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40-50
软绵密的面包体,带着浓郁奶香,一口下去,酥与软交织,香甜在舌尖化开,口感层次丰富。

    屈听洄的烹饪技术震惊了贝岑轩。

    Alpha手法娴熟,调味精准,出炉的菜卖相漂亮,香气扑鼻。

    做的还不都不算是很家常的菜,一道道清蒸东星斑、香煎鳕鱼、水晶荷叶鸡、腌醉虾……

    贝岑轩也会做饭,不过他没屈听洄那么精致细腻,属于那种有什么什么都往锅里放,什么调料都随便都来点,做出来味道还凑合,能吃饱的类型。

    他从小就不乖巧,性子野,曾经心血来潮,和白锐、龙敏西贺暂几个跑到野外生存。

    贺暂和白锐下河抓来两条活鲈鱼。

    他现场宰杀,刮鳞破肚,并就地取材,树枝作烤架,采来野薄荷、迷迭香、野葱塞进鱼腹里,将龙敏西摘来的覆盆子、野山楂碾成酱刷鱼身,起火烤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被他烤得有滋有味焦香酥脆。

    白锐勾着他的脖子,竖大拇指,盛赞他有当炊事兵的天赋。

    他倚在厨房门口观摩着屈听洄的操作。

    “你是不是找师傅学过啊?”

    屈听洄低头切着葱丝:“没学过,天赋异禀。”

    午饭后,贝岑轩跑到屈听洄书房的书架上,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却被桌上装满折纸五彩斑斓星星的星星罐子吸引。

    他拿起来,细细打量,装着星星的玻璃映出他脸的轮廓。

    “这是你买的还是自己折的吗?”

    “自己折的,从小时候开始折,攒了不少了,带来德伦的只有这一罐。”

    贝岑轩:“心灵手巧啊听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屈听洄笑笑:“不都说折纸星星可以许愿嘛?我想着多折几个,说不定那天愿望就实现了呢?”

    贝岑轩随口说:“祝你心想事成。”

    贝岑轩打了一会儿游戏,很快便困倦,他跑到屈听洄卧室睡。

    这两天都是阴天,屈听洄怕他着凉,又悄声进去给他盖了个自己常用的薄毯。

    Oga睡觉的时候恬静又乖巧,可能是觉得舒服,竟在睡梦里不自觉地将属于Alpha的薄毯往上扒了扒,盖住了嘴巴,鼻尖吸了两下。

    屈听洄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看了好一阵儿。

    午安。渐渐。

    出卧室,屈听洄与三点水对视。

    三点水是名副其实的贵鼠,贝小少爷主张娇养、惯养,只说在屈听洄这边,就不只有一颗澳白,客厅的小桌上还有红宝石、和田玉、海蓝宝……都是它的玩具。

    屈听洄:……

    呆子。

    看什么看。

    叫爸爸。

    屈听洄一把抢过它的大澳白,把它的大宝贝们都收走,转身走入书房。

    不给了。

    三点水上蹿下跳,吱哇乱叫。

    不过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屈听洄关上房门。

    书桌上,放着一沓资料,是十年前德伦柯朝案件的全部档案。

    屈听洄接了一杯温水,接水的陶瓷杯还是贝岑轩给他买的。

    ……

    十年前,一桩强/奸杀人案震惊德伦。

    死者名叫苏小静,生前系德伦大学智能制造专业研一学生,与犯罪嫌疑人柯朝为同门同学兼男女朋友关系。

    那是一个雨后的阴天,尸体是环卫工人再路边的草丛里被发现的。

    死者死装惨不忍睹,头颅被割下,丢在距离尸体不到一百米的渠沟,尸体表面发现大量受侵凌辱受虐痕迹,法医在死者体内提取了大量精/液,经过DNA鉴定,精/液来源于柯朝。

    证据凿凿。

    警方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对柯朝实施逮捕。

    强/奸/杀/人,枉为人伦,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都是当时的案件知情人和部分媒体人对对柯朝的评价。

    最后,柯朝认罪伏法。

    法官一锤落定,死刑。

    可——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罪魁祸首已经毙命。

    尸体寒凉于地下,真相无法被挖掘。

    当年屈听洄只有七岁,乳臭未干,懵懂未知,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想哥哥死。

    整个调查、审判过程疑点重重。

    柯朝的男同学声称案发的那一晚柯朝和苏小静爆发了剧烈争吵,这是一个犯罪动因。

    但事实是,那晚,七岁的屈听洄给哥哥打电话,柯朝语气轻松愉快,苏姐姐在旁边,甚至笑嘻嘻地同他打了招呼,喊他小听洄。

    那个男的说谎了。

    以及——

    为什么在一审之后立刻执行死刑,不给家属、律师任何喘息时间,为什么驳回关季春的上诉请求。

    到底在遮遮掩掩什么,是做贼心虚吗?

    为什么要在休庭期间警署以荒唐的理由带走柯朝的辩护律师,为什么在案件结束后律师出了车祸。

    是意外事故还是蓄意报复?

    以及法医出示的尸体检测报告,是真实的吗?没有任何作假??

    桩桩件件,层层疑点,屈听洄现在要以新的身份一条一条审问、清算。

    有一个叫江志杰的男人,作为此案的目击证人出庭作证指控柯朝,说自己亲眼目睹杀红了眼的柯朝举起斧头砍下了苏小静的头颅。

    如果是出于正义驱使,那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可疑的是,案件结束后,他带领全家迅速搬离了德伦。

    现居普因州的露城,就是陈晞目前所在的露城。

    他合上案卷。

    热水已然凉透,像冰一样。

    屈听洄其实很不愿意面对这件事,每每回想起来,都是一段充满悲痛、哀嚎的经历。

    第42章 听洄 渐渐(17)

    屈听洄没坐屈州长的专机,他才不坐。

    因为此行要去找陈晞,涉及陈州长的家庭矛盾,不好多张扬,也没有通知任何高层。

    他们坐了个普通的班机,到达中央城区,打了辆出租车,直达露城。

    贝岑轩拨通电话:“喂——陈晞,我到了,来接我。”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谁让你来的?”

    贝岑轩干脆利落,面无表情:“我想你了,哥。”

    陈晞:“……滚。”

    陈晞是Alpha,金环,和贝岑轩同岁同级,比贝岑轩大整整十个月,是陈州长和他舅舅林刻雾的独子,裂空州太子。

    露城是座小城,不比芙城繁华万分之一,全城上下左右没有超过六层高的大楼。

    正值中午。

    另一条小街上,青石板路蜿蜒,两旁老店铺低矮密集,野猫蜷在墙角打盹,梧桐树上蝉鸣一片,阳光打在地上细碎斑驳。

    路边小超市里。

    一个小男孩在前台,握着铅笔,做算数题。

    贝岑轩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到门口的前台结账。

    贝岑轩扫了码,无意间多看了几眼店家小孩的作业本,满篇的低年级算数题,三加二,二加三,写的扭扭歪歪的数字,竟然没一个做对的。

    突然,前台后面挡着隔间的塑料帘子被撩开,那是一双好看又白皙的手。

    一个和他身高齐平的少年,红棕色的头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的,五官张扬又漂亮,天生的浓墨重彩。

    “你看一会儿店,我和你林哥去接他弟弟,不许乱跑。”

    “好的。”小男孩点点头,十分乖巧。

    “您的账户到账——4.00元钱。”

    两个净身高一米八二的Oga四目相对。

    一个金环一个黑环。

    那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贝岑轩。

    贝岑轩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黑环、红发、皮肤白、高个、脸漂亮得凌厉。

    那人先开口:“陈晞传说中的表弟?”

    贝岑轩:“你怎么知道的我?你是陈晞的谁?”

    “我是他同学,再者——”

    沈潮抬抬下巴:“小少爷,你看这方圆一百里还有别的金环吗?”

    ……也是。

    贝岑轩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笑脸多,他干笑两声,难得臭屁地行了个绅士礼。

    “没错,正是在下,贝岑轩。”

    那少年伸手:“沈潮,潮水的潮。”

    贝岑轩握手:“是挺潮的。”

    在距离小超市一百米的一个梧桐树下,两个金环Alpha面面相觑。

    陈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屈听洄?”

    屈听洄猜到他是陈晞,问:“你认识我?”

    陈晞得到答案,“屈州长的新儿子谁不知道,大名鼎鼎。”

    陈晞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啊,成功干掉原配子女,荣登大宝。”

    屈听洄:“……说重了。”

    陈晞:“一个贝岑轩就够我应付的了,一来来两个,就这样把我当驴。”

    屈听洄只说:“没有。”

    陈晞:“……”

    看他无语至极,屈听洄补了一句:“我来办事,顺道的。”

    陈晞冷冷地、微妙地扫了他一眼。

    屈听洄面不改色同他对上:“放心,你在普因的事情我是不会说漏嘴的,我不会多管闲事。”

    也不愿参与陈州长的家庭琐事。

    ……

    在小超市里。

    陈晞冲沈潮抬抬下巴,对贝岑轩说:“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带你去我的房子。”

    贝岑轩冷冷瞥他一眼:“让人家带我去,你干什么吃了?”

    “我死了。”

    贝岑轩悠哉悠哉拿出手机:“是嘛,那我可要打电话给陈州长或者舅舅,来给你收尸了,棺材要水晶的还是金丝楠木的?”

    陈晞满不在意地走远,丢下一句:“回去告诉陈棣和林刻雾,死无全尸,不用收。”

    贝岑轩看向沈潮。

    沈潮伸出手:“切,我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是朋友,你要是真心想给,我也不会拒绝。”

    贝岑轩:……

    最后是沈潮陈晞一起带他们回了家。

    苹果巷,那片是露城唯一的别墅区。

    陈晞安排了房间,他们两个住隔壁。

    贝岑轩放下行李,环顾四周,“你真是从来不亏着自己,离家出走都得住别墅。”

    他想找点吃的,见餐桌上有半碗草莓,直接拿起来吃了。

    陈晞从冰箱冷藏里拿出两根黄瓜和一罐吃了一半的豆瓣酱,在水池里洗了洗黄瓜,两样东西一起放在桌上。

    “吃吧,别客气,啊,祖宗。”

    贝岑轩冷笑:“林诱,你真是过上神仙日子了,在裂空有陈州长压制着,都吃不上这么新鲜的黄瓜吧?”

    陈晞在裂空州隐姓埋名化为林诱。

    沈潮在贝岑轩身后,摸着他的肩,弯腰在他耳边说:“你哥小气鬼,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贝岑轩仰头,盯着沈潮:“你会打游戏吗?”

    沈潮笑:“我会打麻将。”

    第二天清晨,甘露还未醒,陈晞的小别墅就被围追堵截了。

    “林诱林诱,让我看看你表弟!!”

    “弟弟呢弟弟呢弟弟呢——!”

    林诱表弟来做客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们也是林诱和沈潮的同学,大早晨的,兴致勃勃地冲进来,要一睹金环小O的美丽风采。

    金环在整个合议国都是稀缺人类,普通的小城镇里连银环都少见,更不用说金环Oga。

    贝岑轩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惊讶,他从小生活在芙城,大城市遍地金环银环,即使前期是Beta,后期二次分化成Oga,但大家也并没有多么惊讶,只在背地感慨林净崖贝律恩基因强大,所以他还从没因为性别等级受过瞩目。

    贝岑轩坐在沙发上,被众人围着。

    屈听洄在厨房,和陈晞做早饭,筷子打着碗里的鸡蛋,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人堆。

    陈晞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低头做饭:“不就被围观一下,你急什么?”

    屈听洄沉默,没说。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活的金O……”

    贝岑轩微笑:“你见过死的吗?”

    男孩一掌拍在贝岑轩肩上,热情爽朗:“害,兄弟!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心情,你可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Oga!”

    “林诱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弟弟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不!”

    屈听洄打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贝岑轩微笑拒绝:“不。”

    屈听洄低头打鸡蛋。

    一个漂亮姑娘笑:“小少爷,第一次见面,我可给你带礼物了哦!”

    说着把自己手里那瓶全新的,还渗着水珠的东方树叶塞到贝岑轩怀里。

    “……谢谢。”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孩恭恭敬敬地伸出手,一边鞠身一边说:“你、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贝岑轩同他握手,“叫我阿轩就好。”

    漂亮姑娘视线移到站在贝岑轩远处——正对着他们打鸡蛋的屈听洄,她对着屈听洄抛了个媚眼,又来了个飞吻。

    出于礼貌,屈听洄对她微笑了下,然后默默转过身去。

    一阵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你看人家理你吗!”

    “开学的时候勾搭林诱差点被“冻”死,现在勾搭人家朋友又被甩了一身冰!”

    过了一会儿,陈晞也嫌烦了,把他们全赶走了。

    “别把我们家孩子当猴子围观,滚——”

    上午贝岑轩拉着沈潮打游戏,不到一小时就蔫了,沈潮便带着他去四处逛了逛露城。

    城里有家棋牌室,是沈潮朋友开的,沈潮说他会打麻将,那是从娃娃时候就抓起来,稚嫩的小手摸着白玉麻将牌,春花秋月流水飞逝,从稚嫩变修长,沈潮打遍天下无敌手,上天入地,没人比他能胡牌。

    但他今天遇到对手了。

    屈听洄和陈晞找上来的时候,沈潮的朋友抹着稀里哗啦的眼泪,从兜里掏了1382块5毛放在贝岑轩那边。

    屈听洄:……

    贝岑轩摆摆手,没要。

    走出棋牌室的时候,屈听洄问:“晚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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