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辩驳,而是伸出掌心宝塔,溢出缕缕清光,“赤山君,要试试道灵玄塔t?的威力吗?”

    一道青光掠去,让那飞掠的暗色身影止住,不得不将羽翼覆盖周身,才足以挡下这一击的余威。

    “这枝花赠予赤山君,我代师尊,向您问好。”

    她手中的花枝携着滚滚灵波而去,那魔物猖狂大笑,抬掌接住那花枝,一双赤目死死盯住面前的青衣修士,猝不及防间,一道暗光破空而至,掀飞了女修的帷帽,月纱落下,露出少女泛着浅淡莹光的侧脸。

    梁靖失声,拧过脖颈朝二人看去!

    郑清韵微微启唇,望着天上的小师妹,闭目敛息,面露恍然,唯恐一场大梦。

    而崔雲崀那双闪烁金目下流过一簇清泪,心中期盼的巨石在此刻终于轰然落下,他一时竟不知心落何处。

    在场的没有人会不震惊,那道灵仙尊新收的徒弟,竟就是那位青崖剑派沈宗主的亲传弟子,林栀夏!

    作者有话说:

    小夏升级归来,尔等魔物休要猖狂!

    第37章 除了思念

    魔族缓缓退去, 这片天地也风朗气清起来,林栀夏几乎是在赤山君转身的瞬间就催动了道灵玄塔,塔身变大, 将所有人笼罩在内,不消片刻, 一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须臾, 被困在魔域的人们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仙盟营地, 劫后余生之感让他们手脚发软, 但是扫视四周,那个带他们回来的人, 却已经消失无踪。

    连带着一起不见的, 还有那三位同这位道灵传人羁绊颇深的人。

    郑清韵刚刚睁开眼, 便听见眼前的少女清声说道,“郑师姐,道灵玄塔之后便放在仙盟处。”她将塔身往前一托, “还请仙盟务必保管好我师尊的东西。”

    郑清韵诧异抬眼,“小夏?”

    林栀夏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了?”不过她犹豫片刻, 还是说了实话, “郑师姐,我出自青崖剑派, 哪怕记忆全失,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之后青崖剑派若有需要,直接来道域寻我便可。”

    崔雲崀在旁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林栀夏转身的时候,他拉住想要拦人的梁靖,出声,“你在仙盟书院吗?”

    林栀夏脚步一顿,“嗯。”

    回到仙盟书院的时候已经入夜,林栀夏在原地寂坐良久,推开窗,外面是一片墨色云海,道域地处书院仙山之首,她又住在梧桐木上,遥遥望去,只有几颗星子。

    诶?不对。

    林栀夏双手握住窗棂,将头探出窗户,顺着梧桐木的树干向下望去,少年向上爬的速度很快,几乎片刻便窜到了她的面前。

    崔雲崀额角沁出汗意,他有些气喘,扒上窗棂后一个用力,便让自己跃了上来,林栀夏轻呼一声,向旁退了些许。

    她就坐在窗户的一边,望着另一边的少年掏出帕子擦了擦脸,好似这样狼狈爬窗也在做什么雅致之事。

    崔雲崀将帕子仔细叠好收起,却迟迟没有抬头,手中没了东西,一时间他就垂首坐在窗边,也不说话。

    他可能有许多话想说,为什么要装作失忆,为什么拒绝与我们相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可能只想问一句,林栀夏,你还好吗?

    她就这样趴在窗边,淡淡地猜测着崔雲崀的想法。

    可是他只是转过身,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捞起,抱进怀里。

    两个大吵一架后便三年未见的人,除了思念,什么都没有,崔雲崀的手指发颤,用力收紧,“对不起。”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林栀夏窝在他的怀里,恍惚意识到,他长高了好多,不是和自己一起做坏事的幼稚鬼了,猝不及防听见他熟悉的嗓音,才将这点陡然出现的陌生感驱散。

    所以这就导致她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

    忐忑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双臂都开始僵硬,崔雲崀松开抱着女孩的手,垂下头来,心头一坠一坠的痛。

    林栀夏被放开后顺势重新趴回窗边,慢慢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心被那股涩意浸泡了个遍,听见这句话后,又重新被捞了出来,崔雲崀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对不起,是我没有约束好族人。”

    林栀夏眨了眨眼睛,“你在替你的族人道歉吗?”

    崔雲崀忙转过脸,“不是,你不知道在我听到那个人试图将混沌青莲从你体内剖出时,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旋即听到他已经变成飞灰,松了口气却仍觉不够,我,是我没用,威严不足以震慑族人,才会出现这样胆敢罔顾我意愿之人。”

    他话讲得很快,望过来的眼神沉甸甸的,林栀夏瞧他着急的模样,不由笑了一声。

    林栀夏知道,此时此景下的崔雲崀,是恨不能将一颗心剖开的挚友,可她就是故意如此,“我的意识浮在虚空,看你的族叔为了你来杀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安排,也不知……”

    话未说完,崔雲崀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手掌捂在女孩的唇上,阻拦她继续讲这些要他去死的话,他垂着头,直直望进那双带着促狭坏意的眼睛,玉冠束起的墨发垂下,他不再挣扎,将脸埋进林栀夏的颈窝。

    他不问其他,只讲彼此,这让林栀夏感到放松。

    天际渐渐泛出一点鱼肚白,崔雲崀抓着窗棂,依依不舍地抚了抚林栀夏的鬓发,将怀里的蛇木灵根放下,轻声说,“书院见!”

    话音落下便一个纵跃,直接从这万丈天际跳了下去,见林栀夏探头去看,还有心情冲她露出一个笑,旋即腰侧挂着的白扇,一离开道域禁灵阵后,便接住了下坠的他。

    “小夏。”一声无波无澜的道音出现在脑海,林栀夏敛起笑意,乖巧回话,“师尊。”

    ……

    仙盟书院坐拥整片浮岛仙山,自成一域,此仙界共分九域,最大的是仙界灵都,其次便是浮岛仙山,其广横跨东西龙海,南接灵玉岛,北临凛月宗国,地处仙界心脏,承接此界无数天才,是名副其实的仙人之地。

    而道灵仙尊作为仙盟的开山祖师,是这座浮岛仙山,名副其实的主人。

    若说有少年夜探乖徒的洞府,作为师尊的道灵全然不知,林栀夏是不相信的。

    可此时瞧着师尊一派淡然的模样,林栀夏也无心提起。

    “明日入院,为师便会闭关,若逢紧要之事,你当知晓如何觅吾行踪,仙山地广,此鹤生性温顺机敏,你便骑着它去上课吧。”端坐上首的白发仙人顿了顿,接着嘱咐,“作为吾之弟子,此间道域你是另一个主人,若有旧友来访,可走正道。”

    旋即完全不觉得这话奇怪,道灵微微颔首,“不要丢了钥匙。”最后一句说完后,便身形一闪,消失无踪了。

    林栀夏想到爬树上来的崔雲崀,心里一笑,旋即摩挲着颈间的玉笛,有些好奇,自己现在吹响,师尊会不会重新出现?

    “吾留了一道灵身在此,若无要紧之事,本体不会出现。”那道无波无澜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林栀夏的脑海里,似是看穿她捏着玉笛的意图。

    林栀夏立刻作乖巧状,“弟子明白。”

    次日天还未亮,林栀夏披着轻云纱,踏着晨露向山下走去,她并不着急,意识和身体几乎沉睡了三年,她已经太久没这样毫无目的地走过路了,只是看着漫山青翠,走着走着便有些怀念在青崖的日子。

    连崔雲崀都一眼便能看出她的伪装,师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

    师兄……好久未见,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不过没走多久,便瞧见了屈膝坐在树上发呆的崔雲崀。

    林栀夏止住脚步,“你怎么在这?”

    崔雲崀朝她望了过来,“逮人啊。”?

    旋即脚下亮起卦阵,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端坐阁楼内的道灵分身眼睫一颤,似是犹豫片刻,还是装作不知道了。

    林栀夏睁开被灵波冲击得有些颤抖的眼睫,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手一探,好熟悉的小竹楼,随后才颤颤抬头看了过去。

    谢嵇泠大马金刀坐在竹椅上,她的小茶壶正谄媚地给人倒水,而师姐靠在门边,面色平静盯着她,至于崔雲崀这个罪魁祸首,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把墨色重剑横在桌子之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谢嵇泠喝了一口茶水,杯子放下时发出清脆声响,林栀夏本能一抖,那杯子碎成了渣渣。

    “师兄……”她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谢嵇泠抬手制止,“师兄?谢某愧不敢当,怕误了道灵传人的前程。”

    林栀夏闻言一愣,旋即垂下了头,眼里洇出水雾。

    郑清韵瞪了谢嵇泠一眼,少女声音带着丝安抚,“到底怎么了?此处设下天罗阵法,混合了八十七条卦阵,地下覆着千余张金符,师兄的剑气笼罩了整片小翠云山,这世上除了你的师尊,怕是无人能破我们这一方隔音阵,你还在怕什么?”

    林栀夏垂着眼睛,手捏在t?裙衣两侧,默不作声。

    “是你师尊?”崔雲崀想起昨夜那道扫视周身的视线和恐怖的威压,问询出声。

    林栀夏摇了摇头,她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掏出一只跳出五行八卦的牵丝铜钱,那斑驳的铜钱于她掌心旋动片刻,便猝不及防向上飞去,林栀夏的视线顺着铜钱,乍然望向了天际。

    那本能隔绝天地的阵法似乎开始挣动,整间竹楼都开始摇晃,天雷顺着林栀夏的指尖溢出,丝丝天罚之力扩散开来,让人心头一凛。

    那一眼,让在场的人无不沉默下来。

    谢嵇泠皱眉,似是还想问些什么,郑清韵出声打断,“好了,小崔,送师妹回去。”

    林栀夏之前便注意到了师父和师姐似乎在做些什么,此时她的记忆虽然有些混乱,但不耽误她看清形势,想来,这三人里,只有师姐知道最多。

    她轻轻颔首,乖巧地拉住崔雲崀的手,二人身形闪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一地雷光炸出的飞灰,和两个沉默恍然的家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器道学院

    “诶?你们听说了吗?道灵仙尊新收的那个徒弟, 青崖掌门人的亲传弟子,谢嵇泠的小师妹,要来书院了!”几个穿着学院弟子服的修士盘腿坐在菩提树下, 不论道,不悟心, 枕着松风, 闻着鹤鸣讲八卦。

    “嘿,谢嵇泠要是再为难我, 那我可就要去瞧瞧他的这位师妹了。”

    “你敢吗?少在这打嘴炮。”

    “说什么呢, 咱们小师妹在哪?”

    忽而树下阁楼传来一阵嘈杂,混合着稀稀拉拉几声问好, “掌院大人。”这几位不务正业的皮猴子对视一眼, 忙正襟危坐, 翻阅起手边的道论,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实则眼角余光全部飘了过去。

    只见熹微晨光中, 鬓发皆白的掌院摇着扇子行在前,却身体略微后仰,一字一句地同后面的人讲着话, 偶能听见几声乖巧的应答。

    待掌院走过梧桐树盘结如山丘的树根, 跟在他身后的青衣才从树影里彻底显露出来,少女垂着眸, 衣摆被树根轻轻刮了一下,她指尖提起裙角, 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履轻晃,几条小辫子尾端坠着的玉石晶光闪烁。

    “掌院,这是我们的小师妹?”有性格轻佻的搭着胳膊扬声问道, 周围树上瞧不见的地方更是一阵哄声。

    掌院笑着抬起头,一同看过来的,还有站在他身侧,清凌凌的少女。

    她站在树影错落透过的光里,沁黑一双眸子,目露好奇地望过去,那垂首扬声的皮猴呼吸停滞,喃喃道,“林栀夏?”

    “诶呦!”一块石头精准锤在了他的脑袋上,“姑奶奶,打我干嘛啊?”

    一身书院弟子服的少女脑袋上簪着红色的钿花,她背着手走了过来,“掌院,器道的师妹,就交给我吧。”

    掌院侧首,林栀夏眨眨眼,看向孔良书,抱拳行礼,“我叫林栀夏,敢问师姐贵姓?”

    对面的姑娘眼神戏谑,声调慢悠悠的,“我叫孔良书。”

    “孔师姐。”她凑过去,语调轻扬。

    孔良书眼皮撩了下,一副“你又在搞什么鬼”的表情,看林栀夏眼神清澈,她抿抿唇,又变成了一副“好吧拿你没办法陪你演戏咯”的模样。

    这一片梧桐林地势高耸,是弟子们平时悟心论道的地界,当然,插科打诨也在这,不远处那道玉桥两边,就是膳堂,里面每日都有新鲜的菜色,是弟子们最常去的地方。

    孔良书站在玉桥边,下面是一片白浪翻滚的云海,“这里呢,下去就是弟子们居住的客舍和平时上课的各处山峰,下去有三个办法。”

    她伸出指尖,一缕灵力随之泄出,片刻间就笔触流畅地画出一只符文,随意挥出,下方的云海便出现了锁链滑动的声响,很快,一只同神器门相似的电梯便出现在了眼前。

    但是孔良书回头拉过她的手,“但这个太慢了。”

    林栀夏目露好奇,旋即,脚下一空,她心脏骤停间听见孔良书银铃一样的笑,两个人直冲那无边云海跳了下去,“这样下去才最快嘛。”

    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风从耳畔刮过,视线颠倒间她晃了晃身子,而后慢慢落到了地面。

    “那第三种呢?”她有些气喘。

    “喏。”孔良书指了指,一条蜿蜒的青石阶从云海里延伸至地面,像是一道垂落的绳索,上面有零零散散的人影,“不是所有弟子都会画符,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会御空,那就只能爬云梯了。”

    “瞧,那片山峰,就是我们器道学院所在之处,每一山都住着一位大家。”林栀夏视线随之望去,峰峦间是各种灵器造物在其中漂浮,器道的大门高耸紧闭,每个进出的弟子都要将手掌覆上门扉,识别通过后才能进入。

    “器道宝贝比较多,所以戒备森严嘛,喏,你瞧那边的雪山,无情道就简陋很多,毕竟他们讲究心外无物,只有个平平无奇的门脸。”

    雪山……

    林栀夏昏睡三年的脑子忽然被一道雷劈中,天姥姥!

    孔良书呆愣愣地看着身边本来一片恬静的人忽然面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掏出仙灵镜,五指翻飞登录自己的账号,然后……

    【避雷这个器修!!!】

    林栀夏抖着手打开了那篇自己相关的帖子,心如死灰。

    手指一刷,一排的,【汽修回家(可怜)。】?

    往上翻了翻,是截转的一个崔氏器坊,【本店关于“杫匣阁”相关产品,暂停出售。】

    帖子就从骂她的,变成了这样,果然死者为大刻在人们的骨子里。

    而唯一一位交了全款定金,本该三年前就拿到手的无情道富哥,最后一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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