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家里的钥匙。
也对,送床过去的话总不能破门而入。
那就是说,裴薄妍也会随时过来么……
看沈雾犹豫,裴薄妍:“不乐意?”
沈雾:“当然没不乐意。”
只是上次她突然过来,让wing姐在窗外飞檐走壁的事还有点心理阴影。
但现在wing姐……
拥有进入彼此私密空间的权限,这份亲密太像恋爱了。
房子倒是有两把钥匙,沈雾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交给裴薄妍,另外一把在容姐那,回头去找容姐要就好。
看沈雾老老实实给钥匙,裴薄妍愉悦地接过,第一时间穿到自己小羊皮钥匙包上。
在认识沈雾之前,裴薄妍出入的任何场合都可以扫脸、刷卡,验证指纹。
就算没有这些,她的身份也能穿行任何地方,没人能阻拦她。
以前她是没有钥匙包这种东西的。
现在的钥匙包上也只有这一把钥匙。
老式钥匙和精致的手工小羊皮钥匙包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加上小小的钥匙包还超负荷地挂着沈雾送给她的那只凶神恶煞的黑脸小猫玩偶。
被裴薄妍那只名品美手拿着,画面相当混搭。
裴薄妍:“送我回家,山顶。”
裴振雄失踪,整个裴氏的内外格局都会跟着一起变化,裴薄妍要抓紧时间和机会吞下二房的产业,让其他各房都无法再有撼动长房的可能。
今天公司有很多事等着她决策,昨晚的感觉太浓郁,就这么狼狈地去公司实在不舒服,她的自尊也不可能允许,得先回去洗个澡,换身清爽的衣服。
裴薄妍享受着被沈雾开车送回家的好心情,让沈雾试着刷脸,用她这张脸轻易进入到裴薄妍最私密的空间。
然后又勾着沈雾的领子,把她勾进浴室。
头顶的雨淋花洒洒下丰沛又柔软的水丝,水丝之中两个女人被热气萦绕。
是裴薄妍先挑衅的,让沈雾进来看看自己昨晚的杰作。
作为补偿,掠过沈雾的腹,咬沈雾的耳朵。
沈雾本身是闷蛋,又心事重重,对裴薄妍很少主动。
在她挣扎的心中,美丽又充满魅力的裴薄妍是那颗自愿到她手中的禁果。
她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去品尝这颗禁果的绝世美味。
即便她内心非常渴望。
所以,被挑逗的时候也会本能地一直忍着。
但她现在能忍耐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食髓知味,她太知道那滋味,超出她对这种事所有的想象。
裴薄妍太美。
尽情掌握,无条件纵她弄乱,任她揉碎。
每一个步骤都让沈雾陷入贪恋的迷眩。
诱人的体温和裴薄妍带着破碎感的声音,能短暂让沈雾忘记内心过于复杂的灰暗,被高饱和的丰沛色彩填满。
裴薄妍后脑、腰背都被抵在墙上。
湿漉漉的长发覆盖在沈雾的肩头,和她的长发交叠,不分彼此。
沈雾的手太烫,烫到裴薄妍长腿酥软,腰几乎融化。
只有右脚脚尖点地,发着颤,腿上一层发亮的水痕。
已经分不清是头顶的热水,还是沈雾带给她浓重的感觉。
裴薄妍从不知道自己能被弄成这样。
这姓沈的还一直往她最受不了的地方侍弄。
这飞女,不止是对她的腰熟悉得很快,对她的身子也很有天赋。
腰窝都红了,整个人软得像水,站不住,只能不断往沈雾身上攀。
轻颤的手已经抱到沈雾后背。
想抓下一道,来缓解内心的堆积。
指腹忽然摸到了一道清晰的伤痕。
这个位置的伤,没人比她更明白。
是唐楼遇险时,沈雾不顾一切为她挡下消防斧时留下的。
从伤口愈合的时间尺度来看,其实根本没有过去多久,指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伤口的完整形状。
斜斜一道,几乎横跨沈雾窄窄的后背。
热水从肩头往下流淌,后背那处的伤一直没好明白过,本来就又痛又痒的,裴薄妍又一直在触碰那伤。
让伤口深处溢出某种说不清的痒热,弄得沈雾眼神都不对劲了。
“……裴薄妍。”
沈雾被她惹得气息全乱。
让她吞到底。
一米七五的女仔,手有多长,沈雾的还比一般女仔更修长。
这个姿势让裴薄妍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清晰,尾调是被沈雾弄到无法再维持理智的破碎感。
指根被紧紧绞着。
手背上都是滚烫的水迹。
沈雾闷着脑袋,脸埋在裴薄妍的怀中不断深喘。
裴薄妍双眼几乎失焦了,声音发哑,隐约带着哭腔。
让沈雾停。
沈雾就像没听到,不仅没停,后背起伏得更剧烈。
裴薄妍右脚的脚尖也点不到地了,整个人被沈雾弄到悬空。
可怕的感觉席卷裴薄妍的理智,她被沈雾带上了不知去何处的列车,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被沈雾掌控着,桎梏着,身体的所有权都归沈雾所有。
实在难以承受,裴薄妍无措的手就要在沈雾的后背上留下抓痕时,忽然停住。
即便是晕眩的状态,她也没舍得真的抓下去。
沈雾后背的伤口周围最终只留下一点点指印。
之后那只漂亮的女人手沿着沈雾的后颈往上,深入她发丝之间,颤抖着轻扯。
头发被裴薄妍轻扯的感觉让沈雾心头滚烫,抱着她坐到浴缸里。
裴薄妍已经完全脱力,任沈雾摆弄。
看到沈雾那双发红的唇就在眼前,本能地吻她,怎么吻都不够。
最后多少次,又怎么被抱到床上,裴薄妍已经不记得了。
在迷茫中醒来,发现沈雾一只手在给她当枕头,一只手环着她的腰间。
裴薄妍:……
无奈地闭上眼。
大概是太多了,有点缓不过来。
从身后抱着她的沈雾感觉她醒了,闻着她的发香,轻声问:“什么时候要去公司?会不会迟了?”
裴薄妍握住沈雾的手腕,抬起来,看她戴着的电子表。
“你还可以再抱我三个字(十五分钟)。”
只有十五分钟了。
想到马上就要和裴薄妍分开,沈雾的怀抱已经率先变得空虚。
手掌贴上裴薄妍的小腹,能感受到还好热。
轻轻揉一揉。
“干嘛,赎罪来了?”
裴薄妍转了个身,和沈雾面对面,温热馨香的鼻息掠过沈雾的鼻尖。
眼睛明亮,带着柔软的笑意。
沈雾“唔”了一声,手缩了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怎么都停不下来,反而还越弄越里。
感觉脑子里有股疯劲儿,在向未来终将到来的某种情绪对抗的不甘。
裴薄妍拉着沈雾的手,重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声音很软,很好听。
“怎么移开了,继续。”
沈雾水濯似的黑瞳轻动,动容的瞳孔中一点明亮的光晃着,像两颗闪烁的星。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两人抱着彼此,床上接吻。
险些擦枪走火又做起来。
她们对彼此有种说不清的贪婪不知足,无论已经生过多热的火,都能在下一刻相碰时一触即燃。
幸好她们都保留了一分理智。
真的要出发了,裴薄妍不想让整个董事会的人等她。
不然有种被妖妃缠身,君王不早朝的荒谬。
沈雾看裴薄妍起身,曼妙的身体淋漓尽致在她眼前展现,白皙温热的肌肤上全是自己的印记。
“你就继续在这里睡。”裴薄妍光着腿穿衬衣。
沈雾摇摇头,“你不在,我自己待在你家不太合适。”
裴薄妍一边系衣扣,一边单膝压在沈雾的两腿中。
“能随意用你的脸刷开的地方也是你的家,没有不合适,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
意有所指。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包括眼前的女人。
沈雾身子向后仰,双手撑在床面上,抬头看阳光之下被神性浸染的裴薄妍。
裴薄妍对她眼里的迷恋很满意,收回腿,穿戴整齐。
裴薄妍和沈雾一起到车库那栋楼。
沈雾的古思特停在两排豪车中间,一点都不突兀。
就像它天生就该在这儿。
裴薄妍明明有那么多车,也有好多司机,偏偏就要沈雾用她这台古思特送自己去公司。
张扬的古思特停到公司楼下,还不是停车场。
人来人往的位置,裴薄妍让她停在这儿的。
来来往往都是裴氏的人,她毫不避讳地推开车门。
“要好几个小时见不到面了,不吻我吗?”
沈雾见对面有人在好奇地往她们的方向看,犹豫了一下。
刚犹豫,下巴就被挑起来。
裴薄妍:“我吻你也行。”
柔软的唇面落下一个很轻柔的吻。
不是缠绵的湿吻,是恋人之间唇上的拥抱,反而更令人心动。
裴薄妍没有在意任何人的注视,只凝视着沈雾的脸庞好几秒,终究是要离开。
下了车,裴薄妍对沈雾一个“拜拜”的动作,来不及了,转身背对沈雾,步伐变快。
车门都关了,沈雾想跟她说“晚上去找你”,裴薄妍手机响了。
裴薄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静书?】
沈雾听力好,听到了裴薄妍叫对方的名字。
静书。
很像是属于女人的名字。
还是个年轻女人,年轻漂亮还温柔聪明的女人名字。
裴薄妍听着对方说话,回应道:【嗯,阿Ri就继续待在学校,没关系,有老师带着……】
阿Ri?学校?老师?
所以这是个小孩的名字?
沈雾不是很想乱联想,可耳朵闭不上,裴薄妍话里的意思太惹人遐想。
怎么听,裴薄妍都像是这小孩的家长。
那这位“静书”又是谁。
沈雾耳朵都竖起来了,裴薄妍却在赶时间,走远,听不清了。
裴薄妍走进大楼,往专属电梯走的时候,对温静书说:
【听说你去内地了。】
此刻的温静书坐在车里,双眼一眨不眨,凝视着正前方建筑上写的一行颇有书法底蕴的题字——
北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温静书:【是啊,正好和北市的大学有一个科研项目交流,大概要两周的时间。】
裴薄妍以为她会提到最近和沈雾闹得沸沸扬扬全港皆知的新闻。
温静书这次一反常态,没说。
温静书下车,慢慢往医院的方向去。
【等我回港,给你带礼物啊。】
裴薄妍出电梯,打算结束通话,【祝你交流顺利。】
温静书的眼皮微微跳动,高跟鞋踏在医院走廊上的回响阵阵。
很难不去想一个问题。
她对那个沈无也会这般冷淡吗?
她在那个飞女面前,会是什么模样?
收到的那份关于沈无的资料里,内容很多,很详细,堪称完美。
温静书顾的私人侦探应该很用心,把沈无在内陆成长的完整轨迹梳理了出来。
包括她在北市生活过的旧居地址,邻居们对她高中时就开始当“不良”的证词。
她的户籍信息、学籍档案、关系网、父母因车祸过世时的警方记录,甚至是妹妹入院的病历编号和治疗经过,全都摊开在温静书眼前,供她翻阅。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这就是沈无前二十年真实的生活,就会信了。
可温静书看完这份资料,只有一个感觉。
太完整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学术,审过无数的论文,见过学术圈许多造假案例。
那些漂亮到完美的数据,永远支持假设的数据,恰好每一个变量都听话的结果,事后很多都被证明是假的。
因为真实世界是会有波动和例外的,是有突发状况的变数。
真实的研究总有不完美,真正的人生轨迹也是如此。
真正活过的人的资料里会有瑕疵,会有说不清缘由的意外,更无法避免对不上也解释不了的毛边。
可这份资料里的沈无实在太干净了。
沈无的过去像一篇被人仔细润色过的论文,每一个段落都无比工整,每一条引注也都十分齐全,结构完整,逻辑自洽。
就好像一切就绪,随时都等着被人查看。
出于学术的直觉,温静书并不相信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想了解一个人的真面目,就得亲自去她活过的地方走走。
毕竟严丝合缝的窗帘后,通常隐藏着不想让人看到的景色。
推开B09病房的门,坐在轮椅上看书的瘦弱女孩看过来。
女孩纸片一样单薄,脸色苍白,绑带将一片脊柱矫形支具绑在她弯曲的后背上。
即便如此,她的身形还是呈现出一种难以治愈的弧度。
女孩一双眼本该是明亮的,却被与病魔搏斗的疲倦感占据,看向眼前的陌生人时带着疑惑,但还是很有礼貌问道:
“姐姐,你找谁?”
温静书用普通话温柔道:“我找你。”
第94章
某个被废弃的卸货区,无人的暗角。
红色高跟鞋锋利的鞋跟,狠狠碾上一只养尊处优的男人手。
裴振雄被两个男人摁在地上,脸上和西装上全是灰,手掌被踩碎的痛让他控制不住想要惨叫,可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是这只手打的电话,让人伤她?”
周明澜原本绾在脑后的长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散出几缕,垂落在发狠的脸上,也不顾腿伤还没好,接过手下递来的铁棍,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