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他们预料的事情？
米迦勒瞥了眼玛蒙，倒是没有露出不悦的事情，只是平静的开口道：“不，这只是光明神期间的模样。我真正的模样，你不一定有机会看到。”
不，应该说还是不要期望看到那个模样的一天，一旦米迦勒解除了全部封印，以他真正的模样出现，也就代表着世界又要濒临一次毁灭，需要他以全力去应对。
玛蒙倒是了解一点世界的真相的，他到底是和米迦勒签订了仅次于巴尔的契约，也明白眼前这位神真正代表着哪个阵营。
他比较好理解，其他两位就完全是一脸懵逼了。
巴力毕竟耿直，但是不怎么会主动开口，提问的依然是贝利尔：“米迦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迦勒穿着厚重的长袍，从上首走下来，停在了三个堕天使的面前。
“我今天召见你们，就是要说明这件事，让你们可以心里有个底。这样一来，以后你们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到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话一出，巴力和贝利尔越发不安了。
“其实，也不是多么漫长的故事，就是时间跨度有点大，可能听起来会比较迷糊一点。”
米迦勒将他自己的身份真相给隐去一部分，只是说了他现在是光明神，还有是混沌深渊的主人这件事。在关于世界真相这块，他只是告诉两人世界已经重复过好几次毁灭重启的事情。再多的，他也是挑挑拣拣，一边回忆着和路西法他们说了哪些，又和乌列尔说了哪些，将重合的部分告诉了三个堕天使。
说是三个，实际上玛蒙一开始就被他提过醒了，现在听到了这个事实也不怎么意外。反观巴力和贝利尔，只觉得脑壳疼，一下子很难消化这些事实。
米迦勒对他们说：“我只是觉得到时间了，就告诉了你们这些。对了，这些事情天界那边也已经知晓，毕竟是事关世界本质的真相，若不是先前被监视我不得不隐瞒，也不会到现在才让你们知道这些。”
贝利尔按着太阳穴，抬眸看着眼前的金发青年，十分艰难的开口道：“所以你——真的是神啊。”
米迦勒笑了笑，语气依然平淡：“是啊，我一开始就是神。可以说，如果没有路西法准备堕天的事情，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自己是神这件事。这点上不得不感谢他，因为他那一剑，我身上的封印被打破，世界也因此得到了拯救的可能。”
巴力没有开口，只是移开了视线。
他可以肯定，米迦勒绝对没有当着路西法的面说这话，不然的话这会儿深渊应该已经满是天使军了。他曾经想要效忠的那位大天使长，可从来不是什么被人嘲讽不知道回击的存在，不可能憋着这口气。
怎么看，米迦勒这感谢确实真心实意，但是当事者大概是不会想要这份感激的。
他觉得，就算是米迦勒真的曾经恨过路西法，也不会这么扎对方的心。
毕竟，这比起扎心，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只要不是太丧心病狂的人，都不会做这种缺大德的事情。
这件事，尽管这位光明神没有让他们保密，但是在场的都明白这是必须守口如瓶的。
瞥见三个堕天使怪异的表情，米迦勒觉得他们肯定在想很失礼的事情，虽然他并没有证据。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就是了。
玛蒙觉得，他现在需要转移一下其他两位注意力，便开口道：“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吾神，您今天召见我们，除了告诉我们这件事，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吧？”
他很难想象，只是说一些真相，就有必要将门给彻底封锁。
另外两个部下也是这么认为，虽说事实让人十分震惊，但是这个第二层本身就有结界，可以进入的也就是被召见的人，犯不着这么紧张。
米迦勒想了想，点头道：“我让你们过来，是想要问一下你们沙利叶和莉莉丝的事情。”
玛蒙表情有点不对劲：“他们两个并没有跟着我们堕天，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应该问路西法才对，您怎么会想到问我们？”
米迦勒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他们去了魔界。”
三个堕天使同时呆住，仿佛不认识这个词。
“魔界，是我出生之地。”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紧随而至的是衣袍拂过的声音。
高大的恶魔单膝下跪，低垂着头：“恕我来迟了，吾神。”
米迦勒抬手让他起来：“魔界的事情，就由你来告诉他们。”
就在玛蒙他们还在错愕什么情况的时候，又听到米迦勒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不过是攻打魔界之前，让你们稍微了解一下巴尔他的那个出生地而已。”
攻打魔界？巴尔的出生地？等等！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魔界， 一个存在却无人提起的异空间。
比起天界地狱人界有单独的一个区域，魔界却是存在于一个夹缝间，进出的方法只有里面的恶魔们才知道。其他种族想要进入里面， 除非是有魔族带着，或者就是付出一半生命强行动用灵魂的力量进入。
巴尔：“表面上来看魔界是被那道夹缝保护着， 实际上却是反过来的。我们这些远古恶魔，其实也并没有多少进出那个夹缝的方法， 或者说——进出其实是自由的，问题是你能不能付得起那些代价。”
在魔界那些恶魔来看，夹缝是用来限制他们出入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那道夹缝可以算是保护其他种族的措施。
玛蒙听到这个消息， 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既然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出来， 那么巴尔你——到底付出了什么？”
巴尔沉默了一下， 才用十分无奈地口吻道：“我不是自己想要离开的，是被其他恶魔给送出来的。那一天，原先只是皇族间的内乱，终究是蔓延到了其他氏族中， 两个皇族要求其他氏族选择宣誓效忠。”
“无论是哪个皇族， 都不是好相与的天阶恶魔， 很多氏族根本无法做出选择，还在他们犹豫之际， 一整个种族就被两个皇族给灭了。”
贝利尔：“啊？两个皇族？不应该是其中一个？”
巴尔看向贝利尔，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一个皇族都没有选择， 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是反对他们了。既然是反对者，那么双方自然都不可能留下他们。”
巴力一脸呆滞：“那不是就代表着，不管是选择哪个皇族， 都没有办法避免被灭族的命运？”
不做选择，就会被两个皇族给残杀的毁灭；做出选择，就会被宣誓的那个皇族的敌对方给针对，从而彻底毁灭。
选或不选，从来不是选择生死，而是是早死还是晚死。
贝利尔冷笑一声：“那样的话，他们还需要什么氏族效忠啊，直接全部灭了就好了。”
米迦勒之前变幻出了一个椅子，现在正坐在上面，贝利尔的话让他开口道：“他们就是这么个目的。所谓的氏族，或者其他种族的支持，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屑。魔界是典型的弱肉强食，若是选择了一方宣誓并且在另外一方的攻击中存活下来，那么就会被认可，就会被允许活下来。不然的话，就是因为弱小而死亡，根本不需要同情。”
他这话冷酷，却反过来证明了魔界的恐怖。
玛蒙摸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还好，我不是在魔界出生的。”
他虽然是因为对天界的神有意见才堕天的，但是倒也并没有厌恶对方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程度。反观魔界那些皇族，是真的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命。
见几个同僚都是这么个态度，巴尔继续说道：“我本来是和我的同族一样，应该是被那两个皇族给灭口了，但是族长说需要有人活下来，才有复仇的可能。族人们表示，与其说将生命给两个毫无怜悯之心的皇族，不如作为开门的代价。其他种族也有几个恶魔和我一样，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被送出来的。”
说到这里，巴尔微微苦笑一声：“说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复仇，实际上真的离开了谁又会想要再回去？”
米迦勒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没错的话，魔界都是黑暗力量？”
不明白自己的契约者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巴尔却还是老实的给出了答案：“是的，大部分魔族都是使用黑暗力量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光明力量。不过当年这些不符合皇族要求的其他力量体系，都已经被灭族没有动静了。”
越是往后面听，玛蒙越发觉得魔界那个皇族真的是丧心病狂，就算是天使军和曾经的地狱恶魔发生战争，也远远不到杀完地方所有人的程度，他们还是两个种族呢。而巴尔所说的那个皇族，明明是和其他氏族一个种族，却可以这么不留情面的说杀就杀。这已经不是果断，而是毫无人性才对。
米迦勒搓了搓手指，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这样的话，我会带着乌列尔和路西法一起去。攻打魔界的话，他们两个一起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什么好处？被你气吐血的好处吗？
当然了，这样的话玛蒙只敢在心里说，不敢说出口。
金发的神明对巴尔说：“你的仇你亲自去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巴尔眼中有光芒涌现，这位远古大恶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末了，只是俯下身，轻声道：“遵命，吾神。”
这一次，并非是基于契约，而是心甘情愿的低下头。
完了，米迦勒又对剩下三个堕天使说：“这次的出征对堕天使不是强制的，有愿意发挥自己所长的就去，有顾虑的可以留下。”
不等三人开口，米迦勒沉声道：“这次作战我不能保证所有人安然无恙回来，所以没有勇气的还是趁早放弃。”
见他都这么说了，玛蒙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米迦勒这边将情况和要求给到了玛蒙，剩下的人选由他自己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神打算怎么打开那道夹缝，但是并不曾怀疑他做得到这件事。别的不说，从天界落到深渊，还能保持自己力量没有被丝毫感染的光明神，怎么想都有着自己特殊的手段，不然的话是做不到这点的。
安排好了深渊的事情，米迦勒去了天界一趟，和上一次来时候不同，他这次是直接抵达第八层，由最上方一层层往下。
虽然对于主动去见那位神没有兴趣，但是比起要面对自己那个内疚的养子，米迦勒觉得还是第八层的传送阵更加适合他。
而且，他这次来打算在第八层直接增加通往天界任意一层的空间门。
他抵达第八层时，拉结尔正好从一场沉睡中醒过来，看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刻着空间门，他总有种米迦勒才是第八层主人的错觉。
收起手中的魔法石头，米迦勒站直身体：“前世的时候，世界崩坏就是从这一层开始，现在虽然已经被我们改变了很多部分，但是不保证卡俄斯还是可以在这层出现。除了空间门外，我在这一层还留了不少陷阱。”
话至此，米迦勒冷笑不已：“只要他敢用本体出现在这里，我就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不信的话，他可以亲自试试看。”
拉结尔觉得米迦勒确实可以做到这点，只是比起考虑以后的事情，他现在更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不像你啊，米迦勒。”
米迦勒疑惑的望着金发天使：“什么？”
拉结尔从阵中走出来，来到光明神眼前：“突然间来第八层，布置了空间门不说，还将陷阱都给准备好了……你接下来是打算做什么？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十分花费时间的事情。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如此提前安排。”
重生以来，他是看着眼前这位一步一步计划完成一件事，而不是没有提前很久准备一件事的，所以他才会有此猜测。
想到这里，拉结尔问道：“你接下来是打算要沉睡吗？”
米迦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只是摇头道：“不，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拉结尔，我要去一次魔界。”
拉结尔：“是为了路西法和乌列尔的神格？”
米迦勒的表情僵硬了些许：“可以这么说，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说法。”
他给两个大天使神格，或许是有想要同伴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不能直接说出来，这会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明白米迦勒是在纠结什么，拉结尔耸肩：“我觉得你这么做挺好。你还能利用独立的空间去积攒光明神的信仰，但是混沌神和黑暗神的话，在和平期间根本是做不到这一点。魔界就不一样了，那边局势混乱，但是没有信仰的恶魔有很多。”
米迦勒听到这番分析，还是有点惊讶于拉结尔的想法：“你倒是看局势比我看得清晰。”
拉结尔笑了笑：“米迦勒，你哪里是看不清楚局势啊，你分明就是包袱太重。你和乌列尔的对话我听到了，你可能觉得你演得还不错，但是事实上也有真实的感情在其中不是吗？我觉得，你不需要刻意疏离其他人，哪怕你可能会真的重蹈覆辙，那也应该是在尝试后还失败再说。”
米迦勒哼哼道：“你倒是会替我着想。话说回来了，这么替我着想，命名此界唯一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拉结尔沉默了下，一脸冷漠：“我拒绝。不管你前世出于什么原因赐予了他名字，这一次你既然不打算单打独斗，那么给他赐名就是迟早的事情。我们都习惯了喊他那个名字，而那个名字又是你给到的，那么理所当然应该由你来做这件事。”
“如果连赐名的勇气都没有，我会看不起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