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怎么不是裴薄妍。

    是在做梦?裴薄妍是不是还在巴黎?

    半睡半醒间沈雾懵懵的。

    昨晚的梦好长,好真,居然做了个和裴薄妍亲热一整晚的梦。

    这么美的梦,怎么就醒了?

    沈雾轻叹着,都是因为最近事件太多,弄得她大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各种心思胡乱交杂着,一惊一乍。

    渐渐放松下来,睡意将她的意识继续往梦里拽,重新闭上眼,把小鲸鱼搂得更紧了些。

    咔哒——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沈雾一激灵,翻身的同时本能去摸枕头下方的枪。

    结果没摸到。

    自从陈家颖给了她那把26仔,她每天都会随身携带。

    白天时插在特制的腰间枪套里,晚上压在枕头下。

    26仔一直都会在她最近,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怎么会没有?

    在东京时遭遇的危机一瞬间扑上心头,后背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熬了个大夜的迟钝大脑正要准备帮她回想,就看到了裴薄妍。

    裴薄妍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黑色T恤,披散着长发,从卫生间里出来。

    下半身没穿裤子,只有白晃晃的一双比例优越的长腿从沈雾眼底掠过。

    衣服下摆正好能够盖到腿根的位置,清晨屋子里的光线有种低饱和的灰蓝调,越是昏暗的地方,裴薄妍那双腿就越是白到发亮,美到夺目。

    松弛又清丽的模样,完全是大学里的学姐。

    沈雾看到她有一时的懵怔。

    对啊,不是做梦。

    裴薄妍真的提前回来了。

    裴薄妍穿的是沈雾的衣服。

    这件黑色圆领T恤一如既往的便宜,沈雾以前经常穿,本来就有点褪色,被之前那台随时准备离家出走的洗衣机洗到没了型。

    上次裴薄妍来扫荡的时候,因为晒在阳台,躲过了裴薄妍的“毒手”,暂时留下了。

    这衣服沈雾穿得都偏大,罩在裴薄妍身上有种oversize的感觉,居然也很好看。

    廉价的衣服更显得裴薄妍矜贵,好神奇的气质。

    还有种穿恋人衣服的暧昧感。

    “你……”

    正要说话,发现裴薄妍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是在打电话。

    沈雾很识时务闭嘴,把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裴薄妍坐到沈雾身边,看她欲言又止,摸了摸她脑袋说:

    “你可以讲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不过很显然,裴薄妍并不在乎任何人知道她一大早就和沈雾在一起。

    废寝忘食的筹谋和不计代价的规划,为的就是不想再藏着沈雾,不让沈雾只能不言不语地委屈着。

    被裴薄妍的美颜晃了一下,睡意彻底从沈雾缺觉的大脑中被驱离,昨晚的细节都想起来了。

    昨夜第一次之后已经不知道是几点。

    显然两人都没尽兴,休息了五秒钟,就继续缠在床上接吻。

    吻得很深很湿。

    裴薄妍把沈雾的衣摆从腰带里抽出来,肆无忌惮地抚她思念已久的腹部。

    薄薄的,紧致又柔韧的手感,让裴薄妍留恋地一玩再玩。

    弄得沈雾腰在发抖,后背控制不住地往上耸,耳后和后颈都被她玩红。

    在腹间来来回回摸够了,确定这个人完好无缺,没受什么重伤,指尖便往腰侧移。

    触碰到了某种质地粗糙的东西。

    是腰间的枪套。

    黑色皮革枪套是根据沈雾的身材特制的,连着腰带,很细的一条,穿过沈雾漂亮的腰,像为她赋予了暴力执行的力量。

    又像束缚着她,牵制着她,类似某种情趣,有种说不清的情涩感。

    裴薄妍看到枪,神色微凝。

    “做这种事的时候都带枪?”

    沈雾以为她怕枪,想解开腰带。

    裴薄妍指尖比她更快,探进皮革里,故意沿着腰线滑动。

    “……忘了拿出来。”

    沈雾的眸色都被她弄的软乎乎的。

    解开搭扣,裴薄妍把26仔抽出来,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26仔的线条,把属于自己的体温染上去。

    沈雾怕她玩走火了,想拿回来。

    枪口忽地在裴薄妍的手中抬起,抵住沈雾的腹部,用枪口去勾勒她平坦小腹的形状,弄得她腹间受不住地一再往后缩起,起伏不定。

    冰冷的枪口往上,划过沈雾发烫的皮肤,磨过她胸口,激起一片战栗感,最后顶在她下巴下。

    双唇吻得红肿不堪,呼吸也牵动着胸膛起起落落,下巴还多了一把枪。

    这样的床上场景,沈雾真是从来没想过。

    握枪的女人的身体还在沈雾掌心里,手里的枪却抵着沈雾,让她被迫扬起下巴。

    沈雾喉咙轻动,大小姐真是什么都敢玩。

    “别擦枪走火了,还给我吧……”

    裴薄妍淡笑,将枪口从沈雾的下巴转移到喉咙,虚虚地点着。

    不得不说,裴薄妍和这把精巧的26仔真的很衬。

    顶级的美人搭配凶残却精致的暴力武器,意外的矛盾,又有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张力,带着让人臣服的压制感。偏偏这人还在自己身下。

    可眼前的画面再美再魅,她也怕大小姐真的玩过火。

    沈雾把枪夺过来,塞到床垫和床架的缝隙里。

    之后又是怎么吻在一起的,谁主动的,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裴薄妍在她耳边若有似无的滚烫喘息声特别特别好听。

    裴薄妍的耳朵很容易被弄红,腰也很敏感。

    轻咬腰线最深的弧线,会让她鼻息变快变沉,气息里有种濒临破碎的细微哭腔。

    后颈上有颗痣。

    沈雾扣着裴薄妍的手腕从后面拥上来时,最喜欢吻住她的后颈,喜欢故意把那颗痣磨得泛红的。

    左侧大腿靠近腿弯的地方也有颗痣。

    轻咬它,会让裴薄妍忍不住腰颤。

    沈雾不知道,为什么裴薄妍身体上的每一颗痣都长得那么恰到好处,让人着迷,也上瘾。

    每次结束后没多久,裴薄妍的呼吸还那么烫,两人就又吻到一起,抱在一起。

    像是末日的狂欢,也像是对彼此都有致命的生理性与心理性上的绝对吸引。

    身体本能地想和对方纠缠,占有每一处沟壑。

    裴薄妍磨得疼了也没说,还想沈雾给她。

    布满热汗的漂亮脊背上,迷人的腰窝清晰可见。

    腰窝里一汪明亮的光,是沈雾掌心里的星辰。

    狭窄的单人床上,陈旧却洗得一尘不染的床单被无数次揉出昳丽的花。

    折腾到凌晨,裴薄妍有点脱水。

    沈雾喂她喝水的时候她都是半昏迷的状态,彻底睡着是什么时候,她也没记忆。

    想让裴薄妍在舒适干燥的环境里入睡,沈雾在她睡着后很有技巧地换上了新的床单。

    换完床单已经不知道几点,沈雾也挺累,从她身后贴过来,亲亲她的耳朵,闻着她的发香,将她抱进怀里沉沉入睡。

    都不是梦。

    这些都是真实的某一日,发生过的真实的事。

    裴薄妍抱着小鲸鱼,沈雾抱着她,在微微晨光中一起进入梦中。

    在动荡的人生中,真的和裴薄妍一起,一次次抵达,又拥着沉沉睡去。

    她和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拥有了这么多只属于彼此的隐秘回忆……

    裴薄妍是几点醒的,沈雾不知道,她睡得太沉了。

    大概是不想吵醒她,裴薄妍下床的动作很轻,打电话声音也很轻。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裴薄妍明显不是在跟自己说“你可以讲话”,顿了顿,才继续说话。

    裴薄妍坐在沈雾身边,摸着沈雾那一头被她嫌弃“手感好糟”的头发,五指像梳子一样伸进发丝里,亲密地轻蹭她柔软的头皮,荡出更多澳洲柑的香气。

    仿佛像抚弄一朵精心培育终于盛开的花,抚弄之后能嗅到更多的香甜的花香。

    手里的动作不停,同时用不紧不慢的语调和电话那头不知名的人用港岛话交流。

    沈雾现在已经能无障碍听懂港岛话的日常交流了。

    裴薄妍在说工作上的事,在说今天下午的一场重要会议。

    后背被斧头砍中的那处伤总是时不时会痛一下,沈雾喜欢趴着,这个姿势会让她后背好受些。

    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歪着脑袋,半合着眼,惬意地听裴薄妍的声音。

    裴薄妍说港岛话时的语调,和说普通话时相比,更有一种松弛的懒意。

    但因为是在说工作,说话的内容还是很有正式感。

    估计谁都想不到,此刻说着准备投委会严肃内容的港岛第一千金,正穿着女朋友廉价的T恤,坐在床边,摸着女朋友的脑袋,把手掌里的女仔摸得舒服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抚摸的舒适感和磁性的声音有种催眠能力,弄得只睡了很短时间的沈雾又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裴薄妍发现沈雾又睡了,放低说话的音量。

    摸着她脑袋的手慢慢挑起她的额发。

    左边眉骨上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伤口的颜色深到狰狞,斜斜一道,再长一些,深一些,恐怕就会刺破她的眼皮,弄瞎她的眼。

    裴薄妍的眸色变得晦暗,又慢慢转成怜惜。

    抚上伤口的动作轻轻的,搔得沈雾痒痒的,都睡着了,嘴角还在往上扬。

    ……

    不知多久,沈雾缓缓从浅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到了裴薄妍的腿上。

    没有裤子布料的阻隔,裴薄妍大腿肌肤就在眼前,雪白馨香,像枕在糖霜上。

    裴薄妍没动,就让她枕着,还在摸她的脑袋,似乎很喜欢她依赖着自己的感觉。

    T恤很大,领子还被沈雾洗到松松垮垮。

    姿势的关系,裴薄妍雪白的柔肩从领口露出半截,肩头还有沈雾的齿痕。

    露在外面的只是一部分,沈雾知道她在衣服下面还有很多自己留下的痕迹。

    胸前的吻痕、腰侧的指痕,腿间的咬痕。

    都有。

    枕着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裴薄妍腿根上的吻痕和牙印。

    想到昨晚自己是怎么摆弄裴薄妍的,脸上又有点发烫。

    裴薄妍发现了她的目光,斜睨着她。

    “你没睡醒,我就拿了你的衣服穿。”

    裴薄妍的衣服昨天不止被沈雾攥得乱七八糟,都是褶皱,还被她自己染湿了一些,肯定不能再穿……

    沈雾耳尖热乎乎的,低声说:“我,去楼下给你买新的。”

    湾仔附近还是很繁华,不止有地摊货,也有商场,里面一些高奢品牌虽不是高定,大小姐或许也有赏脸一穿的可能。

    裴薄妍戳她的耳朵尖,“不用,我穿你的就行。”

    沈雾哪里发烫,裴薄妍冰凉的指尖偏偏就点在哪里。

    冰与热相触的一刹那,沈雾身子忍不住战栗起来,后脊柱都麻酥酥的。

    看沈雾被自己弄得发颤,裴薄妍不停,继续揉她的耳尖,肆意揉到软热不堪。

    昨晚那种被撩拨的热又开始在沈雾体内翻涌,裴薄妍的注意力却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

    床头柜还是乱糟糟的,是单身人士专有的不讲究。

    和之前一样,烟盒与打火机乱放,什么都堆在一起,只是这次的药罐又多了好几瓶。

    沈雾经历了什么,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什么,精神上又刻下了什么,裴薄妍想知道,统统都想知道。

    刚刚认识时,那种连沈雾的疼痛都想标上自己姓名的恶劣欲望,又在裴薄妍心底无法遏制地膨胀。

    只是现在有了微妙的不同。

    想把自己的气息刻在沈雾的身上,又想用沈雾的一切填满自己。

    拿起那盒被打开过的绿好彩,抽出一根,夹在漂亮的指尖上。

    沈雾:“喂——”

    看裴薄妍真的点了烟,沈雾一下子蹿起来,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的动作,把烟夺了过来。

    “别乱碰。”

    烟这种东西,沈雾都是装装样子,稳稳人设罢了,不喜欢,没怎么真的抽过。

    跟一尘不染的裴薄妍更是一点都不相融,不想她沾上烟味。

    捏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和社团人混久了,没轻没重的,这样对待裴薄妍她恐怕会不喜欢,很快松开。

    没想到整个过程裴薄妍都没反抗,就让她捏。

    等她松手,再次把烟夺回来。

    “你……”

    沈雾跪在床面上,上身往前扑,想去抢。

    裴薄妍曲起长腿,足尖点在沈雾肩头,轻易阻止了她的动作,勾唇嗤笑。

    “你我都碰了,你的东西我怎么不能碰?”

    白皙的足从肩头滑到她心口,脚背光洁无暇,荔枝果肉一样的水嫩皙白,粉色的脚尖踩在沈雾的锁骨上。

    看大小姐是真的要把烟往嘴里送,沈雾急了,扣住裴薄妍的脚踝,将她折在床上,整个身子挤上来,压住她。

    腰侧不小心用力磨到裴薄妍。

    磨得裴薄妍眼神都软了一下。

    下一刻,执烟的手腕就被扣住,毫不容情地压在床头。

    这一米二的单人小床,昨晚被两人折腾得又晃又响,这下因为沈雾的动作过大,整个床又“吱嘎”一声。

    劣质的床头很矮,裴薄妍手腕被压在上面,夹烟的手指已经超了出去,烟头直接蹭在墙上,蹭出一小窜火星。

    墙上烫出一道痕迹,烟直接灭了,裴薄妍被沈雾扣着脸吻。

    裴薄妍拽着她的衣领,整个人翻起来,把沈雾压在床面上,骑她身上。

    沈雾被她骑的这一下眼神都直了,裴薄妍的黑色长卷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半边脸,唇角却是在上扬,眼里是满满的掌控欲。

    好辣。

    沈雾心跳被她弄得超速,一下子坐起来,迎面用力抱住裴薄妍。

    裴薄妍的腰肢被沈雾双臂环住的瞬间,热流涌动。

    吻得难解难分,沈雾的手指伸进衣料中,紧紧贴在裴薄妍的腰窝上。

    沈雾这才意识到,裴薄妍T恤里面是真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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