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拳把那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打到懵咗(发懵)。我妈问我做咩跪在那边看手机。】
【她那双一拳可以把人打到仆街的手,如果用来……咳咳咳,唔得啦唔得啦(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洗把脸冷静下。】
【啊啊啊姐妹洗完脸快啲返来继续讲啊!我仲没听够啊!】
【我就直说了,不会一做能做一个小时吧?】
甚至还开始截图研究她手指长度。
裴薄妍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都是无端猜测。
只有她知道,姓沈的可比所有猜测都厉害得多。
脑海中闪过沈雾单手托起她臀,抱着她吻时的感觉。
胳膊看着劲瘦一条,其实被她抱住,就像被锁在怀里,无处可逃。
岂止一做一个小时,姓沈的是一做一整夜,早上起来还能继续。
那晚太多的细节在脑海中翻涌,弄得裴薄妍耳朵开始发热。
不能再看,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
Aie轻轻敲门:“裴总,有您的快递。”
以往她的快递都是Aie代收就行,会让她亲自签收……
心里闪过某种可能。
裴薄妍:“进来。”
Aie推开门,身边站着个瘦高的快递员,戴着手套的手中抱着纸箱,微低着头,帽檐遮住巴掌大的脸,看不清模样。
裴薄妍目光停留在快递员身上片刻,对Aie说:“你先出去。”
Aie离开时,帮她把门关好。
裴薄妍慢慢走到快递员身前,手指顶在她帽檐下。
“让我看看我的快递。”
往上一抬,帽檐掀起。
和沈雾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了。
第77章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好,裴薄妍的办公室里阳光充足,映得沈雾格外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就像是勤工俭学来送快递的女大学生。
沈雾看裴薄妍的眼神有点直愣愣的。
裴薄妍穿着缎面竖条纹白衬衣,脖子上用领巾系着山茶花结,下身是高腰裙,掐出一截不容置疑的腰线。
袖子利落地挽起,露出漂亮的小臂。
右手手腕被情绪手环圈着,左手手腕戴着枚设计很简单的腕表,灰蓝色表盘上面没有刻度,只有两枚细细的指针。沈雾认不出那是什么牌子的手表,只是觉得很好看,和裴薄妍气质很搭的孤清。
非常成熟的职场造型,甚至有点太过规整的克制。
与生俱来拒人千里的冷淡感也融入了裴薄妍的着装。
特别是跟穿着粗糙快递服的沈雾相比,更显得一尘不染,清贵姝丽。
这两天裴薄妍有很多事要忙,不主动联系沈雾说见面,这闷蛋居然也不提。
真够乖的,乖得让人咬牙切齿。
还想看看姓沈的能忍多久才WhatsApp她,结果人直接来了。
倒是很意外,很惊喜。
沈雾一身快递员打扮,陌生且新鲜。
别人穿这身恐怕就是普通的工作服,到了沈雾身上则多了一种奇妙的可靠感。
这人怪得很,感觉她当飞女的时候没事干会帮阿婆修水管,当快递员时则会像疼爱女友一样对所有包裹轻拿轻放。
裴薄妍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对沈雾滤镜太厚,眼神控制不住,上上下下看了又看。
“怎么来找我了?”裴薄妍问她。
沈雾往后看一眼,确定室内玻璃全部都处于不透明的状态,外面的人看不见,隔音效果又很好,才说:
“Aie好像很忙。”
答非所问。
就是不肯承认想她了。
裴薄妍没继续追问,她已经很明白沈雾这个人。
假装轻浮的话张口就来,想要听她说几句真心的软话,比登天还难。
又没法真的讨厌她。
油嘴滑舌的人裴薄妍从小到大见得太多了,沈雾这种闷葫芦反而更得她的心。
反正嘴上说得再好听,回头为了一点利益就翻脸的事已经见怪不怪。
别看怎么说,要看怎么做。
最重要的,姓沈的这张嘴真正的妙处,在别的地方。
Aie离开办公室后,想了想,没走远,坐到二十多米之外秘书的工位上。
以前这是阿麦的位置,通往裴薄妍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阿麦被移送警方后,这里就空了出来,一直没任命新的秘书。
有位员工过来送文件。
Aie:“暂时放在我这吧,一会儿我转交。”
员工看了眼裴薄妍的办公室方向,“裴总在忙?”
Aie点点头,微笑道:“在忙很重要的事。”
办公室内。
裴薄妍被摁在墙边吻着。
沉默的空气里,是两人很快融合在一起的沉沉气息。
掖在高腰裙里的衬衣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了出来。
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手指感受到了想念已久的体温,擅自越界,探进衣料边际。
裴薄妍的体温烫得很快很快。
刚才还是一丝不苟的裴总,此刻衣襟半松,腰被一只漂亮修长的手揉握着。
感受到沈雾的抚弄,裴薄妍的尾椎酥酥麻麻。
沉浸在沈雾的气息里,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腰在难耐地轻轻颤抖,微微晃动。
吻得很急,很乱。
裴薄妍的衬衣被弄得乱糟糟,还被抱坐在办公桌上。
裴薄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飞女抱到这个地方。
这样的姿势,还在做这种事。
坐上办公桌的动作,弥补了她和沈雾的身高差。
沈雾能吻得更紧密,更深入。
一双穿着精致昂贵高跟鞋的腿悬在空中,打着抖。
被穿着雪白球鞋的女仔弄得失控。
一手压着裴薄妍的腰,一手摁着她的脑袋,不断将吻的热度加深。
双唇被启到难堪的角度,也完全没有避开的可能。
任沈雾的唇完全占据自己的舌。
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
身体里的氧气都快要被沈雾掠夺光,两人才在交叠的深喘中暂时分开了唇。
深红的唇面上连着暧昧的银丝。
“再问你一遍……为什么来找我?”
裴薄妍双眼迷离,腿夹着沈雾的腰线。
咬她的耳朵,又问一次。
沈雾耳朵被她咬得发红,从耳根红到后颈。
扶住裴薄妍的膝盖,感觉胸口有一团火,从心脏的位置往四肢百骸烧。
是裴薄妍先勾着沈雾开始的,揉红沈雾的耳朵,扯掉沈雾的手套,撕开塑料包装。
很快受不了的也是她。
泛着淡粉色的指尖紧攥着面料粗糙的工作服,攥到指骨有点发白。
裴薄妍喉咙里被弄出来的声音是轻微的,身体被弄出的反应却很浓烈。
全部安静地淌在沈雾的掌心里。
没有任何肉麻的情话,她们都很不擅长言语上的表达。
但裴薄妍对沈雾太有感觉了,每次都是,身体自己在失控又极其诚实地回应她。
文件倾倒,文具移位。
办公桌开始轻微地晃动。
“……想我了?”
蛊惑的音调中间还带着被占有时的破碎意味。
尾调一点点失控的轻。
裴薄妍这句话几乎是贴在沈雾柔软的耳骨上说的。
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在战栗,被裴薄妍惹得心口一抽一抽地酸痛。
这几天的沈雾其实都挺糟糕的。
和裴薄妍肌肤相贴的种种细节,总会突然跃进她的脑子里,给她的身体制造一些不合时宜的热意,怎么都甩不掉一刹那的失神感。
眼下根本说不出谎话,只能裴薄妍问什么应什么。
从喉咙里闷出一个诚实的“嗯”。
偷拍的视频疯狂发酵后,媒体更是发了疯一样想要采访裴薄妍,在她家外蹲点,在公司楼下围堵,和第一次绯闻爆发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薄妍的心理素质有多强大,无论有多少人蹲点,看到她的时候仿佛丧尸围城般疯狂,她本人完全不受影响,该工作工作,该回家回家,用冷淡的后脑勺面对所有争先恐后的闪光灯。
可透过那些镜头看到裴薄妍时,沈雾能明显感觉到她平静的脸庞上多了一份憔悴。
别人看裴薄妍看到的是她的强大、果断和永远平稳,永远不出错的秩序感。
沈雾却总是能透过冷淡的面容,看到她内心无声崩裂的迹象。
裴薄妍把自己置身风暴中心,是为了能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
每每想起这件事,沈雾的心口就会被一种超载的幸福填满。
这份幸福太多太浓,浓到她发痛。
沈雾本来是不想在这节骨眼拱火,才会一直闷头做自己的事,没主动联系裴薄妍。
可偷拍视频突然发酵成这样,像十号风球横扫舆论,网上无数荒唐的言论不知道裴薄妍看到没有。
她这人自尊心强,沈雾担心她心情受到影响,压力一大会不会用情绪手环虐待自己?
毕竟她对自己下手一向是没轻重的。
上次裴薄妍突然出现在电影院,给了沈雾好大一个惊喜,这次换她来找她。
如果能帮忙解压,即便是缓解一点点的压力都好。
裴薄妍看到她时眼中的惊喜,让她觉得做任何事都值了。
只是,沈雾知道自己笨嘴拙舌的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只能裴薄妍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得到沈雾想念自己的证据,裴薄妍愉悦地轻笑,指尖轻轻在沈雾发红的脸庞上拍了拍。
“那……你恐怕要继续想了。”
“嗯?”
沈雾在不解中动作不小心失去了分寸。
正要说“对不起”,却听见裴薄妍在耳边低低漏了一声。
尾音媚软到不行。
是那种被冲破了神志的失控感。
很脆弱,很动听。
有那晚的经验,沈雾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小心弄得太深了。
可,这么快啊……
沈雾睫毛湿湿的,手背上也覆着一层水光。
骨节上的还在往下滴。
没退出,单手把裴薄妍抱得更紧。
裴薄妍还被潮涌的感觉弄得失神。
靠在沈雾怀里轻喘不止,整个人都浮现出不自然的绯红。
那是被欲浸透的颜色,潮乎乎。
好好的妆容,被沈雾弄得乱七八糟。
口红已经完全糊了,红红肿肿,一看就是被吃狠了的样子。
太快太猛,裴薄妍本来就在承受高强度的工作和来自外界的压力,发泄出来倒是很痛快,但之后倦意更深地往她的骨头缝里渗透。腿都是软的,没法从办公桌上下来。
手指勾勾沈雾的发尾,裴薄妍半阖着眼说:“抱我下去。”
沈雾将她抱到沙发上,就要起身。
裴薄妍圈着她脖子的双臂不仅没松开,还有要把她带下来的趋势。
沈雾:“给你压疼了。”
裴薄妍不管,把她脑袋圈到自己胸口,就让她压着。
沈雾单手撑在沙发面上,收着重量。
金贵的大小姐刚刚被弄到下不了办公桌,不想再被自己压到喘不上气。
裴薄妍却点了点她的腹部。
敏感的腹部被点中,沈雾整个人发着抖往下沉。
裴薄妍结结实实地接着她,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摸她的脑袋,指尖深入她的发丝里,摩挲着。
是很眷恋很温柔的手法,一点点磨过头皮,像在帮她放松按摩,揉得沈雾很舒服。
“你头发好硬。”裴薄妍笑着说,“手感好糟。”
沈雾靠在她胸前,依偎着的姿势。
“以前中学的时候一剪短发就炸毛,所以留长了。”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跟人提过自己中学的时候。
当“沈无”太久,久到她有种自己生下来就是沈无,就是大人的错觉。
“你长发好看。”裴薄妍声音轻轻的,“不许剪短。”
“哦……”
怎么裴薄妍说什么,她就想答应什么。
什么都可以。
裴薄妍点点她红通通的耳朵尖。
沈雾的耳朵比一般人尖,薄到透光,像精灵。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竖起耳朵立刻逃跑的那种。
“有小时候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沈雾:……
刚才还想答应裴薄妍所有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这个真不行。
“没。”
裴薄妍皱眉,“怎么会没有?你生下来就这么大?”
“没带到港岛来嘛。”
沈雾一直都是倔脾气又神秘兮兮的闷葫芦,说话带着大陆北方口音,偶尔一个“嘛”的语气词上线,一点点撒娇的语气,让裴薄妍没法再追究,只想顺着她,宠着她。
沈雾被点了好几下的耳朵贴着裴薄妍的胸口,从她的胸腔里听到一个没怎么发出声音,不太甘心的“哼”。
全世界只有沈雾的耳朵接收到裴大小姐这个可爱的“哼”。
脑袋被裴薄妍摸着,舒服到沈雾眼睛都要闭起来了。
裴薄妍的心跳有力地响在她耳边。
咚——咚——
平静的,真实的,让人安心的。
躺在裴薄妍怀里的感觉太舒服了,是一种能让她骨头都融化的温暖和安全感。
仿佛被她抱着就能远离所有风雨,仿佛已经找到了永远的归宿。
裴薄妍赐给她的日子是她从未想过的美好,美好到让她害怕。
怕自己会迷失在温暖的世界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港岛,为什么会和裴薄妍相遇、相知。
怕自己会想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