日我还就闹了,你要纳妾趁早了,我与你和离了,这孩子也是我一人的,你找别人生去,总之我是妒妇一流,绝不肯放任夫君纳妾的。”

    楚霁明正了色,对靖国公夫人道:“母亲也听到了,儿子是绝不能让平乐回王府去的,说出去,我们楚家还要不要在京城有脸了?何况平乐是我的夫人,岂有她受了委屈还护着他人的道理?孰轻孰重,母亲也该分得清些,再说纳妾一事,母亲也不用再和儿子提了,儿子无意纳妾,至于晚晚,母亲替晚晚寻个好人家就是,何必要塞给我做小?”

    靖国公夫人脸色不太好,但事关儿子,她也不愿意再护着晚晚了,这事儿不论是不是晚晚的责任,晚晚总归脱不了干系。

    于是靖国公夫人也就对晚晚说:“明日你就出府吧,我们家在南大街有几处房子还空着,你随你爹娘去那儿住一段时日也好,等寻到了好人家就在那儿出阁吧,姨母也不会薄了你,届时自会给你备一份丰厚嫁妆。”

    晚晚一听,呆了许久,表哥又不愿纳她为妾,她也只好扣头谢恩,决定离去了.

    南宫蘋回了府后直奔蘅逸轩,昭仪堂的灯亮着。

    范柏在廊沿上逗画眉等鸟雀,见了她,忙提着鸟笼子过来问安。

    “王妃总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王爷要飞过去接人了。”

    众丫鬟笑了回,范柏又奉上鸟笼子,里边关着一只鹦鹉,会学舌。

    范柏道:“这是王爷刚得的,因会学人说话,要送给王妃解闷儿的。”

    红菱道:“王妃又不会说,如何逗它呢?”

    范柏笑:“你们不会和这鸟儿说话逗王妃笑么!”

    杏儿就勾下脑袋和鹦鹉说了句:“你叫什么名儿?”

    那鹦鹉立马学舌道:“你叫什么名儿!”

    众人笑起来,杏儿又对它说:“以后就叫你小绿吧?”

    红菱道:“该由王妃起个名儿才对。”

    南宫蘋就指了指杏儿,意思是就叫小绿。

    因为她的宠物很多,什么鸟儿、马儿、兔儿、狼儿都有,所以一只鹦鹉也就勾不起她什么大兴致了,于是逗了会儿,就跑进昭仪堂找慕淮之了。

    屋子里点了香,淡淡的檀香味儿,极是好闻,一盏明灯微闪,大紫檀案桌上一颗夜明珠,极亮,慕淮之在案前写字,听到动静,他也不回头,只是已无心再写。

    南宫蘋也不拘泥,直接走过去就往他身上扑,他接住她,一面抱紧了在腿上,一面问她今日怎么去了这样久。

    她就一五一十和他比划了平乐那里的事儿,一时又想到王府里的杨柳二姨娘还没走,便问他什么时候把人送走。

    慕淮之道:“她二人不肯离府,许是那日范柏出面条件没谈拢,王妃出一出主意,该如何请她二人出去?”

    南宫蘋略微思索一二,比划:

    夫君能否给她们二人各自一笔钱财傍身?

    慕淮之:“本王许诺给她二人每人五千两银,她们还是不肯。”

    南宫蘋比划:

    每人给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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