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天鹅颈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随着吞咽的动作性感地起伏着。
沈雾深深吻进去。
现在连吻都会吻出裴薄妍喉咙深处迷离的低吟了。
蓝宝石在她们的肌肤之间摩擦着,沾染上两人的温度,火彩在即将来临的黎明中忽隐忽现。
唐楼,天台。
沈雾和陈家颖再次在秘密基地见面,对视时一双黑眼圈看另一双黑眼圈,两个重度缺少睡眠的人看到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了。
陈家颖熬了好几个大夜,现在整个脑子都是蒙的,靠在小沙发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说:
“无论你想到了什么,都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现在我的脑子比炖了两个钟的猪脑还要退钝。”沈雾直接坐到了陈家颖面前的桌子上。
“我们一直在盯器官转运却没有结果,有没有可能那十几个地点其实都是烟雾弹,最后器官运去了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地点。
陈家颖揉脑袋的动作停下,睁开眼。
“你是说…Glow?”
“没错,那两台冻柜车在港岛兜这一大圈,最后停回了Glow的内部停车场。冻柜车这一路送这么多个地点,就是在防着暗中盯着鲜货的人,让人猜不透鲜货到底藏在了这十几个地点的哪一处。结果是在玩一手灯下黑。鲜货一直都在车里,最后被拉回了Glow。Glow又是非常私密的地点,内部停车场不是谁都能去的。如果警方去调取停车场的监控,还会打草惊蛇。鲜货就是从那个停车场被秘密取走的,所以我们在外面怎么盯都没能盯到鲜货的踪迹。”
陈家颖还在勉强转动她那颗早就超载的大脑。
“是啊…?Glow是港岛最大的销金窟,要是说那里藏着能够进行器官手术的手术室,很合理。Glow一楼还是港岛最大的酒吧,人流量极大,谁来这
里都正常,非常适合隐藏踪迹。”
沈雾这个想法是在昨晚宴会去蹲周家的墙角之后,从卫生间走回卫生间,想做一个完美闭环时得到的灵感。
陈家颖支着脑袋,“Glow的确不好查,但也不是不能查。还没查的原因就像你说的,容易打草惊蛇。而且那些医生没有一个去了Glow。”沈雾:“能做这类手术的港岛医生都没有可疑的行迹,那有没有可能医生是从境外来的?”
陈家颖点点头,“我不是没想过,但之前境外来的医生不少,有些已经在港岛停留不短的时间,想要排查他们的去向并不容易,比较难锁定,但是现在…….
沈雾兴奋地帮她说完:“但是现在可以通过Glow附近的监控排查哪些符合条件的境外医生有出现过,这样一来,范围可以大大缩小。”陈家颖也不困了,“我立刻让人去查!”
陈家颖刚来精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下属的电话。
听着对方的话,陈家颖眼里的光越来越明亮。
【好,你们继续紧盯着他,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看陈家颖这反应就知道是线索,沈雾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等着。
陈家颖挂了电话,跟沈雾说:“杨嘉聪的儿子不是又恶化了吗?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家里等匹配的器官。今天早上我们监听到了一通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匹配的心脏,让他现在提前过去准备手术。刚刚已经出门了,盯着他的同事跟我说他坐着自家的车,正在往湾仔的方向去。”
沈雾:“湾仔…”
下属给陈家颖的手机发来一个定位,陈家颖给沈雾看,那个移动的位置越来越接近一个她们都熟悉的地方。
Glow
真的是Glow!
这条线索在此刻和她们刚才的推测严丝合缝地勾在一起,更是大大增加了推断正确的可能性。
陈家颖这边电话刚挂断,沈雾的手机也震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沈雾打开看,果然是周明澜的助理发给她继续送鲜货的信息。
做器官移植手术,肯定需要一点身体检查的准备时间,还要做交叉配型,配型通过了才能够进行手术,所以杨嘉聪儿子先去Glow准备了。
时间上算起来,最近这次送的鲜货,很有可能就是给杨嘉聪儿子用的。
至关重要的线索就在眼前,陈家颖黑眼圈之上的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
还没亮两秒钟,陈家颖想到一件事,眉头又皱起来。
“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地方肯定监控严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去。Glow那个内部停车场我当差这么多年都没能进去过,想要取证恐怕不容易。”
沈雾点点头。
其实她之前有想过很多种方法亲自潜入进去,但是都不太现实。
暴力进入容易,可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取证,得到所有的线索之后顺藤摸瓜找到海外关押失踪者的具体位置,营救幸存的受害者。与此同时要联合打击日本那头和整个运输网络,监听周伯尧,找到周家的犯罪链,彻底把周家同和兴社打掉。整个过程需要小心谨慎,任何一个环节走漏风声都有可能前功
沈雾:“我们进不去,但有人能进去,而且必须要进去。”陈家颖:“你是说….”
看沈雾的眼睛贼亮,陈家颖明白了,抓着自己的头发,扯一扯,让自己精神点。
“行,行,这个方法肯定可以的,我去努力试试看。这次机会一定不能错过。”沈雾:“别给自己压力,最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对了,周伯尧那头呢?”提起这件事,陈家颖大字型躺到沙发上。
“这个周伯尧很有反侦察意识,又失败了两次。”
“正常,毕竟这个人能够掌握周家操控和兴社这么多年,如果是个草包的话,反而不合理。”沈雾知道O记是想通过手机植入病毒的方式来监听,这方法是很有效,但这意味着要很接近目标,难。
“要不要试试在他可能与周明澜碰头的地点安装监听?”
陈家颖:“也不是不行,但这可能更不容易。”沈雾:“先确定可能碰面的地点,我再想办法。”
自从确定了周明澜的身份,沈雾就开始观察她发色变化的规律。
如果是黑发,说明她今日是周家养女,会以这个身份低调地出席某些周家要她出席的场合。
如果是白金色的头发,那她无疑就是A姐,要处理掌管和兴社的大小事务。周伯尧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周明澜是A姐的时候,两个人应该不会见面。
从这个角度来监视周明澜的行踪,把周明澜黑发当做有可能和周伯尧见面的信号,效率会高很多。
陈家颖:“行,我多派点人手去盯周明澜,有消息跟你说。”
沈雾:“还有,周家那边还有一条线可以查。可以从他们旗下的慈善项目入手,这些人做事向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慈善是幌子,洗钱是顺手,还能往脸上贴金。或许跟我之前给你的那些海外套壳公司会有资金往来。顺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能挖到更多东西。”
陈家颖:“其实已经有点眉目了,现在加上慈善这条线,应该能查得更快。”沈雾就喜欢听好消息,就喜欢陈家颖说“有眉目”这三个字。
想到最近在宴会上遇到周伯尧时,对这个人的观察,心里有了更多想法。
“Wing姐,你再帮我查一个线索…”
两人又在天台密谋半天。
密谋完,陈家颖感觉自己被沈雾彻底榨干,脑袋里这颗大脑,现在堪比炖了四个钟的猪脑。实在是转不动了。
“暂时这么定,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细节再联系。没有的话,一切就按照我们现在定下的走。时间不多了。你去准备接货,我去确定医生的踪迹。”
两人分了两个时间点从天台下来,上了自己的车。
陈家颖情绪还处于亢奋中,有很多话想跟沈雾说,沈雾刚上车就接到她电话。
【行动之前我要好好睡一觉,起码睡够4个小时。这两天的行动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纰漏。】
听出陈家颖对这次的线索抱有很大的希望,沈雾也是如此,但适当的泼一些冷水能保持镇定。
【说好了wing姐,就算这次的方向还是错的,就算今天杨嘉聪的儿子临死前想要去蹦个迪,快活快活,我们还是没找到任何的线索,也不要灰心丧气。查案嘛,像这种大案很多一查都是好多年,没有那么顺利的。】
陈家颖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这案子这么多年了,警局里的前辈有些都退休了还惦记着。无论这次能不能查到关键的线索,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查下去。】
陈家颖的这句话烫着沈雾的心,让她眼前忽有一阵的模糊。
深呼吸,努力把情绪稳住,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别失望,沈雾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要失望,永远不要气馁。
往前看,脚踏实地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深水湾,寿臣山,某栋别墅内。
裴咏珊刚刚进屋,室内智能灯亮起的同时,身后的女人迫不及待贴上来,环住她的腰。客厅的玻璃墙在夜晚就是一面镜子,裴咏珊看到自己被身后人抱入怀中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
“周伯尧好烦。之前就想来找你的。”周明澜脸埋在裴咏珊颈间。
“好挂住你呀(好想你呀)…”
今天周明澜是黑发。
让裴咏珊想到她的十七岁。
裴咏珊太明白她想要什么了,这么多天没见,肯定得喂饱她。
裴咏珊侧过脸,摘掉耳环,自己解开衣扣,推开浴室的门。
“快点结束,不许咬我。”
周明澜明明答应了,可最后还是弄到凌晨。
是没咬,吮磨得裴咏珊身上都是爱痕,更夸张。
周明澜埋在她的双膝间,小臂圈着她的腿,故意放慢节奏。
裴咏珊单手扣着周明澜的脑袋,指尖埋进她的头发里。
肩头轻颤,难耐地扭了一下腰,将周明澜拉得更近一点,潮湿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用有点涩哑的声音说:“别再让沈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我不想年年担惊受怕。”
周明澜知道她指的是让沈雾给郭山海送人头寿礼的事。
在迷恋中咽了一下,用模糊的声音说:
“那不是在试探她么,现在看来这女仔仔还是得用的。”
裴咏珊:“你不是说让她做正经生意?”
周明澜:“是,可我现在手下的红棍折了,现在真的没人可用。等我再找到得用的,就让她去管干净的生意,专心陪年年谈恋爱,好不好?”裴咏珊还想说什么,周明澜忽然加深,不想再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
裴咏珊被她折腾得眼神迷乱,被抱到玻璃前都没能反对。
下巴被扣着,腿也被握着,一直到浑身热汗难消,周明澜才短暂放过她。
这么说起来,是周明澜留着沈无,不让她走。
躺到床上,身后的人紧紧抱着她,舒服得哼了声,不够似的,亲亲表咏珊的耳朵,又亲亲裴咏珊的头发。
裴咏珊的身体在多年的磨合中,也已经习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重度依赖,越拒绝她越来劲,索性就由着她去。
欲念退潮,裴咏珊已经恢复了清冷的眼,在想年年的事。
周明澜:“我这么乖,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脸说自己乖的,不过裴咏珊还是稍微转回头。
身为和兴社A姐,周明澜的眼线很多,需要裴咏珊帮她查,必定是和周家本身有关,周明澜不方便自己去探究,不然很容易被周伯尧发现。
裴咏珊:“说。”
这就是答应了,周明澜开心地在裴咏珊脸庞上亲一大口,撑起身子,单手撑在裴咏珊的脸侧,说:
“帮我查一下洛潼和李显泽的事。”
裴咏珊眼神淡淡,片刻后才沉沉开口。
“有些事知道了只会让自己难过,何必多此一举。”
周明澜:“你总是说别人容易,你自己不也是,想知道什么一定会查到底。”听到她的话,裴咏珊唇角上扬。
还真是如此。
当初年年和沈无的事对她而言是难以消化的,但她还是不顾一切追查。
妈妈不在了,现在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周明澜。
裴咏珊正在出神,听到拍照的咔嚓声。
眼眸转过来,看周明澜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画面中裴咏珊在她身下,枕着枕头,长发铺散,照片只拍到裴咏珊的肩头,无论是脖子还是肩膀都是暖昧的痕迹。
三十六岁的裴咏珊正是非常成熟,非常有韵味的年纪。这个姿势和角度,更是美得周明澜心神荡漾。
裴咏珊冷眼看她,说:“删掉。”周明澜:“我就拍到肩膀的位置。”
“删掉。”裴咏珊眼神更冷,“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许留下我的照片和任何通话记录。”
周明澜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实在舍不得,裴咏珊还是看着镜头的呢。
裴咏珊不容置喙,“删。”她们的关系不能被人知道。想要保守秘密,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周明澜眼眶红红,很不舍,最后只能说:“好吧。”裴咏珊裹上睡衣,再去洗一次澡。
周明澜手都点到删除键上了,又放回来,把照片传到云端,假装从相册里销毁。
其实她和裴咏珊的聊天她也有留一部分。
比如裴咏珊非常偶尔发给她没有配文字的风景照,一片蓝天,或者一片落叶。
又比如裴咏珊更加偶尔,受不了她软磨硬泡,终于答应的一声“行吧”。很多很多,只有周明澜自己能品味出的小滋味,全都不舍得删。
还有当年她给她的手绢。
一枚袖扣,一只耳环……这么多年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周明澜全都收藏着。
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第110章
年末降温时下的细雨,还是有些寒冷的威力。
冷雨之中,几辆警车无声无息停在某酒店外围。
陈家颖亲自带队与CIB合作,同出入境展开联合调查,锁定了一位一周前入境的外籍人士,乔纳森?黑尔。
乔纳森?黑尔,A国人,四十五岁,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博士。曾经在长老会医院担任主治医师,是风光一时的青年才俊。四十岁那年突
然消失,陈家颖调查他的时候才发现,此人离开A国后行踪遍布整个亚洲,时常来港。这次来港用的也是假护照。
黑尔曾因为给一位富豪病人篡改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