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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贝岑轩苍白摇摇头,他拉住白锐的手,乞求:“这当然只是权宜之计,等过完这阵风头,我们就离婚,我也不会真的让陈理事把你调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做我自己和白复群之间斡旋的工具?你就那么怀疑我的为人吗?”

    白锐坐下,按了按眉心。

    他突然想问,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选贺暂,八年了,他一直在等你回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转念一想,又算了。

    贺家中立,求稳,贺暂被他妈压制着,肯定没选择性。

    如果真的选了贝家,那就代表着格局的变动,不成。

    贝岑轩看他痛苦思考的样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

    “贺暂找我了,但是贺家立场有问题,我不想拖累他,就没同意。”

    贝岑轩:“你好好思考吧,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白锐冲着他的背影说:“那屈听洄呢,你放得下屈听洄吗?”

    贝岑轩停下脚步,转过头:“我和屈议长没谈妥,我不会嫁给他的。”

    “屈听洄他救不了我。”

    第149章 德伦的黑手(10)

    就在今天凌晨,天还不亮,一个谣言突然在境外社交媒体出现,并迅速在合议国的互联网上传播开来。

    ——现任总理事已经逝世,遗体已经停放在合议国高等医疗中心。

    一开始只是小道消息,也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人们只在自己的私人博客上发表一系列问号或者感叹号。

    后来随着声量越来越大,论坛里一层掀起一层的浪。

    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彻底炸开了这层热锅。

    合议国最高等医院的正门区域,几台纯黑行政防弹公务车停在那里,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首都新闻大厦的编辑室内乱作一团,实习生尖叫一声,咖啡被打翻在地。

    总编面色凝重,手指在电话机上翻飞,是易宫幕僚长的电话,结果响了几下便没了后续,打不通,估计这时候已经被国情院的人控制住了,他气愤地摔了电话。

    这样突发性的、爆炸性的国际大新闻,绝对不能贸然出手,乱编标题,如果最后总理事没有死,那么国情院一定会出手毙了他们公司。

    可是,如果错过第一手头条,流量被同行夺走,他更是不甘心。

    忽然之间,手里叮咚一声,响了一下,竟然是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条短信。

    【总理事已经逝世,尽快发通告吧。】

    【图片jpg.】

    图片上,欧阳靳面容苍白沉寂,双眼紧闭,已然逝世。

    总编心神骤然震动,当即下令:“快!快写标题发通告!抢第一时间!!快快快!!迅速!!!”

    在确定新闻发出去的一瞬间,总编彻底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办公间传来一声惊呼:“易宫发通告了!!”

    众人像是惊了的鸟儿,在一声声惊呼中拿出了手机查看讯息。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易宫官方账号对外发出的通报。

    合议国现任总理事欧阳靳已经于八点二十七分离世。

    起因系心源性猝死。

    全世界都炸了。

    今天的德伦乌云密布,气象总署提醒大家今天有强降雨,提醒大家减少出行。

    在彗里集团的顶层,空调的冷风簌簌吹动,雨丝在高大通透的落地窗上蜿蜒扭曲,映出贺娅贞漠然的神情。

    女人抱着手臂,手中拿着杯醇厚的咖啡。

    黑檀木办公桌上放着手机,手机里播报着时政快讯——总理事遇难的消息,同时报道着他的的生平,一生为合议国而献身。

    贺娅贞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雨,还是在透过玻璃看自己。

    他死事小,可偏偏留下一堆烂摊子,旧的执政体系落幕,权力陷入真空,狼子野心的政客们,正死死地盯着易宫的宝座。

    豺狼虎豹,群雄逐鹿,花落谁家。

    未来几个月,不知道要怎么闹。

    不过这一切,都与贺家无关了。

    总理事逝世,举国哀悼,全国二十四州降半旗默哀,各州州长和高层启程前往首都,参加欧阳靳的哀悼仪式。

    按照合议国的宪/政章程,历任总理事的葬礼要在易宫内部的大教堂内举办。

    遗体和棺椁不对外公示,民众可自行在易宫外的广场为总理事守灵、献花、哀悼。

    前一天首都还是阴雨绵绵的,今天便是空气清凉舒爽,阳光万里。

    是办公厅特意挑的好日子。

    国会山一众高层正装赴礼,屈承南位列核心政界梯队,屈听洄紧随其后,一行人沿易宫礼仪阶梯缓步入场。

    两旁的仪仗队庄严肃穆挺立,管风琴的空旷庄重的乐声传向远方的天际。

    沈琮也跟着沈外长来了。

    沈琮和屈听洄站在一起,他们是小辈,职级也不算高,暂时入不了场,只能在后面等待流程。

    总理事的水晶棺椁面前,肃穆死寂,沈琮罕见地没什么神色,只说:“我以为你会娶他。”

    屈听洄目视前方:“这里可是有人监听的,你确定要胡言乱语?”

    沈琮耸了耸肩,当他没意思。

    屈听洄没在理他,心无旁骛地给总理事“哀悼”。

    不一会儿,沈琮又微抬下巴:“看。”

    屈听洄跟着沈琮的视线看过去。

    陈晞跟着他爸来的,陈理事在前,西装革履,不疾不徐,一行高层见了他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总理事死得突然、蹊跷,说是心源性猝死,但其中不知道又有怎么样的瓜葛。

    更耐人寻味的是欧阳靳亲自任命的易宫幕僚长缺席了葬礼。

    葬礼结束后,晴天突然变了脸,又转阴,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落寞色。

    易宫统一调配了专属的礼宾车,带领诸位长官离开会场。

    屈承南靠在座位上假寐,屈听洄漠然地盯着窗外,心里却有所盘算。

    屈承南抓着幕僚长伪造的贝律恩的犯罪证据,原本想摁死他,或者抓着贝律恩的把柄,进而裹挟贝家,拿捏贝家。

    但他想到贝岑轩那么有骨气,如意算盘落空,总理事又突然去世,那么就意味着大选提前。

    贝律恩这事只能暂时搁置。

    陈棣赢,贝律恩便能沉冤昭雪。

    屈承南赢,陈家和贝家都将覆灭。

    那么下一步的计划便是——

    屈听洄瞳孔沉静,毫无波澜。

    公务车将他们护送到了国会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屈承南也是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傅赢为二人倒了茶,他依旧在屈承南身边,兢兢业业,忠心不二。

    屈承南悠悠地在座位上,他摊摊手:“我可是去帮你找渐渐了,但谁曾想这次他拒绝了我,那我也没办法了,你现在别说是我不同意。”

    屈听洄只说:“嗯,我知道了,我尊重他的选择。”

    不知道是最近天不好还是怎的,屈议长桌上的天竺葵有些萎靡不振,蔫巴巴的,枝叶都软,隐隐有枯萎之相。

    屈承南这些天忙,没空管这盆破花。

    屈听洄却注意到了这盆花的变化,一直盯着这盆花看。

    屈承南微妙地看了他两眼:“你会帮我吧?”

    屈听洄的视线从花上离开,面不改色,直视着他:“如果我不帮你,你落选了,我又该当如何?我去哪儿?总不能去投靠沈外长吧?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屈承南盯着他,没说话。

    半晌,屈承南又说:“儿子,等我做了总理事,你想娶谁不是娶?如果你真的非贝岑轩不可,这次我也不会再拦你。”

    屈听洄却没回答这个话题,只说:“赵子契前段日子在,搞过一个Oga,他怀孕了。”

    屈承南好像没搞懂他的脑回路:“嗯?”

    屈听洄不疾不徐道:“我有证据,已经把那个Oga接过来安顿了。”

    赵子契要订婚了,对面是同样娇蛮跋扈家世显赫的大小姐,如果此时,由屈家在背地里护着,让那个Oga抱着孩子去赵家大闹。

    女方哪里不知道要怎么闹,婚事一搅黄,足够赵家自顾不暇,没时间搅和大选的博弈。

    屈听洄目光沉静:“赵既葶,我会干掉他的。”

    紧要关头,投诚可以提高信任度。

    屈听洄又说:“赵深的爸有野心,一直想取代赵既葶,只要干掉赵子契和赵既葶,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扶赵深的父亲上位,从而控制住赵家。”

    “你当我没有想到过吗?”

    屈承南只异常平静地说:“心是好的,但别这么信誓旦旦,如果能干掉他,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把他五马分尸了。”

    屈听洄却说:“赵既葶狡猾,不好做掉,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但是我一定会干掉他。”

    屈承南眉眼舒展了些:“你这话说的我倒是爱听。”

    或许是屈听洄的好话以及投诚有了效果,屈承南不再高高挂起。

    难得温声说:“陶玉瓷的事情,你也不必挂心,在赵家的地盘赵家的婚礼上摔下去的,那必然是他们赵家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赵深没理由找你闹,因为和我们没关系,查不查的,无所谓,你连表面功夫都不用做,连陶家也不必在意。”

    他的指腹捻过小叶紫檀的珠串,是在把玩,当年屈听洄同他撕破脸,绝食以明志,屈承南气急了给了他一耳光,父子对峙时,屈听洄一把将这串木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屈承南闭上眼睛,木头串子掉在了地上,落得一声清脆。

    他垂眸望着那串孤独的小叶紫檀,竟然忽视掉了屈听洄的愤怒与决绝,自顾自地捡了起来,还用衣服擦了擦。

    从那以后,便开始着手给屈听洄准备后事,任由他的生死。

    屈承南轻飘飘地来了句:“就算查到了幕后元凶,你也未必能撼动得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突然说:“人事有代谢,有些人家,有些权力,不可能繁荣百世。”

    “再者,人类自己把自己分成了三六九等,但是老天爷最公平,让我们都是血肉之躯,一刀捅下去就会死,人死了,权力还在吗?”

    “赵深如果知道了幕后真凶是谁,哪会顾及着他是哪路神仙?只要一刀,陶玉瓷的仇就解了。”

    屈承南指着他笑:“你看,听洄,这么多年,你是一直都在高估感情。”

    屈听洄却摇摇头:“没有,我要是高估了感情,当初自杀的就不是我了,我会一刀捅死你。”

    屈承南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道:“你现在也可以一刀捅死我啊。”

    屈听洄说:“不会的,我说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的日子,我想好好过。”

    屈承南冷笑:“你最好是这样想。”

    屈听洄又忽然说:“但你知道吗,爸,赵既葶、赵家人其实很好扳倒,根本用不着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和他拼。”

    “什么意思?”

    屈听洄摇摇头。

    屈承南不知道屈听洄已经赵既葶会过面了,他以为儿子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阵营,同仇敌忾。

    屈承南换了个话题,说:“那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家要建橡园吗?”

    屈听洄摇了摇头:“不知道。”

    屈承南有些嘲讽意味地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你爷爷到死都没告诉我这个秘密,但是我估计你大伯知道。”

    屈听洄却凝视着他,说:“爸,有些事情,没必要再纠结了。”

    屈承南笑了下:“可是我现在才是橡园的主人,我想知道这些,也不过分,没准再往深挖一挖,还能挖到几箱金币呢,小说里不都这么写?”

    屈听洄:……

    他顿了顿,说:“在西方神话中,橡树象征着力量与坚韧。”

    他说:“老祖宗当初建造这么一座庄园,可能是想讨一个彩头,想让屈家能像那十二棵橡树一样繁荣强大。”

    屈承南听到这里不屑:“结果呢,还不是一群败类。”

    屈听洄后面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办,便提前告辞了。

    他走后,傅赢便进来了,他的姿态很恭敬,一直没有抬头看屈承南,是一个真正的下属。

    “抬起头来。”

    屈承南向后一靠,抱着手臂:“让闵持把贝律恩扣稳了,他现在在我们手底下,贝岑轩不敢造次什么。”

    傅赢说:“好。”

    他盯着桌子上的一支钢笔,突然道:“要是贝律恩死了就好了。”

    屈承南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给他按些莫须有的罪名,彻底摁死贝律恩的,结果欧阳靳这狗东西竟然提前死了,他得先顾着大选。

    “要是他死了,渐渐嫁给听洄,也就不是那么不可的事情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现在时机太特殊了,他要是死在我手底下,不知道外界要怎么猜忌。”

    屈承南:“转过身去。”

    傅赢面有疑惑,但已经听话地转过身去。

    议长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副德伦大地图,德伦所有路线、河流、山川、建筑、路标,标注得精细而完美。

    屈承南走向地图,看了许久,德伦处处都繁华,没什么可挑的地方。

    屈承南抬起手来,掀开地图的一角,唰拉一下子,一整张德伦大地图哗啦啦撕裂开来。

    只是撕开地图后,露出的不是墙壁,竟然是一张裂空的地图!

    屈承南随手抓起桌上放在小盒里的图钉。

    裂空大桥。

    只不过,大桥连接了穆多曼,如果选择了大桥,那么必定会造成穆州动荡,他们犯不上牵扯穆州那帮野人。

    裂空港口也不行,屈家在裂空的几个小分公司十分依赖港口,所以不能出手。

    所以,综合下来,最合适的,莫过于——

    伊顿大厦。

    是当年陈棣力排众议,在裂空搞得浩大工程。

    陈棣主张修建,由新瓦德与裂空境内的一众小房地产公司联合承建。

    裂空的伟大地标之一。

    贝家与陈家结合的标志。

    既和陈家有关联,又和贝家有关联。

    屈承南盯着裂空的地图,将一枚图钉钉进了里面。

    大选提前,虽然还在丧期,但是各方势力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拉票,各地海报纷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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