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情绪,冷冷威胁:“姜绾,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趁着我对你还有几分情谊,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明白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监视 “随便你,
“随便你, 你是侯爷,要打要杀,谁能拦得了?”姜绾冷淡下来, 实在没了力气与他掰扯。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容璟城和梁觅是这样。
李都尉也是这样。
他把她变成了一个瘟神,靠近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原本以为昨夜的旖旎暧昧,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可今日一早醒来,便被他拉来牢房。
毫不留情的警告和威胁, 让她觉得昨夜的旖旎全然像个笑话。
她在这又是羞涩又是娇怯,人家满脑子只有怎么给她个下马威。
陆凛便如同赵氏所言, 是个不懂情爱的猛兽。
她就不该徒劳去做这些, 还试图改变他的性子。
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陆凛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营帐。
李都尉后来怎么样了, 她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
反正她的关注和在意于李都尉而言,也只是催命符。
从牢房出来,两人情绪都绷着。
谁也没再和谁说话。
直到一个士卒在门外通告,请陆凛去军机营商议军机要务。
陆凛才转身离开。
留下姜绾一个人躺在床上。
军机营中, 楚卓大老远见陆凛满脸冒着黑气,便知两人又拌嘴了。
他冲旁边几人递了眼色:“今日侯爷情绪不佳,你们机灵点,别触霉头。”
“是!”几个副将点头。
众人聚在山崖边, 查看水位线。
图师与工师在一旁汇报情况。
几个副使也简单汇报了一下近期的监工情况, 又道:“如今李都尉这边空缺出来,怕是需要再提个管事的人上来,否则水坝这边忙不过来……”
几人都看向陆凛,等着他裁夺。
陆凛难得走神, 目光幽深落在山崖下的官道上。
楚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底下官道旁,张褚粱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要往元娘手里塞。
元娘似是有些恼,背过身去。
张褚粱姿态放低,很有几分谄媚讨好的意思。
很显然是在哄媳妇。
“咳咳……”楚卓清了清嗓子。
陆凛收回视线,“小事而已,你们定即可。”
从前这种事情都是陆凛来定的。
他虽每日要处理的事情不少,但对旁人戒备心过重。
军中事务,稍微重要些的,向来都要等他来定夺。
即便军师提前做了主,也是要在事后及时向他禀明的。
听到陆凛说要让他们来定夺。
几个副使脸上都有些愕然,面面相觑。
楚卓摇着扇子笑了下:“行了,那便下一项吧,除了筑修水坝,引水灌田之外,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城墙修筑了,咱们现在只有五万人,人手倒是够,但管事的太少……”
议事到深夜才结束。
楚卓与陆凛一同回了住营帐,看到秦护卫送了两套礼盒进来。
楚卓转头望向陆凛的方向。
“怎么?还有事?”陆凛挑眉。
楚卓盯着他:“你……”
他欲言又止,顿住话头。
秦护卫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楚卓才问:“你……跟小细作不会动真心了吧?”
陆凛挑眉:“?”
楚卓微微皱眉:“我以为你是为了套出她的情报才与她走得那般接近,但最近发现你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下午议事时你竟走神了,看到元娘和张褚粱,在想要怎么哄姜大夫吧?”
陆凛疏冷地在长案前坐下,眉眼舒展:“她不是细作。”
楚卓:“你怎么确定?”
陆凛沉默一瞬:“若是旁人扮作她的模样,脸上必定人皮面具,她没有。”
“她是姜绾。”
她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是他没看过的,身份他早已验明。
楚卓愣住,“她是姜绾本人?这怎么可能?从前的姜绾是姜氏嫡女,哪里会什么医术?连荣氏都不知道她会医术。”
陆凛却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做赘述:“我说了,她不是细作,此事日后不必再提。”
楚卓黑着脸:“你果然对她动心了。”
陆凛:“她本就是我的人,何须动心?”
楚卓满脸不信:“是吗?”
陆凛没理他,自顾打开了桌上的两个盒子,露出里面盛放的两件外袍。
一件红色,一件黑色,绣的都是银纹图案。
都很华丽,且矜贵低调。
他将两件外袍摊平在长案上,问道:“你觉得,绾绾会喜欢看我穿哪件?”
楚卓:“…………”
到最后他也没给出什么有效的参考建议。
陆凛将人赶走,自顾对着镜子换起衣服来。
*
姜绾生了气,也彻底寒了心,故意没去主帐那边睡觉。
人才刚洗漱完躺回到被窝里不到一息。
房门被人暴力推开。
陆凛拎着个食盒进来。
穿得花枝招展,奢华矜贵。
浑身叮铃哐啷玉佩环链宝石坠子撞出各种清脆声响。
姜绾被吓一跳,待看清来人,差点骂他。
陆凛轻哼一声,放下食盒,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又走了。
房门被关上。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
“有病。”姜绾翻了个白眼,翻身躺下继续睡觉。
被子蒙过头顶,将食盒里的香气隔绝在外。
源源不断的炭火香气与胡椒还有说不清的一股子清香涌入她的鼻息中。
“啧……”姜绾一脚踢掉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个食盒。
他分明知晓今日白天做的事过分,这会子拎个食盒来分明是打个巴掌给个枣的意思。
真拿她当逗趣的小物件了么?
他不开心了,想怎么逗弄她甚至杀了她都行。
他开心了,给她点甜头,她就得若无其事跟他好好的?
姜绾打开食盒,拿起猪蹄,迫不及待地啃了两口。
真香。
是她爱吃的那个口味,烤得极好,猪蹄的皮很是筋道。
食盒里还放了些浆果,都是从后山温泉池边采的。
酸甜多汁,很是解腻。
姜绾毫不客气地用浆果收尾,吃完后又细细地用花露漱了口,而后舒服地躺回到床上去。
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房间里响起异动。
不待她反应,被窝便被人掀开,卷着一身热气的薄荷气息喷涌着将她包裹住。
被窝里忽然挤进来个人,姜绾都气笑了:“兄长这是做什么?”
陆凛将她抱入怀中,舒服地喟叹出声,闭了眼:“睡觉。”
姜绾挣扎起来:“我说了要与你睡一起?”
陆凛强势扣住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不容抗拒地吮吸着,尝到了一丝细微的浆果甜和花露香气。
姜绾脑中叮叮当当又开始响起生命值到账的提示,她倏地红了眼眶,恼然地瞪着对方。
说到底,她不论是地位还是身份都与他相差太大,于他眼中,她闹脾气使性子也只是小猫发火,无伤大雅。
他起了心思,便可以来逗弄她,戏耍玩弄她,甚至都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这种全然不被当成人来尊重的耻辱感冲得她心头狂跳,眼眶里蓄满泪水。
陆凛尝够了才松了她的唇,又怜爱地吻去她唇角水渍:“东西都吃了,气还没消么?”
姜绾嗤笑出声:“吃了东西便要消气吗?”
“你自己要拿东西来给我,我凭什么不吃?这与我消不消气是两码事!”
“我也并未要你哄我。”
陆凛不应,只将她搂紧了些。
姜绾奋力挣扎着。
到底是五六月的天气,虽不似南方炎热,也是回暖了的。
她挣出一身细汗,干脆借着身形娇小优势从他怀里滑溜出来,抱着被子滚到角落里。
陆凛望着空落落的怀抱,气笑了:“到底在闹什么?”
姜绾翻了个白眼,并不搭理他。
他自然有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的权力。
但她也有选择要不要吃这颗枣顺坡下的自由。
她缩在床里侧的小角落里,背对着陆凛,也不应答他的话。
身后没了动静,只有极低的呼吸声。
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身上渡过来。
像个火炉。
姜绾后背出了一层细汗,也僵持着不肯再多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眼皮子越来越沉,最终还是睡熟过去。
翌日醒来时,天光大亮,房间里已经没了陆凛人影。
姜绾起身,打开门去洗漱,却见门口杵着两尊神。
“姜大夫。”两人冲她恭敬行礼。
姜绾不明所以:“你们站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两人恭敬道:“我们奉侯爷命来贴身保护您的安全,日后侯爷不在的时候,都由我们二人随侍您左右。”
姜绾脸色顿时漆黑。
如今战事已休,边境太平,突厥人都缩回雪原老窝了。
她日日在军营中走动,极少外出。
有什么好保护的?
不过是监视她的幌子而已。
姜绾没再看两人,跟门口的苏青打了招呼,一起去井口打水洗漱。
妇人们正蹲在井口边洗漱,院子里忽然有了大动静。
一队人抬着箱子有序进来,将东西送进了姜绾的房间。
姜绾皱眉:“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人恭敬行礼,解释道:“这是侯爷一早去城里给您买的衣裳和首饰。”
姜绾:“谁说我要这些了?”
那人像是意料到了姜绾会这样说,笑着解释道:“侯爷还说了,您要是不喜欢,就拿来摔着玩、踩着玩都行。”
姜绾只觉无语,冷淡地瞧着这些人忙进忙出。
陆凛这些反复无常的举动,不过是在一次次坚定她要离开的决心而已。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抬头望去,却见二楼阁楼上,赵氏难得开了窗,倚靠在床边正冷眼瞧着底下院子里的动静。
盯着她时,眼神仿佛洞穿了她伪装之下的真正心思。
姜绾淡淡地收回视线,洗漱完,随便换了身衣裳去了主帐。
陆凛正在处理军务。
她上前去,公事公办地给请完了平安脉便要走。
陆凛喊住她:“去哪?”
姜绾:“……回妇人营给赵氏做针疗,兄长还有事?”
陆凛抿了抿唇:“没有。”
姜绾恭敬行礼:“弟媳告退。”
她转身就走,一副不想在他跟前多待的模样。
陆凛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唤了人进来。
“侯爷。”来人恭敬跪下。
陆凛:“加强监视,我要看到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动。”
“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